2011年6月13日星期一
新跑道環評 應納民意減衝突
筆者在5月27日參與了台北市政府就台北文化體育園區(又稱台北大巨蛋)進行的環境評估會議。2000年,台北市政府計劃將日治時期並在1998年停產、位於台北松山區的製菸廠改建成為巨蛋體育館(其概念來自日本東京巨蛋),希望成為台北市內甚至台灣的主要職業棒球賽主要地點,以增強國際競爭力。
台北巨蛋環評 忽視公眾意見
台北市政府以BOT方式開發(即民間興建營運後轉移模式),來邀請私營公司以競投合約方式投資興建。但這個由私營公司所提議的大巨蛋體育場地只佔整規劃的一小部分,另還包括了商業中心、商場及酒店。本來的體育發展計劃變得面目模糊,成為商業項目,引起住在松山菸廠遺址附近的居民、關心松山菸廠保育的團體及環保組織不滿。他們堅持保留菸廠內過百棵受保護的百年樟樹,希望能成為市內第二座森林公園,並且質疑大巨蛋在建成後的使用量。這案件一直在爭議聲中拖拉了十多年,一共經歷了11任行政院長、4任台北市長,直至大巨蛋最後履約限期為今年7月2日需要作出決定,因此5月27日的環評會議便成為了大巨蛋案的最後一次評審。
是日會議內除了環評會委員外,列席者更有負責這項目的財團及反對這項目的居民、團體,以及市議員助理。可是,當委員提問完後,主席卻不讓在場民眾發言,這引起了在場的居民、環境團體及綠營不滿,更一度衝上主席面前認為民眾有發表意見的權利。
廣納不同聲音 免再加深民怨
一個多小時後,委員笑容滿面的離開會議室,記者及民眾一擁而上查詢結果,主席宣布環評會以有條件通過大巨蛋方案,要求計劃必須限制大巨蛋及相關建築物的面積。會議的結果惹來環保團體及當地居民的不滿,並批評這會議是台北環評史上最恥辱的日子,認為環評委員不專業,沒審查大巨蛋的開發對周遭環境的影響。
港台兩地的環評機制問題不在此討論,我想指出的是既然環評是市民大眾參與的平台,即政府在體制上容許了市民透過這合法渠道發聲(而事實上,市民大眾有權對自己所身處的環境發表個人訴求),政府應尊重這個平台,而不是如特首般,引起用司法手段來達到政治目的之嫌。廣納社會不同聲音,才是社會進步的關鍵。
第三條機場跑道現在鬧哄哄的討論興建及規劃,除了經濟成本效益外,環保亦成為了另一個焦點所在。我看縱使在只有一年多任期的政府下,這仍是一個契機好讓大家參與討論,免得民怨繼續加深。
2011年5月30日星期一
工作要拼搏 更要學懂off
大前研一︰休閒有助競爭力
有趣的是,國際著名企管大師大前研一不認同上述的觀點。他在其著作《OFF學》中指出,「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對於「on」(工作)與「off」(休閒)就應該同樣注意,並且應設法創造出時間、金錢和悠閒的心情,盡情地享受人生。」他認為,即使你是那種以工作為生活重心的上班族,也應該享受充實的休閒生活,因為這樣做可以獲得工作活力,對提升上班的競爭力有幫助。
大前研一認為,過充實的休閒生活的其中一個關鍵在於制定休閒計劃。第一步是制定年度計劃,即是要計劃當年會在哪段時間和哪個地方放長假。然後,以月為單位,決定周末的休閒活動。
例如這星期六打網球,下星期日跟朋友到郊野公園行山。更要每兩、三周安排一天,讓自己作完全放鬆的活動,例如到河邊散步、騎自行車、聽音樂、接受按摩等。當天完全不想工作的事情,也不要幹令自己身心疲累的活動,例如去旅行、做運動等。
老實說,我不完全同意大前研一的觀點。其中一個重要理由是,這樣做會使自己面對執行計劃的壓力,影響放假的心情。而且計劃得太仔細會大大增加執行的難度,因為可能要經常改變計劃,容易令人氣餒。例如在下雨天時,我們要被迫取消原來計劃在露天進行的活動。當我們要趕工作「死綫」時,在星期六日也得工作,無法作休閒活動。當我們疲累時,我們會取消體力型的休閒活動。再者,由朋友搞的活動很多時也是臨時發起的。
周末活動 應避免見同事
然而,我也同意大前研一以下的觀點,「沒有計劃會容易令我們漫無目的地度過周末。」這我倒有很豐富的經驗。由於事前沒有想清楚,到有空作休閒活動之時,卻沒有太多活動的選擇。為了避免這個問題發生,我認為可以列出一張休閒活動的清單,以便在不同的情況下,有不同類型的活動供自己選擇。我們更可以發掘一些從前沒有嘗試過的休閒活動,然後蒐集相關的相關資料,和向朋友請教相關的經驗。
在書中的其他部分,大前研一繼續提出很多有趣的建議,包括:
1. 在星期六應享受體力型的休閒活動,在星期日則作放鬆型的活動,在星期日晚餐後,應為星期一的工作做準備。
2. 應盡量避免在假日跟同事或客戶一起作休閒活動,這是由於彼此有利害關係,過程中難以讓自己身心完全放鬆。
3. 在假日避免去人多或封閉的地方。
縱使不完全同意大前研一有關如何過充實的休閒生活的觀點,閱讀這本書的過程卻刺激了我對於這些問題的思考,也是很有意思。
2011年5月27日星期五
唐司長首富論 「何不食肉糜」
沒有鼓勵青年 輕蔑求變心態
據司長所言,一眾地產商家出身寒微,得到的財富是付出努力的回報,因此沒有甚麼所謂地產霸權,很有「存在即合理」的味道。在他眼中香港似乎只有兩類人:成功的李嘉誠和做不到下一個李嘉誠的失敗者。
成功的人飛黃騰達,居住半山、暢飲紅酒,是為人上人;失敗的就只能深陷苦海,每天工作14小時、靠最低工資打救,則為人下人。甚麼社會正義、良知、合理制度全都是廢話,競爭上位、成為人上人是唯一的硬道理。因此,放出如「為何你當不了李嘉誠」的話,根本不是為了鼓勵青年,而是對渴望改變的聲音一個輕蔑的嘲弄和挑釁。
不是每個人都有能力創業賺錢,開米蘭站開到去清邁站,更遑論成為他們的目標。也許普通人會羨慕李嘉誠的富有,但絕大部分的人都不以創造億萬財富為目標,而只是希望安身立命,為自己和家人帶來幸福。「安得廣廈千萬間,大庇天下寒士俱歡顏」是一個理想、公正的社會,能讓人人過有尊嚴的生活,而不是令他們爭相成為殘酷競爭下的生還者(survivor)。
思想封建 難以服眾
但現實是人們沒有意慾當李嘉誠,現有制度和地產集團卻不讓人們當安穩平凡的老百姓。樓價高的誇張,政府派的六千元甚至連一呎樓都買不到,致使小市民辛苦大半生的積蓄,全都落在地產商的手上。這無疑是現代社會版本的奴隸關係,合法而可恥的暴力。然而司長卻慫恿我們努力去成為這體制的上層,而不是努力令人成為一個普通、獨立、有尊嚴、懂幸福的公民,光鮮西裝裏透着濃厚封建的思想。
唐司長之言令人想起的晉惠帝,特區若由此人領導,其繁榮富強可想而知。莎士比亞曾說:「生存還是死亡,這是一個問題」(To be, or not to be︰that is the question),我們選擇下任特首時也面對同一個難題:香港的存活或滅亡,是時候作出一個決定。
2011年5月23日星期一
億元夢醒 職場浮沉應自省
如果有1千萬,我理應可以永遠不用為錢而工作(work for money),不用為買樓的三成首期頭痛,不用為前途煩惱,可回到校園裏當個低薪沒前途但很快樂的研究員……簡直是想起他朝都興奮。如果幾位正苦苦努力工作的朋友,身家忽然有一千萬,他們的煩惱想必減輕,只餘下我在苦苦浮沉。
傳奇只屬奇聞 朋輩壓力方重
問題不在六合彩,不在於那天降的橫財,而是那種朋輩間人人上了岸,唯獨自己在怒海中浮沉的感覺。一些中學時玩電腦認識的朋友,大學畢業自行創業,近年高價賣了盤。我得知此消息後,確羨慕了好一陣子。大學畢業時,幾個朋友在一間小型互聯網公司工作,公司老闆向我招手,說他們公司的前景是多麼光明,再補充一句「我們準備5年後上市」。聽罷,心裏不禁一動:如果真的上市,面前幾位朋友豈非有幾百萬身家?自己難免給比較下去。
問題也不在銀碼,或單單是成功與否。平時在報紙雜誌讀到成功人士的訪問,或者是傳說中某人天生異稟23、24歲博士畢業的奇聞,抑或是港產運動員在國際比賽勇奪殊榮,都不會令我感到壓力,因為他們就像電影或小說的角色,不會出現於我的生活裏,跟我的感覺十分疏離。
莫妒朋輩上岸 應恨自己懶散
然而,朋友們的成功(或上岸)故事則不然。於同一條起跑綫出發,升班考公開試上大學到工作。一起走過那不堪入目卻回味無窮的青澀歲月。曾經幼稚地認為自己的能力和膽識跟他們旗鼓相當,落後時更會找藉口說那不過是一時懶惰疏忽,滿以為他朝自己努力必能遠遠超前。直至發現原來他們從沒鬆懈,今日可以上岸,正是多年努力耕耘敢做敢博的碩果。
成功與否,不過是個相對的標準:大家同樣在苦苦努力,默默向上爬,這似乎是理所當然;但倘若他成功了自己沒有,自不然悔疚昔日的懶散,想如果當初有朋友們努力拼搏,或者今日上岸的是自己。
2011年5月20日星期五
消費新機遇 在「一個人的經濟」
自九十年代樓市泡沫後,日本經濟低迷了超過20年。日本人並不缺錢,但他們不消費。人們遏抑消費慾,經濟因此喪失活力,更加走不出低谷。大前指政府與企業無法催谷人們消費,因為他們錯判現狀:日本已徹底進入「成熟國家」,若以經濟成長為前提的「開發中國家模式」來制定策略,產品當然賣不出去。
消費兩極化 產品需獨特
在日本,人們在大多數情況下極之節儉,平日吃穿都是廉價品,但在特別的日子,卻會大破慳囊,犒賞自己。大前形容,這是「平日吃50元的便當、假日住五星飯店」。
我發現香港的情況也類似。許多上班一族平日不過吃大家樂、穿G2000,但周末約在甚麼地方聚會?最時尚的,莫過於在樓高100層、飽覽維港美景的Ritz-Carlton吃下午茶;連續幾天復活節假期,又往哪兒去?最好是到東南亞吃喝玩樂,晚晚住5星級酒店也在所不惜。
消費兩極化,還表現在另一方面:貴的要獨特,平的要超值。過去日本人崇尚奢侈品牌,但漸發現名牌的價值與其價格未必劃上等號,大眾化品牌一樣能提供優質產品,而且名牌早已不能滿足成熟社會消費者的虛榮心(全世界仍對名牌趨之若鶩的,恐怕只剩中國),故日本人開始追求消費品的獨特性。
蘋果成霸主 豈止在功能
只要商品擁有故事、獨特性、好玩等元素,消費者即使一擲千金也很樂意;否則,再割價也不會得到青睞。典型例子?蘋果產品。大前指出,一件產品要賣得貴,絕不能僅提供功能,必須創造「知覺價值」。最平與最貴的手錶,價錢豈止相差百倍?分別就在這裏。
以上是一些成熟國家的消費模式,配合單身人士愈來愈多的趨勢,就發展出截然不同的市場。如果想把握「一個人的經濟」,企業必須重新定位。
香港也正受「一個人的經濟」衝擊,如現在新落成的樓盤,不少都走精緻小巧路綫,瞄準的就是薄有積蓄的單身男女;又如超市開始提供小包產品,方便一個人煮食。但香港同時受另一股更大的消費浪潮牽引,那就是內地遊客搶貴香港,從高檔產品到日常用品都不能倖免,令香港市場全國化。兩股浪潮交織下,香港的消費市場會變得怎樣?港人如何安身立命?希望有香港的大前研一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2011年5月9日星期一
敞開胸襟 迎多元社會衝擊
發達社會 小眾應可自得其樂
性別議題在香港無疑是相對超前的事物,數年前中大情色版事件早就說明了。但與其他運動如傷健、環保、文化、經濟、種族一樣,都是考慮到一個相對先進發達的社會,除了保障大部分人權利不受傷害以外,少數人也可以自得其樂。討論當中,總有人拋出「國有國法」之類論調,認為有些事物像道德像國族是不能轉變不能討論的,更差的就會用亞里士多德《詭辯篇》一大堆技巧,嘗試轉移視綫,甚至人身攻擊。
不論如何,你選擇保守也好、前進先好、犬儒也好、參與也好,大家都無法否認香港這個國際城市,人流混雜,思維多多,絕不可用一套理念強加於人身上。你過你的,我過我的,每個人都有權選擇自己生活方式,只要不違法(但謹記法律會隨時更改)。
勿讓公眾討論 流於情緒歪曲
香港經濟很現代化,但是政治、社會、文化等等,實在令人歎氣。樂觀的看,香港還有很多進步空間,是給大家發揮智慧的大時代。世事萬物,皆有討論之可能,難有絕對對錯,只有適時與否。沒有良好的公眾討論風氣,後果一是社會盲毛化,不利知識交流;二是無法制約權力,於是政府或道德團體容易騎劫社會。
我們永遠都可以胡亂猜測別人意思再滑坡,例子有討論男女共宿是為了可以亂搞性關係、推行最低工資是為了爭取選票、甚至「坦克碌豬」是為了和諧穩定發展。我想再提醒大家的是,香港未來要面對各式各樣的社會轉變,自然會有不同爭論,但唯一應高舉的,就是要心胸開放,用邏輯用事實用論述去說服他人,流於情緒、流於歪曲,只顯得你無知而已。
最後記得有權力者開口永遠特別大聲。作為「新香港人」,為自己好,為社會好,一定要懂得拆穿歪理,有批判思維,反正香港法律容許你說。不過,下一代香港人會不會跟我說「不要拿法律當擋箭牌」?
2011年4月18日星期一
以奧巴馬精神 解香港分歧
新移民也是人 不值6千?
給新移民派錢,合理不合理?要看你怎麼看問題,如果從納稅人的角度看,好像新移民拿錢就是拿了香港的好處,佔了香港的便宜。但如果換個角度,即使是一位僅受過中國內地初等教育,嫁到香港來的新移民女性,香港政府並未在其成長階段進行過一分一毫的投資,來到香港後,即使未有收入,但對子女的養育及自身作為消費主體對香港社會創造的貢獻和價值,就已超過政府派發的6,000元。更簡單地說,一個人作為生命的價值,難道就不值6,000元嗎?
內地孕婦來港產子,香港討論的焦點是香港有沒有足夠的產科資源來應付市場的需要。但實際上,讓我們看一看香港特區政府的發展規劃,醫療服務赫然列入其中,那麼更有價值的討論就應該是如何培養和建設足夠的產科服務能力,來應對內地孕婦來港產子的需要,如何加強醫學人才的培養,甚至引進海外及內地專業人士,共同建設香港醫療服務的能力和水平。況且,香港醫療資源不足又何止產科服務,行業保護和本土保護意識過強,而不重視加快人才培養引進和資源投入來提升香港醫療服務能力和水平,恐怕香港更多的戰略發展規劃就會變為一紙空談。
以視野胸襟 成就國際都會
香港從一個彈丸之地,發展成為今天的國際都會,要歸功於數代香港創業者的視野和胸懷。你看散布在世界各地生生不息的香港人,你看全世界不同民族和地區的人來到香港安居樂業,你看香港人做遍天下的生意,你再看天下人來到香港做生意,香港人的視野和胸懷也許本來並不本土。
美國總統奧巴馬寫過一本著名的《無畏的希望The Audacity of Hope》,在書中奧巴馬提醒美國人民,當面對分歧和危機的時候,需要以一種樂觀主義精神面對未來,以美國創立之初建立的共同價值觀來指導我們,懷着「無畏的希望」,使政府和社會的回復正常。
看到4月10日反新移民遊行只有數百人參加,看到4月14日財政預算案在「無一票反對」情況下獲通過,我不禁感到屬於香港那「無畏的希望」!
2011年4月11日星期一
社會差距大 「維穩」難覓和諧
故事來自余華的《十個詞彙裡的中國》。
認識余華,因為他的兩本小說:《活着》和《兄弟》。余華的筆觸質樸,卻對人性有非常尖銳的描寫,使我深受震撼。以為《十個詞彙裡的中國》是散文,不會如他的小說般使我着迷,但實在把他低估了——不以小說為載體,余華對社會的批判更直接、更痛快淋漓,每令我在挑燈夜讀時激動不已,並一再在書頁上劃上記號,重讀又重讀。
維穩費超軍費 穩定壓倒一切
《十》共十個章節,每章都以一個詞語為主題,並從該角度出發,探討中國的其中一個面貌。十個詞彙當然不足以涵蓋當今中國的全部,但作為一個對中國不甚了了、無時無刻都被中國影響着的香港人來說,要認識中國,《十》無異是最好看的入門書之一。
文首的故事出自《十》裏一個叫「差距」的章節。中國經濟上愈來愈富強,但政治上卻愈來愈脆弱,形成這種脆弱的底因,正是「差距」。舉一個數據為例:按今年提交的2011年度財政預算報告,中國的公共安全支出(俗稱維穩費)高達6,244億元人民幣,超過國防預算(即軍費)的6,011億元人民幣。這反映的不止是中國財政能力的強大,更凸顯出當局對「穩定壓倒一切」的重視,因執政者深明當今政權之脆弱。
余華說,在毛澤東的年代,社會雖然窮,但差距在不斷縮小;而在當今的中國,社會變得富庶,差距卻在與日俱增。當中國在短短30年間,從「奢侈品加工基地」一躍而成為「奢侈品消費基地」時,「貧窮和飢餓也在中國四處瀰漫,令人傷心的故事不絕於耳」,那個可憐的小女孩的故事只是其中之一。
中國邁富庶 差距卻日增
余華還提到,他某年到溫哥華一所大學裏演講,提到中國年收入只有800元人民幣的人口高達1億時,一位中國留學生起身說:金錢不是衡量幸福的唯一標準。
這突如其來的評語實在使人措手不及,但好一個余華,冷靜地回答:「我們討論的不是幸福的標準,而是一個普遍性的社會問題。如果你是一個年收入只有800元人民幣的人,你說這樣的話會令人尊敬。可是,你不是這個人。」我幾乎要站起來鼓掌。
余華說,該中國留學生發言使人不寒而慄之處是,「這不是一個人的聲音,而是今日中國一群人的聲音。他們沉浸在中國日益繁華的景象裏,卻不去關心還有超過1億的人生活在難以想像的貧困之中」。
異見者關牢房 問題更難解
幸好,我苦澀地想,幸好中國仍有一小撮有良心、富同理心的人,關心着那超過1億的年收入只有800元人民幣的人、關心着比自己更不幸更弱勢的群體、關心着下一代能不能在一個更公平更正義的社會裏成長,並卑微地、堅韌地發出聲音,希望為中國帶來進步,希望縮小社會的差距。他們包括趙連海,包括艾未未,包括許多「因良心而走進監獄的人」。巨大的維穩費不能令社會更和諧,正如把異見者統統關進監獄裏,只會令社會的差距更遙不可及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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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十個詞彙裡的中國》
作者︰余華
2011年4月4日星期一
只要懂轉行 打工勝炒股
爭取海外工作機會
對很多人來說,上述想法可能是杞人憂天。畢竟,相對亞洲很多大城市,香港不少行業仍有相對的競爭優勢,支撑着香港就業市場的需求。然而,也有一些人不表樂觀,認為產業轉移、工種北移等趨勢,將會對香港就業市場造成重大打擊。
要預計香港就業市場的長遠發展趨勢是很困難,我最想問的問題反而是:要掌握甚麼才能、才可以使我們不受香港經濟的興衰而影響呢?
從一些在本地大學畢業,而受海外機構直接聘請的朋友例子可見,工作能力似乎是最重要。這些朋友的共同點是在學術界幹研究工作,曾在國際學術期刊發表論文。我想,意味着他們的工作能力得到國際認可。
學術界圈子比較國際化,但對於在其他界別工作的朋友來說,到外地工作的障礙就可能較大。不過,在商界工作的朋友也可以先進入跨國企業工作,然後爭取外派到海外或國內工作的機會。
有人力顧問指出,企業在挑選外派對象時,除了其過去的工作表現外,外語溝通能力、人際能力、異地環境適應能力、學習能力、抗壓能力也很重要。看來,不斷改善上述能力就是我們現在可以做的事。
然而,朋友中渴望到外地工作的人並不多。而另一方面,也有不少正在外地工作的朋友很想回來香港。有人是基於照顧家人的考慮,有人是喜歡香港的生活模式,也有人是為了子女可以接受香港教育。看來,大家也要想清楚到底自己是否適合到外地工作。但就算是不太適合,如果只是在外地短暫逗留一至兩年,就可以賺取可觀的報酬或重要的工作經驗,也是很值得嘗試的。
無龐大資本 難有高回報
反而,愈來愈多朋友開始鑽研投資股票之道,以減低香港就業市場需求下滑帶來的影響。他們希望有一天投資收益可以足夠支付生活支出。即使他日失去了工作,也可以應付生活所需。不過,也有一些朋友不太認同這種選擇,認為要達到這目標是很困難,除非擁有龐大的資本,否則其投資回報要長時間比基準指數回報高出很多才行。事實是,很多全職的基金經理也是跑輸基準指數的回報,更何況是業餘投資者。
作為一個保守的人,我認為有工資收入仍是很重要的。如果你相信並非所有行業都沒落,那留在香港仍是可取的,只要你能在適當的時候能轉到有前景的行業。
2011年3月28日星期一
信任員工 自訂工作時間
於是乎當研究生就成了世上最自由的工作,因為做研究這些虛無縹緲的事情,不容易管,也不能管。我常在辦公室裏發呆,遠眺窗外旳美麗風景,有時導師路過不禁揶揄一番。不過,我可以大條道理跟他說:我發呆因為剛才想東西想得累了;又或者:表面上我在發呆,其實我在思考。反正發呆和思考,都是坐着不動。
超高工時 能不犯錯?
畢竟一個人每天用腦的程度總有個限度。最近在埋首寫畢業論文,一改以往率性的生活習慣,變得作息有時,才發覺原來每天真正工作的時間少之又少。我每天睡9小時。我有這麼充足的睡眠,這麼穩定的生活習慣,每天才能集中精神認真工作4小時,其餘的時間,大多是在行屍走肉。並且,就算我工作整整8小時,品質也不能保證會比4小時好。
所以,我不能明白,傳說中超高工時的工作是件怎樣的一回事。聞說做投資銀行對冲基金的,一星期工作80到100小時。就假設年終無休地工作,每日也起碼要幹上12至13個小時才達標。又或者,時常在報紙雜誌讀到一些日理萬機的名人訪問,他們都愛標榜自己清晨4、5時就起床,然後一直工作至傍晚。這是我不能理解不能體會的事。連續十幾小時的工作,他們會覺得累麼?如果累,他們會因而作錯誤決定嗎?如果不累,他們的腦袋是怎樣構造的?
上班何妨稍睡 效率最重要
又或者,退一步,8、9小時是正常的工時。但這也不容易。曾經做過3個月暑期工,午飯過後飯氣必定攻入五臟六腑,腦海裏滿滿是聞一多的名句:也許我要睡一睡。當然,四周同事都在似乎精神奕奕地努力工作,我也只好對着熒光幕敲着鍵盤扮認真,心底不停希望時間過得快些,捱到放工時間就好。我常在想,究竟這個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狀態,身在中環心在床的思緒,勉強要留在辦公室究竟有甚麼作用?
有人工作效率高,卻要多睡;有人效率低,但不喜歡睡。把工作目標定下,讓員工自行完成就好。為甚麼在辦公室裏不能睡覺?為甚麼要死死地訂下上下班時間?為甚麼不能相信員工有自理的能力?
2011年3月21日星期一
全城派6千 惡化貧富懸殊
政策不公 撤遺產稅傾斜富人
人人有錢派表面上十分公平,卻沒有考慮社會的需要。派錢給新移民與否將會是政治考量,帶出了港人與新移民的衝突,卻使人忽略了更為重要的貧富之比。窮人只能用6,000元「止止咳」,用於日常消費上,但富人能用來再投資,使貧富之間差距比之前更大。
表面上公平的政策,實際上是不公義的表現。實情是,社會已過度向富人傾斜。除了大財團壟斷之外,這裏談談遺產稅:香港於06年取消徵收該稅項,沒有引起大爭議,因為符合香港人的心態。自己辛苦賺來的,為甚麼不能全數交給子女?可是這也是社會不公平的一種表現。
根據英國作家、前觀察家報總編輯Will Hutton去年的著作Them and Us︰Politics, Greed and Inequality,社會公平的其中兩個重點是保護運氣不好的人,並限制好運氣帶來的不公義。前者的道理十分明顯:假如香港人口中有1萬人,天生會患上頑疾,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是其中一名患者。相信大部分人都樂意所有人共同投入資源,確保那1萬人得到良好治療。這樣保障了不幸的患者,亦是香港擁有良好醫療系統的原因。
減運氣成分 免輸在起跑線上
反過來說,能夠成為李氏家族的新成員,完完全全是好的運氣。這種好運帶來的是社會分配不公,財富在富人手中積累;反觀生長在草根家庭,現時向上流動的機會愈收愈窄。遺產稅正可以減少這種不公平,讓運氣在社會的影響力降低,不至於主宰人的一生。
看似公平的政策可能帶來不公平的結果,如令貧富懸殊惡化。社會是時候重新思考各項政策,例如統一派錢和運氣所帶來的不公義。另一方面,政府必須增加在教育投放的資源,確保每個人都得到公平機會在社會競爭,而不是輸在起跑綫上。
2011年3月14日星期一
開放溝通環境 港勿唯北是問
近月以來,小弟在本欄不時都提及新移民與香港社會的未來,勢想不到,政府一招臨時臨急大派錢,竟然又激起對新移民的仇恨,不管有心或無意,這政府實在惡毒。歸根究柢,是我們心中的「邊界想像」累事。
未脫殖民思維 易走極端
比如說,有人問你「香港人」究竟是甚麼東西,你根本難以回答。你可能會回答一些我們較為驕傲的制度及文化,如法治、英語、「理性」等等,但這些都不免是空 泛的答案,不是不重要,但完全不足以包含整個社會,皆是片面的印象,總有例外。我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抵壘政策取消以來,一條極為穩定的邊 界。
深圳河是一條護城河,是我們心安理得的象徵。基於一系列的歷史巧合,使大家有一個安全的心理範圍,逐漸培養起上述的所謂港人意識。然而,97回歸至今,港 人根本從沒有脫離殖民思維,建立自己的歷史,面對他人時毫無自信,僅僅依靠地理上的分隔,就自然產生兩種極端:一是邊緣化論,要完全依靠北方;二是夕陽無 限好論,港英時代勝於今天,要排拒北方霸權。對新移民的歧視,不難想像是後者作祟,大家都沒有反思香港往日成功依靠的是甚麼,今日又往哪走,於是走錯方 向。
有人以為,從深圳河以北來的都是可怕的、要抗拒的,不管有沒有新移民為家庭團聚而來,還是來騙福利的害群之馬。就算來港7年後,新移民仍有可能被人排斥。
香港人要是對自己的制度、文化、社會等等有厚實的論述,有相當的信心,根本不用害怕新來的人們。自回歸以來,我們更應該充分跟內地交流,最起碼是跟廣東在 文化上的融合。盡管行政上的邊界可能永遠都不會取消,但我們可以吸收內地文化,融合香港已有的,同化新來的人群之餘,並要將香港意識反攻大陸。
排外非出路 放下心中護城河
由此,新移民問題的根本其實是沒有人知道怎樣才是香港人,和該用甚麼角色跟內地溝通。人們沒有信心沒有準則去同化他人,更遑論面對北方的龐大壓力,如廿三條、普通話教學、前現代思維等等。人們軟弱得只剩下一條深圳河保護自己,總之排外就可以解決問題。
然而,從香港開埠以來,我們一直都要依靠國際生存。香港要強化的,是開放的溝通環境,不可以自絕於世,也不可以唯北是問。依我之見,香港人應該一方面參與別人的遊戲,另一方面嘗試建立自己的遊戲規則,並盡力傳播之。
2011年3月7日星期一
聚焦派6千 香港付更大代價
我只是有感而發,給政府花錢提些建議,也許更有意義。
額外支援貧童 資助公僕進修
青少年是未來的希望,教育問題絕對值得政府關注和投入。據我長期觀察,不少香港父母由於工作繁忙,把子女陪伴的責任就交給了菲傭,這對下一代成長極為不利。香港政府應投放資源為家長們開培訓班,提高家庭教育的觀念和意識。同時,對於弱勢及貧窮家庭,提供額外的兒童成長和教育的支援,為他們創造改變命運的機會。
任何社會的安定和諧,都不可或缺一支高素質的公務員隊伍。如今中國內地的高級官員都要進修碩士、博士課程,部分從事經濟工作的官員甚至就讀EMBA課程,海歸學歷背景也是屢見不鮮。
我不知道香港政府公務員的平均教育程度如何,但如果預算案中,能撥款為公務員提供更多的進修和培訓計劃,幫助各級公務員提升為市民服務的能力和水平,相信多數人都不會反對。
多建醫院培訓醫護 縮短輪候
在香港的公立醫院看過幾次病,輪候實在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每次看到周遭那麼多等候的病人,我就在想,多培訓一些醫生、護士,多建幾所醫院,對香港來說,就是那麼難做到的事情嗎?如果說政府沒錢,那倒算了。但有錢的時候,不把錢投入到醫療系統的建設發展上,更待何時呢?
香港和內地的往來日益密切,10年前,過年過節才會出現的羅湖口岸過關人龍,現在每天都在上演。往來羅湖和紅磡的火車一趟要40分鐘,如果沒有座位站着,遇上人多擁擠就是一件比較痛苦的事情。上海的朋友告訴我,現在從上海搭城際高鐵,到蘇州只要20分鐘,到南京也只需要1個小時,座位舒適,環境整潔。
改善口岸環境 擴充通關客量
可惜,香港籌建中的高鐵,在本港沒有中途站,如果香港政府投入資源改善口岸環境,擴充通關容量,提升東鐵運行速度和服務質素,相信無論對香港市民,還是來港訪客都是大有裨益的好事。
這些隨便說說的主意,政府在制定預算案的時候可能也都已有所考慮,不過,在面對公眾宣傳諮詢的時候,大家就只顧談「6,000港元」,比較實際,也比較容易扯皮,吸引注意力,卻忽略了那些在預算案中,更有深遠影響和意義的其他議題。同時,我們也都明白,這些花錢的主意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最重要的還是大家要相信政府,給予政府官員為老百姓做實事的膽識和信心。
在我看來,香港政府為民服務的能力和水平是世界一流的,真要把這樣的政府給革了命,恐怕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2011年2月21日星期一
培養「即戰力」 年輕人變中求生
2011年2月14日星期一
讓座不讓座 悟資源分配
我是個電腦人,工作時除飲水如廁外,絕大部分時間坐在辦公桌前,雙腿從不費力。於是在地鐵列車上是坐是企,分別不大。不選擇坐下的主要原因,是覺得總有其他人較自己更加需要座位,反正自己年輕力壯,多站十幾分鐘毫不礙事,那就把位置留給別人罷了。
老弱顛倒站着 打機青年無視
然而,並不是每個人都抱着同樣的想法。常見地鐵上老人家孕婦顛顛倒倒吃力地站着,面前卻是坐着幾個四肢發達正在專心打遊戲機的青年。心裏不禁道出句《無間道2》的經典對白:世界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在想,如果我正坐着,眼見面前有需要的人,我必會讓座。可是,倘若我在登車時放棄了座位,也等於放棄了後來讓座的權利。日後眼見不公義的事,如果缺乏資源,又何能挺身而出幫助別人?面前的位置,如果我放棄了,反正遲早會有其他人霸佔的。而其他佔據了座位的人,又未必會用得其所。重新審視最初讓座的理由,也就不再站得住腳。
寧先佔座位 待最需要者出現
我自信比普遍人能更有效地(或更公義地)分配資源,所以,結論是當望見地鐵有位時,好應該當仁不讓,先把座位佔據,好讓有需要的人出現時,方把資源拱手讓出,無謂由得它們落入不當的人手裏。
把問題推而廣之:假設我是個心地善良、樂於助人、希望公義得到伸張的人。當看見社會上出現一些有限的資源,自己又可以合情合法地取得這些資源時,那我們應否考慮自己的需要?又應否考慮社會上是否存在更有需要的人?
我選擇放棄資源的原因,是我想把它們留給更有需要的人。但問題是,我怎樣做才可以保證資源落到他們手上,而不是被打遊戲機的四肢發達佔據?資源,就如地鐵上的空椅,如果缺人管理,很容易會用得不得其所。為了令資源妥善分布,先決條件是有分配的權力,其中一個最容易的方法,是把它們先據為己有。總站裏地鐵上的空椅,為了列車乘客未來的福祉,我還是自己先坐好。
當然,上述的討論,只把問題簡化為「坐或不坐」的二分問題,其實欠缺了第三條出路:把資源讓給比自己更有效管理的人。
2011年2月7日星期一
富者愈富 基層怎起飛
黎智英小時候從大陸來香港,十二歲在工廠當童工,其後創辦了服裝連鎖店和傳媒集團,版圖已從香港伸至台灣。梁振英大學畢業後加入測量師行,三十出頭便成為該行二百年來最年輕的合夥人,現在有意競逐行政長官。
我最感興趣的部份,是記者分別向他們問了同一個問題:如果你出道在今天,你還會有這麼成功嗎?
黎、梁二人不約而同答「會」,而且十分肯定:今天的機會比當年多得多。
黎智英梁振英:今天機會更多
「八十後」一定覺得他們在說風涼話,誰都知道七、八十年代是香港經濟增長最快的黃金盛世,各行各業雞犬皆升,機會豈會不及今天。但細想一下,他們說得沒錯:今時今日,只要能出類拔萃,得到的回報遠比三十年前巨大。
手上沒有香港的數據,但可以參考《經濟學人》兩週前一篇文章談及美國的貧富懸殊:在七十年代,收入最高的五分一人口,薪酬增幅是14%,最低的五分一人口,是9%。到九十年代,首五分一人的加薪幅度躍升至27%,但最低的五分一,只增加10%。換言之,窮人沒有變窮,只是有錢人的財富增加速度加快了。
再看另一個同樣是美國的數據:在1980年,首1%收入最高的人,比餘下九成人口多賺十倍;到2006年,他們能多賺二十倍!這不再是"haves"和"have-nots"的問題;是"haves"和"have-mores"的問題。
想想科技(尤其互聯網)帶來了多少資訊、資金和交通的便利,還有中國和印度崛起所帶來的龐大市場,就會明白,黎智英、梁振英若出生於1981年,三十年後,他們的財富和成就,很有可能會比今天更豐碩。
新一代:不是沒機會 是欠平等
這樣看來,今天「八十後」嚷嚷的,不是機會不夠──對「叻仔」來說,今天的機會一定比三十年前多──而是最頂尖那1%「叻仔」,和餘下那九成人之間的差距,被跨張地倍增了。「八十後」不止在抱怨「沒機會」,更是在投訴「欠平等」。三十年前一個中游分子,今天會覺得自己「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今天一個中游分子,三十年後也會覺得自己過得比窮人好,但和富人之間的距離,卻將非常遙不可及。富者愈富,貧者即使生活質素沒變,相對之下也會覺得自己比以前更貧窮,對社會的不滿亦由此而生。
對「八十後」來說,社會的貧富懸殊令他們憤怒,行業之間的貧富懸殊更令他們沮喪(同樣是會考狀元和大學畢業,試比較從事傳媒和從事投資銀行的薪酬差距)。政府要著手解決的不是令那最頂尖的1%過得更舒服,或令財富更加傾斜於金融和地產業,而是如何使其餘九成人口感到有出路、有機會。面對類似的問題,美國的奧巴馬總統至少提出了「衞星時刻」"Sputnik moment"的口號。香港呢?
2011年1月31日星期一
高官宜多做功課 免車毀人亡
80後雖不滿現況 但打者愛也
看報告時,憶起網上的一句話:「雖然他們是激進的少數,但謀的是多數的福祉。」報告中分析「80後」,雖然有相當數目的青年不滿社會現況,但總體而言「並非同時間埋怨個人的生活水平或質素……對自己的前途(比70後)更為樂觀」,亦有後物質主義傾向。
即是說,香港青年人走上街頭反抗,原意不是走偏激,更像歡喜冤家式的「打你都係愛你」,其實是對香港前景仍有希望的表現。他們除了個人物質上的追求,更追求社會公義的展現。政府官員透出心底話,卻被自己付錢做的研究打嘴巴,小弟雖非納稅人,也為各位的公帑被政府亂花感到不值。
是次研究較短,並沒有詳細闡述「80後」現象的原因。我認為其實是軟件硬件不相乎的問題。硬件上,香港的基礎建設可說是世界一流,雖然政治制度混帳、貧富懸殊,卻也的確未至於餓死人的程度;軟件上,有些人從小到大是相對前進的,社群主義浮現,即中小學教育常強調之「社會義務」,認為自己身為一分子,除了個人福祉,更要為社會大眾抱不平。另一方面,有些人卻可能因為香港城市化速度過快,思維跟不上變遷,如某些人常說的「小農DNA」,只顧門前雪,有家有國無社會。既得利益者看世界,眼前一切是美好的,思維不需隨時代變遷;反之非主流及新一代,則會見到社會的另一面,產生別的思維。
港人並不激進 官員好自為之
而且,香港人也實在不算激進。從來沒有人聲稱要奪誰的命,或要將誰趕出香港,最多是戲言送誰到北韓,但相信金正恩同志也懶得接收。更重要的是,這些有責任感的香港人口裏說不,身體卻很誠實的留在香港,為弱勢者發聲,沒有以往那種「怕走唔切」的心理。有天與新加坡同學閒談,他說你們香港人常要與新加坡競爭,其實坡人更想到香港住,最好是到台灣。因為,與人民脫鈎的威權政治,是難以維持的。
至此,唐司長應該明白,若然他是突尼斯、埃及、也門或阿爾及利亞等地的政治人物,可能此刻已經要流亡他鄉了。幸好香港不是一窮二白。
2011年1月24日星期一
拓展香港優勢 海歸功不可沒
青年時期曾留學法國的鄧小平先生,於1978年改革開放之初,親自開啟了中國學生學者留學海外的大門,自那時候起,「支持留學,鼓勵回國,來去自由」成為中國人才戰略的重要國策。據國務院統計,20多年間,學成歸國的「海歸」,總人數不少於50萬人。這其中,有數萬人在香港生根發芽,安居樂業。
多項人口政策 促兩地交融
據可考證的資料,1991年1月,在經修改的香港「一般就業政策」指引下,第一批中國公民由歐美等國家和地區申請來港工作,成為第一批居港的海歸。20年來,香港特區政府不斷推出了幾項政策,包括:專才計劃、優才計劃、非本地畢業生留港/回港就業計劃等,使得居港海歸這個群體的總人數,已逐漸發展到數萬人。
海歸,接受過東西方模式的教育,又天然地紮根於祖國沃土和香港社會,在香港與內地的互動交融中,扮演着積極而重要的角色。在香港高校中,有「海歸」背景的學者、教授、院長、校長,在港交所、金管局、投資銀行、上市公司及眾多的工商企業中,有眾多「海歸」人才居於領導或骨幹崗位。在會計、法律、保險、建築、資訊等專業界,更活躍着一大批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的「海歸」專業人士。更有一批得益於香港先進經驗並深諳國情的佼佼者,回到內地,受聘於國家財政金融機構、一流學府、科學院所和各級政府。海歸,已成為香港和內地高層次人才的重要組成部分。
當然,廣義來說,在香港的海歸絕不止上一段文字所定義的數萬人。香港本地優秀學生,在中學畢業,甚至中學階段,就出走海外,求學發展,學有所成歸來,為香港社會的發展進步添磚加瓦。特區政府裏面,從特首到一般公務員,為數不少都在海外接受過教育和培訓,香港的商界精英,無不以進入國際性跨國機構為發展的目標,海外學習和培訓自然是必不可缺。
居港海歸 人才數十萬計
香港高校裏面,沒有歐美名校的博士學位,恐怕亦難以謀得教席。
李嘉誠先生早年去歐洲學習製造塑料花的工藝,返港後大展宏圖,也應當算是香港海歸創業興邦的傑出代表之一了。如此算來,香港的海歸人數,應當以數十萬計。
不管是來自哪裏,游過哪裏的海歸,對香港而言,都是人才,是香港參與全球化、國際化競爭的重要推動力。上星期,「居港大陸海外學人聯合會」在會展中心舉辦了內地海歸在港發展20周年的慶祝活動,希望在未來的日子裏,海歸們安居樂業,香港繁榮興旺,中國和諧富強!
2011年1月17日星期一
艙務員脅迫加薪 更勝打工皇帝
試想想,一個打工仔,何德何能「懷着傷心心情」回到公司,用哭喪的臉容來對待你的顧客(假如你是售貨員),或以沮喪頹廢的神情面對你的老闆,來表示加薪幅度未如你所想。
加薪4.5%有雙糧 貪得無厭
成功的工業行動可以幫助處於弱勢的勞方爭取社會上的關注,獲得與資方作出談判的機會和力量。但是,這次的工業行動卻未必達到這種維持社會公義的效果。
第一,我看不到勞方有任何合理的理由「不滿」資方一系列的調薪方案:國泰宣布員工月薪獲調升4.5%,保證發放年終雙糧,獎金獲發最少相等於五周薪金。對於空中服務員為此仍然感到不滿,我解讀到的只是人性的貪得無厭。
第二,這次按章工作跟上次醞釀罷工抗議的時間相距甚短。於2010年4月復活節假期裏受影響的普羅大眾對國泰的「非凡」服務仍印象深刻,一般巿民及旅客只會憤慨自己淪為空服員的談判籌碼。
第三,工會總幹事曾國豐先生的說話,以及整個工業行動的方向,不但沒有惹起大眾的同情心,反而令人反感。工會所提倡的按章工作,重點放在100%檢查妥當以及每事問,無論這兩組詞語修飾得多麼漂亮,大眾都明白,空中服務員會藉此延長每項檢查和工作細序,務求令國泰的航班延誤,而有所損失。
工會發言人應該不是同業人士,所以他們才會認為每班航班延誤10至20分鐘對乘客會造成影響,卻不是很嚴重的影響。他們甚至不了解,國泰的航班調動會因此而大亂,一個航班的10分鐘延誤,可以造成另一班航班的兩小時或以上的延誤,原因有很多,包括航機的調配問題、錯失起飛時間要重新輪候、機組人員的休息時間不足夠等,在此未能盡錄。
犧牲公眾牟利 行為自私
航空界同業一直對準點起飛守得很緊,也很執着,因為這是應有的專業操守,及對乘客寶貴時間的基本尊重。
作為機場同業,理應諒解她們,因為我們比一般人對她們的工作有較深入的認識,然而,正因為我們知道她們作為空中服務員能享受的種種,和能享用的福利以及薪金有多合理,就更拿不出我們的同理心。
報章所引述民航處及機管局就事件作出的評語,內容皆溫和並希望勞資雙方的矛盾得以解決。不過,就這次無合理原因的工業行動,我們應對國泰空中服務員動輒以犧牲公眾利益,來提高加薪比率的自私行為予以責備,而非支持。
(作者為航空地勤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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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月10日星期一
年輕人只租不買 免加息陷財困
倘美如京頻加息 後97重臨?
值得留意的是,內地似乎已進入了加息潮。為了應對來勢洶洶的通脹,內地央行在兩個多月內就加了兩次息,加息速度不可謂不快。當然,內地加息不會影響香港的銀行利率,暫時應不會對香港經濟有太大的影響。基於香港實施聯繫滙率,香港的銀行利率是受美國的利率政策影響。只要美國失業率仍高企,美國央行似乎會繼續目前的低利率政策。
問題是未來一旦通脹重臨,美國央行會否如內地央行般快速上調利率?如果上述情況真的發生,會對香港經濟會造成的壞影響會有多大?老實說,我當然不知道。也許香港樓市的需求會收縮,造成樓價下滑的壓力。相信最壞的情況會如97年後般,香港樓價會急速下跌,催生大量負資產家庭,大大打擊消費。
你可能會說,現在談這個問題好像是太早了,內地央行也只是剛剛開始加息,而美國央行加息更似乎是遙遙無期。但如果你能回到從前,又預知97年亞洲金融風暴會對香港經濟造成重大衝擊,你會在97年時才作準備嗎?我們現在可以做甚麼,以減低可能出現的經濟衰退所帶來的負面影響?我想,最實際可行的方法,莫過如不買樓,而選擇租樓住,以避免一旦樓價下跌而使自己的財富減少;降低不必要的開支,以增加儲蓄。
危機難料何時 必須增適應力
想深一層,利率急速上升更可能會為全球經濟帶來危機,進而促使全球經濟格局和產業結構的改變。就像上一次金融海嘯爆發後,中國經濟地位快速崛起,中國需求成為這次全球經濟復甦的一大重要動力來源。那麼,下一次經濟危機會帶來甚麼變化?我想,要答這個問題很困難,現時誰也說不定。很有可能的是,我們將要面對一個跟現時很不同的環境。我們需要一種很快適應新環境的能力。我認為,培養這種能力就是我們現時可以準備的事情。
2011年1月3日星期一
面試官不濟倒米 嚇走人才
勿毫無準備 提問敷衍了事
上佳的面試過程,是雙方腦電波相近旗鼓相當,面試官亮出真功夫考我時,我可以順勢反擊幾下,就像悟空布歐的決戰,或者是林丹李宗偉的球賽,互相切磋較量之下快樂不知時日過。如果面試過後,我仍然跟他滔滔不絕,我自不然會想跟他工作,亦會被那公司吸引。
然而現實沒那麼完美。試過面試官毫無準備,求其問了條大學一年班也會答的問題。我心裏即現疑惑,我堂堂專業人士,閣下問我這樣顯淺的問題,是因為覺得我能力應付不足?還是貴公司不需要應付複雜問題?抑或因為面試官的能力不及?
姑且讓疑點利益歸於面試官,為免閣下認為我的能力不足,我遊花園地回答,盡量把一些不太關係卻十分有趣的東西放進答案裏,希望面試官跟我一樣,都是個喜歡「玩嘢」的人,只礙於大公司的繁文縟節下,不得不問那些小兒科問題而已。
木訥悶蛋 浪費員工青春
可惜那次面試官不為所動,只呆了呆,看似不理解我的答案,又不好意思細問以免露底。見此,我還可以對貴公司有甚麼期望?貴公司的員工這樣木訥,我也不想工作在這樣的環境。要不是出於禮貌,我幾乎想跟面試官說,無謂再互相糾纏浪費時間,雖然我知貴公司一定請我,不過還是算數吧。
或者有人會認為我這樣很囂張自大無禮目中無人,但我卻覺得這才是個求職者應有的態度。只是互換角色。我把自己的青春投資在貴公司,自不然對貴公司有很嚴格的要求。如果貴公司真的希望我加入,是否應該花點時間和心思去吸引我?安排一個悶蛋跟我面試,根本在倒自己米:要不然你覺得悶蛋跟我相襯;要不然貴公司全是悶蛋。
所以,各大公司在招聘員工的時候,好應該仔細安排考慮進行面試的人手。因為於求職者而言,幾位面試官正正代表了整間公司的員工。如果面試官是個蠢蠢的三打七,又何能吸引人才?
2010年12月25日星期六
直資無寒門 基層前景黯
縱容違規直資 剝削基層教育
當年政府力銷直資制度的時候,曾經表示直資學校的辦學模式較傳統學校多元化、課程編排更富彈性,可以為家長在官津學校之外提供另一選擇。而該制度自從九一/九二學年實施之後,不消20年光景,當初訂立的目標似乎達到了。今日,有愈來愈多家長願意支付天價學費讓子女入讀「具優秀潛力」的學校,而直資學校的地位甚至與名牌私校劃成等號。看來一般學生要入讀直資學校,惟有指望父母有足夠「財力」了。
跟很多八十後一樣,我在小時候一直被外界灌輸香港獨有的「獅子山精神」,強調只要靠自己不斷的努力,終有一日會走出草根階層,社會地位亦隨之上升。不過,當直資學校逐步走向貴族化的時候,一般學生只好望門興歎,與直資無緣了;更離譜的是教育當局三令五申,規定直資學校必須預留一成學費收入,作為獎學金和助學金用途,但是審計報告就發現,部分學校竟未有預留足夠資源項供家境貧困的學生申請。
較早前,前天文台台長林超英為了捍衞基層學生有入讀優質官校的權利,猛烈抨擊教育局局長強推「自願」縮班政策,是剝削基層學生入讀好官校的機會,令他們難以脫離跨代貧窮的苦況。就連特首都在《施政報告》中重申「教育是減少跨代貧窮的治本之道,良好的教育有助提升下一代的質素……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言猶在耳,教育局局長孫明揚竟對違規學校的所作所為視若無睹,完全無視基層子弟同樣享有接受優質教育的權利。
官僚不解民困 跨代貧窮難解
回歸以來,香港政府的教育政策可謂層出不窮、光怪陸離、以至「應有盡無」,所推的政策不但未能符合社會需要。一眾官員在硬銷的過程中,更凸顯他們對基層市民抱有漠不關心的態度。
或許,高高在上的官僚毋須擔心子女的升學問題,然而,香港底下還有一眾生活在草根的九十後、千禧後青年,對於改善跨代貧窮的問題卻苦無對策,前景愈見黯淡。政府又如何能夠令他們相信「知識改變命運」這個「偉論」呢?
李榮豐 (八十發聲)
2010年12月20日星期一
借鑑滬世博 申亞須具宏圖
世博前後50年規劃 復興上海
上海籌辦世博的經驗或許值得參考。早前因為工作需要,我隨團去上海,並出席了一個名為「世博會與上海復興之路」的座談會。透過上海社科院城市與區域研究中心秘書長屠啟宇教授的講解,我了解到這次世博會是一個前後50年的規劃,對上海的發展起了非常大的推動作用,這顯示上海市政府的高瞻遠矚。
上海在改革開發之初可以說是一個「寸草不生」的重工業城市,工業發展佔上海整體經濟結構近80%,服務業只佔約16%,當時的城市彷彿不是為生活而建設的。但當「要在上海舉辦世博會」的決心下定時,上海市政府亦同時堅決要把上海復興過來。
首先在1985年推行十年的城市規劃改善計劃,在90年代中期,上海的整體經濟結構已大有改善,服務業的佔有率上升至約65%。在城規改善後,上海市政府隨即大力發展經濟規劃,連帶國際知名度的提升,使舉辦世博會的先決條件都達到一定水平了,最後再搞市容、基建配套及文化的提升,終於花了足足25年時間籌辦今天的世博會,到現在的「後世博」的討論,都是在講世博後25年的發展,這就是前後50年的世博規劃。
平未必好 良好規劃助港發展
回到香港,對於是否值得花過百億申辦亞運,政府回應的重點不應該是「減價」求通過撥款,而是要給香港人看看政府有甚麼規劃,如何動用這筆預算,以及亞運過後的「後亞運」效應如何帶動香港發展得益。現在政府的退讓只是告訴市民「大有大搞,細有細搞」,根本沒有決心去做好亞運,結果可能是「白搞一場」。
如果政府有決心申辦2023年亞運,做一個20年的規劃,規劃出如何在首10年善用預算,包括改善運動場館設施、鼓勵本港運動風氣及發展本地運動事業等,並在亞運完成後,用10年時間辦好「後亞運」發展規劃,藉機會推動經濟轉型等一系列的變革,使香港人看到未來的機遇。
其實這種概念同時可應用到政府其他政策之上,香港市民希望的是一個有遠見的政府,有規劃的發展,否則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且是所有香港人。
羅家傑 八十發聲成員
2010年12月13日星期一
輸出制度優勢 助中國「香港化」
香港地靈人傑 是中國奇觀
近日看見《南方人物周刊》登了一篇「愛廣州的60個理由」,不談別的,第一個理由竟然就是「離香港近,有事沒事都可以去透透氣」!
梁文道有言他是最後一代的香港文化人,說的不是香港消亡,而是怎樣與內地融合之餘,顯出自己的與別不同。反觀之,內地人尤其是嶺南同胞,卻更是重視他們與香港的關係,證明香港的環境、培養的人才仍是至關重要,是中國的一大奇觀。
續看「愛廣州」的其他理由,在一個香港人眼中,着實是普通至極,與香港差不多:像官員要向民眾道歉、銀行設施方便、愛煲湯的廣州女人、有大牌檔食、「散步」多、人均捐款多等,雖然是一篇遊戲式的文章,卻不難看出其實廣州除了地理上的分別外,跟香港人的性情也有不少相似之處。如果連內地人都為這些特點感到自豪,香港人更加沒有理由覺得香港沒有前景。
融合珠三角 勝親近北京
現在問題是香港的官員好像都不太了解到這一點,過分急切的要去親近大陸。打個比喻說,如果大陸是黑色的,台灣是白色的,香港就是中間的灰色地帶-黑不可能立即變白,那是變天,但可以逐漸變灰。
我們應該先與語言、文化相近的珠三角融合,多於急切要與北方親近。整個廣東省的人民無疑都想增強自己的實力,成為中國一個不容易受外來文化侵蝕的地區,就像加泰隆尼亞(Catalonia)在西班牙中的獨特地位一樣(我非鼓吹廣獨),香港就更加要輸出自己有用的力量,不論是制度上的優勢,還是文化力量上的配合,盡量要建立我們的大嶺南文化圈,這才叫香港不至於消失於世界的目光之中,反而是借助更大的地域,去把中國「香港化」(不包括高地價政策及功能團體等)。
寫到此處,想起中小學生將要用普通話教授中文,不免是痛心疾首。最後,既然連卡塔爾都舉辦世界杯了,期望有一天廣東省多個城市也可以聯手,辦一個大廣東世界杯!
2010年12月6日星期一
改革教育遏樓價 助青年抗壓
有一個認識了不久的學生朋友,選擇跳樓結束了自己年僅20歲出頭的生命,她非常優秀,能力出眾,樂於助人,組織和參加過不少社會服務活動,能夠幫助別人,卻沒有能夠幫助自己。她的離世,讓很多人欷歔不已。
最近去九龍塘一家中學演講,在座有百餘位高中學生,談到面對壓力的問題時,我請覺得自己壓力大,對自己造成困擾的同學舉手,出乎意料的是舉手者眾多,保守估計不少於三分之一,未舉手者亦頗為認同,感同身受者眾。
學校應授價值觀 積極抗壓
這兩件事情,都是關於面對壓力的問題,中學生們遇到的情況可能是學業壓力,家長要求等外部壓力,而輕生者可能自己給自己的內在壓力過大無法釋懷。現在社會對80後、90後年輕人的有着諸多的批評,其中一條就是抗壓力不夠。
不過我始終覺得中國有句古話:「子不教,父之過」。當年輕人普遍感受壓力太大,難以面對的時候,就是需要反思教育模式和社會體制的時候。
戰勝壓力,就是要讓受壓者能面對並解決壓力所代表的問題和困難,這種能力的培養,往往是一個從被動到主動的過程,是教育體系最重要的責任之一,甚至比傳授書本知識更加重要。
進一步的,就是價值觀教育,因為抗壓的行為,需要價值觀支撑,要讓學生明白為甚麼要面對困難和壓力,現在有些年輕人貪圖安逸,缺乏鬥志,就是因為沒有找到同壓力鬥爭的理由。
非沉默中爆發 恐沉默中滅亡
回顧自己在清華接受的教育,很多知識都已經忘記,高等數學的書本恐怕都已看不懂了,但至今難忘的是到了清華不懂數學課的痛苦,以及熬夜苦讀只為搞懂題目的艱辛和成就感。清華的生活條件也許不好,但永遠懷念的是和清華的兄弟們午夜11點在操場上一起跑步,談人生,談理想的美好時光。
當然,一方面教育上要培養抗壓能力,另一方面,社會的壓力也不能給年輕人無限加碼。現在在職的年輕人普遍的壓力是經濟壓力,尤其是買房的壓力,如果房價高到一個普通年輕白領沒可能承受的水平,恐怕不在沉默中爆發,就要在沉默中滅亡了。
為了下一代,請政府控制樓價。
2010年11月29日星期一
初哥抗通脹 要學價值投資
畢竟目前仍有很多支持物價和房價上升的因素,包括各國濫發貨幣而引起的輸入性通脹、美國推出第二輪量化寬鬆政策、有限的香港住宅供應量、銀行利率低企、已形成的通脹預期等。然而,短期內,大部分打工仔的工資很可能追不上通脹和樓價或租金升幅,每月能儲蓄到的財富只會愈來愈少。我知道還有很多朋友會將錢存放在銀行,而不會把錢投入資產市場,以購入房產或股票等。其中一個主要的原因是,要在資產市場賺錢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況且,如果不幸在資產價格處於高位時入市,更會使自己損失慘重。
置業夠實質 惟首期難籌
假如你在1997年買了樓,就要面對樓價大幅下跌的情況,多年來忍受當負資產的痛苦,直到13年後的今天,樓價才回升至接近當年的水平。雖然推動資產價格上升的因素仍有不少,但導致資產下跌的風險也存在。你能肯定目前香港樓價不會再大幅下跌嗎?
當然,投資保值不是應對通脹的唯一辦法。我們可以降低生活質素。例如面對愈來愈貴的食物價格,我們可以吃得便宜一點,吃少一點;面對高昂的樓價和租金價格,我們可以搬往一些較偏遠的地區,或面積小一點的單位。
可是,作為一個沒有投資經驗的人,不想降低生活質素,而願花時間學習和願承擔投資風險,又可以如何開始呢?資產的類別和方法五花八門,很難說哪一種才是最好。無疑,物業是其中一種很好的實物資產,但有很多朋友未必有足夠資金支付首期以買樓。相反,股票的入場費較低,不失為一個可以考慮的選擇。
我自己一向也有投資股票,但回報總是不太好。最近重新認識和思考投資股票的方法,有了新的體會,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保本止蝕 指數基金風險低
1. 保本止蝕很重要。假如股票價格跌了一半,是需要升回一倍才回到原來的價格。在股票市場上,價格能持續上升的股票很少。找一隻價格將升一倍的股票很困難。你能保證手上的是好股票嗎?
2. 大部分人同時相信的事情,很可能是錯誤的。過去,市場情緒很樂觀的時候,通常都是股市短期見頂的時候;市場情緒很悲觀的時候,很可能就是短期見底的時候。
3. 銀行利率是買股票的機會成本,利率與股票價格的聯動關係很強。
4. 對大部分業餘投資者來說,買指數基金可能是最好的選擇。既可以分散風險,又不會使回報跑輸大市。
5. 捕捉股價低位時買入和股價高位時賣出股票都是很困難。
6. 朋友間能在資產市場賺大錢的人,都是對價值投資有深刻了解。
也許大家未必同意上述的想法,然而未來通脹很可能會愈來愈嚴重,我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和想好認對方法。
2010年11月22日星期一
豈有懷才不遇 走出抱怨漩渦
抱怨我聽過不少,自己也曾抱怨過,直至曾因自視過高而走錯路,撞了板,才知道世上沒有際遇不好這回事。如果一個人不斷地想際遇的問題,而荒廢了應該學習的技能,不管是工作層面的知識或待人接物的智慧,這個人只能夠不斷抱怨他的際遇不好,直到永遠。
薪金反映價值 老闆不是傻瓜
高人說,你的薪金其實已經反映了你在巿場上的價值。我相信,且深信不疑。每當朋友向我說起,他認為自己起碼值現時薪金再加上15%,我很想直接回應一句:「世上沒有應該。」但我想到這個朋友的自尊和脆弱,只好把要說的話換個包裝,我回應:「其實你的薪金已經反映了你在巿場上的價值。」
我並沒有直指他值不值,也沒有看輕他的意思。我只是說出一個所有人都接受的大道理——等價交換。以前的世界以物易物,現在的世界以金錢換東西,那些東西值多少錢,並不是由賣家所決定,而是由一眾買家去訂定,難道閣下認為老闆都是傻的嗎?他們不知道你這個人才值多少銀両嗎?
打工如賣樓 誰會輕易屈就
可惜的是,他還是不懂我的意思。他辯稱自己會變,強調自己有潛質,可以做得更多更好,所以一定值得那個薪酬。
我不能理解他這樣的邏輯,於是跟他解釋:我們這些打工的人,其實跟賣樓的沒有分別。如果你肯定自己的樓價值100萬元,你會否於80萬元把它賣出?不會,因為你知道巿場上還有很多買家,願意以至少100萬元跟你交易。
於工作上,其實也是異曲同工:即是,如果你肯定自己至少值3萬元人工,你決不會屈就於一份1萬元薪酬的職位,而且一做還要做七、八年之久。如此反證,我只能說,他現時的薪金相當合理,要不是他應該一早洗手不幹了。雖然他本人仍不滿意,堅持自己的薪金有上調的空間。
寫出這一件小事,其實是想借題發揮,我想藉此向大家推介一本書,書名叫「秘密」,我看過後,就從抱怨的漩渦裏走了出來。正面思想可以幫助人,總比終日埋怨自己懷才不遇好,我想這個道理,任何人都不會反對。
2010年11月15日星期一
留美四年 找不到回港的理由
初抵羅德島 懷念牛筋撈
還記得第一年到美國唸書,老早訂好機票5月初回港,3月尾便開始慢慢數算日子,不斷跟同學說已等不及回家了,同學總好奇地會問「你覺得這邊很差麼?」差到極!在美國羅德島的小城唸書悶死人,幾乎零娛樂,商店黃昏關門,朝見口晚見面全是電腦宅男,我滿心懷念通宵營業茶餐廳的烘底餐蛋治和凍啡走甜。
第二年倒沒那麼想家了,一方面自己的研究上了軌道,難得整個思考工作流程都這麼順利流暢,回港放假雖可繼續做研究,但香港家人朋友多雜務多誘惑更多,不容易長時間閉關練功煉論文;另一方面漸漸習慣美國鄉郊的靜寂,夜闌人靜燈火漆黑的半夜也不是那麼嚇人,其實也正正因為社交圈子相對細小,自己時間的自由度相對地高,才得以專心一致地做事。開始覺得回不回港倒不是甚麼一回事。雖然,夜半夢迴時,還會掛念雲吞牛筋撈。
畢業期將近 卻不想回家
還不夠兩星期我就要回港放第三年的假,這一次覺得大大鑊,原因是美國的研究工作和任務還沒完成,不希望研究進度因而被打斷,但我卻因某些緣故需於12月前回港,於是9月初便為自己倒數。不過這次倒數的意義跟第一年的完全相反,我提醒自己要在剩下來的短短日子專心地把所有任務完成,同時心裏有不切實際的期望——如果可以再遲兩星期回港就好了。至於脆皮燒肉飯,大不了開一小時車到波士頓唐人街去。
在港的家人朋友可能是最重要的回港理由。但其實,香港的工作節奏這麼急速,工時這麼長,壓力這麼大,餘下能跟朋友共聚的時間又有幾何?有些半生不熟的,查實,一年還不會見一面。相反,假如我在美國工作,每年放一個月假回港省親敘舊,或者更好,好讓自己工作時更專注地工作,放假時更專注地放假。
幾年下來,習慣了美國的龜速節奏和寂靜環境,就不再懷念香港的喧囂吵鬧。也就因為美國的緩慢,我才得以心無旁鶩專心一致地做事。香港雜亂紛陳的環境,很容易落得坐這山望那山,一事無成的下場。
結論是,如果我能在美國工作,實找不到(起碼短期裏)回港的理由。
2010年11月8日星期一
利潤最大化 豈能忘社會責任
為迎接最低工資的實行,大家樂集團宣布旗下員工增加時薪,但同時實行午膳時間不計薪酬制度(編按︰集團於6日已宣布取消無薪用膳)。集團主席陳裕光是臨時最低工資委員會成員,身為委員之一,卻於最低工資法例實行前夕,帶頭於飲食業內搞「名義上為員工加薪,卻暗扣員工飯鐘錢」的剝削做法,還要理直氣壯地指出此乃行規,這種行徑實在令人不齒。尤其當公眾翻開報章或於網上瀏覽時,得悉「大家樂於6月公布業績時,錄得純利5.13億元,按年增長16.15%」。
大市場小政府 商人最大得益
作為一間商業機構,於資本主義社會的遊戲規則下,以利潤最大化為首要目標,似乎是無可厚非。尤其在香港,沒有人會質疑「大市場,小政府」的運作原則,因為據說這塊地方是以這個原則運作多年而變得繁榮。
然而,近年香港人開始發現,利益最大化、最大受益者只是商人,而且是大商人。他們有愈多資金,就能滾存愈多的財富,一般打工人士只有選擇被誰剝削或被剝削多少的份,根本不可能靠甚麼拼搏而滾存到第一桶金,因為他們的收入不停地被滾入大商人的荷包中,於是貧富懸殊(相對貧窮及在職貧窮)情況愈來愈嚴重,「李氏力場」、「新權力架構圖」等仇富字眼或圖畫開始湧現,而且在網絡世界上廣為流傳分享。
80後對抗不公 網上挑戰權力
年輕人開始不滿於商人將「利潤最大化」寫在臉上,放在口邊。表面看,他們面對以上的大環境,似乎非常無奈。其實,除了於facebook或msn分享幾幅諷刺性的權力圖,或嘲諷李氏力場的影響力外,年輕人可以選擇以行動去對抗不公義的事件。例如,他們可以用消費者的權力,去挑戰「為你做足100分」的快餐連鎖集團的決定,特別是這類集團以80後作為主要消費對象。
企業剝削僱員 利潤終難持續
利潤最大化不是「大晒」,企業作為法人團體,也需要盡社會責任!從自利的角度看,善盡企業社會責任,不是為別人,乃是為企業本身可持續發展。
企業所剝削的對象——僱員,其實也是消費者之一,當這群消費者再無能力消費時,企業又如何能夠製造持續的利潤呢?而且利潤再大,也是為了推動社會和個人發展,但當個人變成企業製造更大利潤的工具時,社會的價值觀就已本末倒置,這是最大的不公義。
2010年11月1日星期一
扶持新移民 撑起香港未來
人口增五萬 新移民佔八成半
曾特首多次提及往後香港人口會達一千萬。別人說他靠嚇,但從實際數字計,香港去年人口增加五萬多人,新移民佔85%。從政策的層面看,多年後再增加一百萬人的機會很高,而且大部分是低技術的新移動勞動者。我們可以說這是生死存亡的關頭——要麼接納他們,要麼game over。單靠香港人生育,是沒可能維持的。
在英美法德等地區,面對的問題其實是一樣的,當然他們也惟有選擇將新移民同化。把這些案例扣連到香港,令人極之憂心:究竟香港還剩下甚麼價值容納新移民,為社會作出貢獻?
《獅子山下》 真鼓勵?假慈悲?
80後固然看不到出路,這是中下層的煩惱;新移民的煩惱,則是更難解決的低下層煩惱。人說有公屋綜援,但這些從狹義上稱不上「福利」:一則公屋其實是賺錢的,要新移民自己找房無疑等同叫他去死;二則領取綜援其實是杯水車薪,是生活所取的最低界綫,社署也遲早會逼他們去找工作。對他們而言,雖然有住屋有收入,但向上流的能力卻比所謂八十後更低。某城中大發展商天天在播《獅子山下》式的廣告,對這些新移民而言,不知是真鼓勵還是假慈悲了。
建構一種社會價值,脫離不了社會現實。有學者指以往香港的經濟起飛符合了「隧道效應」,人們在隧道內見旁人向前進發,心想自己也有機會;那麼今時今日可能是人們踏着單車在等過隧道,良久不動,旁邊卻間中有一級方程式戰車飛過。
如果說社會仇富,那麼新移民可能比一般港人更憤怒。不少人低下階層來港為的是家庭團聚,福利是次要的。新移民與港人其實站在同一陣綫,互相指摘,反而使社會更難安排他們於適當的位置,他日成為香港故事的主人翁。又雖然,我們的香港故事早已是明日黃花了。
2010年10月25日星期一
清華百年誕 中港大學可互補
鮎魚虛驚 校慶熱情不減
北京方面也通知我們,校長已重新安排了機票,提前一天到達,保證出席。於是,我們給校友們發出了一封通知:風雨不改,不見不散。這是一件小事,但作為籌辦活動的校友,我們還是被領導們的決心小小感動了一把,清華校訓「自強不息,厚德載物」所蘊含的精神,往往就是體現在了這樣一件件的小事情上。
每一個清華的學生,都會非常熟悉以下幾句口號:自強不息,厚德載物,行勝於言,又紅又專,健康為祖國工作五十年。4年的學習和磨練,我對這幾句話的理解就是,不論遇到任何的困難,都要勇敢面對,努力克服,嚴於律己,寬於待人,培養一顆包容的心。以實際的行動證明所思所言,在培養技能,做好專業的基礎上,胸懷遠大,做一個對社會和國家有用的人。最後,要努力鍛煉身體,提高身體素質,來迎接人生路上數十年的壓力和挑戰。
當然,這些要求是一種價值觀,一種理想,不能代表專業和知識。但學生們能夠在這種精神力量的驅動下,積極主動地去學習,去追求,成為在自己感興趣的領域有所成就的人。與很多老學長交流,我們會感受到他們在清華精神驅動下努力追求理想的執着和滿足。清華園對於我們,不僅是學習的殿堂,更加是精神的家園。
香港重專業 內地重價值
在香港,大學生比較多接受的是專業教育,學校裏面基本不會有太多意識形態和價值觀的灌輸,教授們以授業、解惑為主,較少傳道。這裏有世界一流的教授和設施,學生可以獲得最好的教育資源,國際化的環境和開放的言論,為學生提供的自由發展的平台。商業社會和大學校園並沒有高牆壁壘,在對於學生的評估體系中,實習和社會實踐是很重要的環節,掌握良好的溝通和交流技能是職業發展的必備條件。在職業選擇方面,基本上以金融業為優,薪酬待遇是考慮的主要依據之一,人人為過上好的生活而努力拼搏。香港大學生在專業技能和職業態度上,有着較高的水準。
兩種教育體制各有優劣,我絕對沒有要評價的意思。香港大學和清華大學一樣,亦創辦於1911年,在百年之後的今日,在後香港回歸的新時代,也許,大學校長們可以建立新的人才合作培養模式,為新百年的香港,新世紀的中國,埋下希望的種子。
祝母校,生日快樂!
2010年10月18日星期一
80後喜「置安心」 惟供應太少
先表明立場,作為公屋住戶、80後的我,是歡迎這個「置安心資助房屋計劃」的。惟我表示歡迎,不代表我認為它一定成功打壓高企的樓價,或它比居屋計劃好,更不代表我認為它是一個完美的計劃。我想純以政府給予我們多一個選擇的角度,去看這一個新計劃的優與劣。
公屋富戶優先 助交出單位
非正式地與數位80後的年輕人談及這個「置安心」計劃,正反兩方的聲音都有,有些反對的原因,我猜想連制定方案的政府要員都沒有想過:第一,潛在買家會擔心2019年的樓價升得更瘋狂,政府如何保證租戶那五成租金回贈及他們的積蓄夠付首期呢?第二,一千個單位的供應量顯然是不足夠的,我們明白這溫和的供應量有考慮到八萬五的教訓,但我希望那只是政府欲試水溫的措施,倘若反應良好,政府應當加碼推出更多「先租後買」單位,讓更多人受惠;第三,房協如何選出合資格人士呢?如果公屋住戶沒有優先權,那麼目前交雙倍租金或倍半租金的單位仍然沒法交還出來;其實這些公屋富戶可讓其中一個家庭成員獨立出來參加「置安心」計劃。
毋須與居屋比較 有勝於無
如果上述的問題得以解決,我對這個計劃是感到滿意的。朋友反對的原因包括,計劃實行得太遲,四年時間之內可能已經結了婚(這是香港人獨有的「先置業才結婚」想法),又可能已經儲夠首期(那麼,他不是最該受資助的人),又可能等到樓宇落成後發現質量並非想像中好,更甚的是,她不想結婚以後「仍與公屋住戶為鄰」(這是我聽過最可笑最無理的原因)。
總而言之,我對社會上逢政必反的聲音感到膩了,何必要把新計劃與居屋硬作比較?執政者的方針定位會隨時代而變,1978年的居屋計劃,的確用心良苦,讓巿民受惠無窮,但於此時此刻,有個新計劃,也算是有好過無。
2010年10月11日星期一
80後「工作很難」 道盡社會矛盾
「也許工作很難,就難在勞動資方各有各寄望,怎麼辦?幹不幹都難,又背負超重責任兼要對老闆面露歡顏。想去浪漫,又怕冇工返,想去飯局,老細卻要加班,然後做得多薪水少點會有發達,仲擔心有人覺得我懶。」這是最近在網上流行的一首改編歌歌詞。不少網友留言說,歌詞道盡了他們的心聲。難怪這首《工作很難》在短短兩周內,就有多達20萬個點擊率。
97出道遇「風暴」 失業率大升
在香港工作真的不容易。為了應付堆積如山的工作,很多時候我們也要加班至晚上八、九時,有時甚至在假日還要繼續工作。然而,即使工作如何繁忙,上進的朋友還是會在公餘進修,以維持自己在職場上的競爭力。結果休息時間不足,弄得身體也差了。
有時我也反省,我們這些80後常慨歎搵食艱難,是否我們不如前輩般「捱得」?我沒有答案,畢竟這是難以驗證的。不過數據說明,80後面對的就業市場較上一、兩代人出道時為差。
80後出道的時間剛好是1997年下半年第一批。而不幸地,當年的七月就爆發了亞洲金融危機,隨後就業市場便急速變差。如果那些80後有機會繼續升學,他們大學畢業的年份大概是2002至2003年。那兩年的失業率分別高達7.3%和7.9%,為近28年來最高的水平。
香港統計處由1982年至2009年的年度失業率數據顯示,1997年後大多數年份的失業率較1997年或以前為高。而1998年至2009年期間的平均失業率為5.5%,而1982年至1997年期間則為2.5%,相差值竟然高達3%。
成家立室之時 樓價再創高峰
當80後開始要成家立室的時候,卻要面對處於歷史高位的樓價。今年是2010年,第一批80後踏入30歲,亦即是到了適婚年齡。我有不少朋友就在近期結婚。當中大部分人都會選擇在婚後搬出來住,這就使他們面對高昂的居住成本。根據一間地產經紀公司提供的數據,現時的樓價和租金雖仍較97年最高峰時期分別低21%和10%,但原來已重返97年年初水平。
而另一方面,很多朋友的父母也踏入退休年齡。對於不少出身自中低階層的80後來說,供養父母的負擔也委實不輕。上世紀70年代中期,香港家計會開始推行「兩個夠晒數」家庭計劃運動,身邊朋友通常只有一個兄弟姐妹。相比之下,上一、兩代人的家庭成員數目較多,一對父母可能會生四、五個孩子。意味着不少80後在供養父母的支出,很可能較上幾代人高出一倍以上。
兩個夠晒數 供養父母成重擔
我不敢說,上述這些普遍80後面對的困難,是造成一些80後在近年的遊行集會上,表現得比較激進的原因。但我相信,80後在職場上的經驗和對買樓的需要,均會助長他們比較支持維護勞工權益和遏抑樓價的政策。可以預期,隨着更多80後步入三十而立之年,而父母逐步退休之時,他們面對的矛盾將會愈來愈尖銳。
有人會說,隨着嬰兒潮世代逐漸退休,80後就會有更多晉升的機會,事業應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但不要忘記,現時香港有不少行業正出現工種北移、產業轉移、亞太區總部遷移等趨勢,就業情況也不是很樂觀。我認為,如果政府不正視這些問題,可能會為香港社會埋下不穩定的種子。
2010年10月4日星期一
招聘廣告悶 願者難上釣
先描述自己背景:本科於香港唸電腦,研究院於美國亦唸電腦,兩文三語水平一般,工作經驗近乎零,社交能力一般。
在美國,每年有幾百個有同樣履歷的人投身職場。跟一眾「第四代香港人」一樣,我知道自己不喜歡甚麼,但不肯定自己想做甚麼。現想找份薪金不錯、有挑戰性、有前景、不沉悶、但工時不太長的工作。不過,實際上,因為缺乏經驗,我對於自己具體的工作期望,確實茫無頭緒。
Amazon過百空缺 要求大同小異
打開各大機構的招聘網頁,是琳琅滿目的職位空缺。以網上百貨公司Amazon為例,單是美國境內跟電腦有關的空缺便上百個。驟眼看來,覺得總有三兩個適合自己的。但仔細留意每個空缺對求職者的要求時,卻發現它們都大同小異,它們都要求應徵者起碼有4、5年相關工作經驗,最好擁百般武藝能以一敵十,有上佳的溝通能力,曾在團隊裏擔任過領導又做過隊員,要熟知3種編程語言、4套系統。
不禁問究竟這上百個不同的崗位實際上有何分別?如果一個應徵者能勝任其中一個空缺,他就能勝任其餘大部分的。而這問題並不局限於某一公司裏,如果將Google、Microsoft、Oracle、IBM等科技巨頭的招聘網頁並列在一起時,他們的要求其實極為相近。
又或者不要那麼好高騖遠,隨便打開報紙上的招聘廣告,很多時候廣告裏,除公司名稱外其餘資料一律相近。究竟撰寫這些廣告的人,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嗎?還是,只是在「人有我有」的情況下把所有要求都寫出來。
「為甚麼貴公司對我有興趣?」
來一個常見的見工問題:為甚麼你對我們公司有興趣?我心裏的回應卻是:不如你解釋一下為何你對我有興趣?
在芸芸一式一樣的招聘廣告裏,我抱着「人有我有」的心態,把簡歷投進貴公司的人事部的信箱裏;然後貴公司在芸芸簡歷中,選中我和一干人等進行面試。在這個角度下,似乎勞資雙方都不太肯定自己想要的是甚麼,公司們誤打誤撞地選擇一批誤打誤撞的人面試,然後希望最後會大團圓結局。
但為何,人們只會批評年輕求職者不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卻鮮見批評招聘廣告太過公式化呢?
2010年9月20日星期一
多一個「西九」 就會有文化?
恐西九變另一個迪士尼
最近有機會觀看西九文化區三個新設計模型,我非建築專業,難以評價詳細特點,但多年來看似都無法解決一點疑惑:其實所為何事?多一個「文化區」,我們的文化生活就會豐富嗎?
小弟參與戲劇數年,深知配套場地確是不足,租場難搞,人人都在爭少量的公用場地,增加設施,加強服務,無任歡迎。但做落又不難發覺,觀眾不外幾類人,來來去去分別不大。「文化」只掌握在小數人手上,西九會否像海洋公園、迪士尼,甚至是濕地公園一樣,只是一個收費的休閒勝地,而不能增長我們的文化生活?
文化與閒暇有直接關連。香港一直都有藝術館、劇院、戲院、畫廊、供吟詩作對的公共場地,有多少人用是另一回事。我們生活裏早就有活生生的文化生活例子,比如說菲律賓女傭,日常工作雖是沉悶的勞動,一到周日你卻不得不佩服她們完全進入一種「假日mood」,快樂聚會唱歌跳舞。此外,公園常客不是年輕人,常見的卻是長者在放雀吹水看報小睡,與外國實在大相逕庭。
工時長得可怕 怎享受文化
每次路過見到如此景象都不免哀歎,數年後自己也是這種光景。香港貴為先進地區,工時卻是長得可怕,放工就想睡,連閱讀都沒有時間,哪有文化風氣可成?難道要等退休,才配得上「文化」?我不敢想像。
我經常羨慕YouTube上的人們,為甚麼他們總有時間拍下一些閒時的快樂生活片段,而非形形役役呢?一旦屈服於生活逼人來,我們其實跟中世紀農民沒甚麼分別,勞動,然後交稅。而文化正正是一種反抗的方式,我們要活得精采。
活出文化,不用多高深。只要人們得閒,每天總有些餘暇發揮創意,用自己最擅長的方式表達出來,就如講爛gag也算是文化。為甚麼要活得有文化,不論高等低等,不外乎讓自己活得更快樂寫意,將鬱悶排解,將幸福放大。人有感情,沒有文化生活,就變成冷血機器。
2010年9月13日星期一
樓貴難安居 望新海嘯打救?
星房屋補貼獎學金 吸引人才
不看不知道,原來新加坡的年輕人沒有置業的壓力,政府提供的組屋,按實用面積計算,每套都過千呎,四到五房間隔,價格卻不過30多萬坡元(約不到200萬港元)此外,年輕人首次置業,還有數萬坡元的優惠補貼,真正實現了居者有其屋的理想。
去年結婚的時候,有朋友送了幾本書作為賀禮,其中有本《李光耀回憶錄》,厚厚的一本,我揀選了感興趣的章節拜讀,有一章論及當年李光耀對新加坡產業發展戰略定位的闡述,令我印象深刻。
李光耀認為新加坡不可以和香港一樣,依靠中國市場,發展勞動力密集型產業。新加坡從一開始就要引進擁有世界級先進技術的企業,發展高附加值產業,同時,他注重培養新加坡人的知識水平,制定有吸引力的人才引進政策,讓新加坡人具備全球化市場中的競爭力。
記得90年代末,我在考大學的時候,新加坡政府就對中國內地的高中畢業生提供豐厚的獎學金,讓他們去新加坡留學,畢業後為新加坡服務,為期10年,那時,我們還開玩笑的說這是簽賣身契。當年去新加坡的同學,已經入了新加坡籍,落地生根,說起那裏的生活,他們還是很喜歡和適應的。
樓價逾萬元一呎 打擊信心
我們這些內地出來的年輕人,開始會覺得新加坡那裏小地方沒有甚麼意思,還是香港比較精采。但是到年紀大一點,想紮根下來的時候,就會憧憬安居樂業過日子的生活,希望有個溫暖舒適、不需要太大的家,有份踏實滿足、收入穩定、還不錯的工作。然而面對香港稍微好一點就要上萬一呎的樓價,面對香港唯金融業為尊的產業結構,很多年輕人會覺得無語,暴躁一些的就會憤怒了。
很多人認為時下的80後90後年輕人不行,沒有理想,可是當只有少數最頂尖的年輕人能夠安居樂業,而多數年輕人對「安居」和「樂業」這兩樣事情缺乏信心和希望的時候,社會不和諧,恐怕就是一件不可避免的事情。
周圍的一些年輕朋友們說,希望再來一波金融海嘯,並且愈猛烈愈好。為甚麼?因為到那個時候,房價暴跌,即使不能樂業,最起碼也能安居了吧。
2010年9月6日星期一
揭菲人質婚外情 比悲劇更可悲
普通人遭揭私隱 傷口撒鹽
就言論自由及公眾利益為大前提下,我着實看不到記者有何必要把別人的家事、私事也刊登在報紙上。這些報道實在「抽水」,把大事件中人物來個大特寫,可是他們既不是明星,又不是名人,犯不着連私隱都公開讓坊間評頭品足吧?
在討論區裏有不少人寫道:「若果一早知道他們的關係是這樣,我才不會覺得他們可憐。」偏激一點的,甚至認為他們「抵死」。
可能這只是一則花邊新聞,可能這只是一件小事,又可能這只是三姑六婆茶餘飯後的話題。但是,我卻覺得這件事凸顯了社會上的問題,我們所信賴的傳媒,有一天,可能會損害了我們的私隱。
網民任道德判官 干卿底事?
因為這一篇報道,「網上判官」又再伸張正義,站在道德高地上,判誰該死誰不該死。理智的人想糾正他們的思想,提出整個事件中沒有一個人是該死的,可是那一群失了控的人,不斷以文字在別人的傷口上撒鹽,甚至口口聲聲要收回同情與憐憫,這算是那碼子的愛心、關懷?
姑勿論傷者二人的關係如何,他們都是兩條人命,是生命,值得我們救援,而非踐踏。在這個時候,不去報道事件的搜查狀況,而去「抽水」揭秘,引起廣泛回響,香港有這種傳媒,實在可恥可悲。
有人把這篇揭秘,跟早年因海嘯意外獲救而揭發的綜援金詐騙事件相提並論,我卻覺得兩事不能混為一談,詐騙綜援金乃鐵一般犯法的事,亦與廣大的納稅人有關,把事情公開實以公眾利益為依歸。至於私人感情,與路人甲乙無關,你我也不必多言。無他,人家的私事,干卿底事?
相關連結:香港討論區——http://news.discuss.com.hk/viewthread.php?tid=12953729&extra=&page=1
2010年8月30日星期一
內地威脅大 青年要懂走位
由於香港人和內地人的工資仍有很大差距,而工作能力卻逐漸拉近,工種北移、產業轉移、亞太區總部遷移等趨勢仍然會繼續。預期有行業將會出現結構性的失業問題,就如30年前的製造業一樣。當然,身處不同行業、工種、職級的打工仔所受的影響都不同。為了判斷受影響的程度,也許大家可以思考以下的問題:
一、自己從事的行業會受多大的影響?會否如當年製造業般全面北移?
二、自己從事的工序會否留在香港進行?因為可能會出現的情況是,低端工序被搬走,而高端工序則不受影響。
80後基層難升職 隨時被炒
不能忽略的是,內地消費市場的起飛也會為香港打工仔帶來機遇,因為香港企業可以依靠輸出資本和技術,而得到更大的發展空間。被派往內地工作的中高層管理人員也會因而受惠。
然而,不少80後仍在企業的基層打滾,短期內難望獲得提升。一般來說,企業不會派基層員工開發內地市場。另一方面,工序北移卻會使他們的飯碗受威脅。如果最後被裁員而又未能在港找到工作,就只好北上,但卻要接受比較低的工資。
所以,如果你認為自己是屬於受威脅的一群人,也許是時候評估一下自己能否在短期內獲得提升為中層管理人員。否則,大家可以考慮轉為從事更高端的工序,或作轉行的決定。
轉行與否 應考慮市場前景
要預知哪一個行業可以在香港繼續興旺談何容易。不過,如果產業或工種符合以下的條件,其前景應會很不錯。
一、能受惠於急速增長的內地經濟或需求。
二、同等類型或質素的產品或服務是內地所不能提供。
三、生產工序一定要在香港進行。
例如證券業就符合以上的條件,卻面臨不確定性。中長期內,中國內地終會開放資本帳,到時就要面對上海的正面競爭。另外,教育和醫療服務也符合上述的條件,不過這兩行業的大部分機構仍未能賺錢,要接受政府資助,發展受限制。也有可能是一些現時還沒有出現的新興產業,惟有留待大家去發掘。
要作轉行的抉擇確有難度。另一個方向是留在本行,自行創業。我曾在此欄提議大家返內地創業,藉着當地廉價勞動力和互聯網,承接國外企業的外判生意。詳情可看「網上接外判港商可拓新天」一文。
2010年8月23日星期一
年輕人語︰「到時睇吓點」 何錯之有
十分害怕別人問自己將來的計劃,因為這個問題,極之難答。
我沒有預測未來的水晶球,亦不如李嘉誠、巴菲特般有看透未來的洞察力,我的最佳紀錄充其量是貼中02年高考純數的幾條題目而已。歌仔都有得唱︰「知否世事常變,變幻原是永恒」,世界的發展是幾十億人互相影響下的結果,即使今日最尖端的科技,也預測不了股票市場的走勢,可況是更宏觀的未來?
為面試 胡謅偉大藍圖
自己遇過很多情況,一直相安無事,卻在最後一刻180度逆轉了形勢,才深深體會到一己之力之渺小,世界變化之不可測。
「唔知,即管到時睇下點。」是我百分百相信的答案。這個答案最嚴重的問題是給予別人的印象不好、語氣太差,不是覺得我太「hea」,就是覺得我高傲自大,不願意多談半句。對於熟悉我的人,只要參考我的往績,就自然會知道我會努力我會搏盡。但對於不熟悉我的,我又難以詳述自己過去10年不斷嘗試、不斷跌倒起身的心路歷程。
當遇上半生不熟的父執輩,又或者在正經場合如申請獎學金見工面試,總不能夠「hea」答。最動聽又最容易搪塞對方的,是胡謅一個可媲美第12個5年計劃的壯闊藍圖,再把自己套入藍圖裏如Inception一樣虛構的情景之中,簡述我會如何瞭如指掌地爬升社會階梯,結局是我將會豐足、我將會成功、我將會出人頭地。然而,這答案會令自己毛管戙。
環境劇變 答案面目全非
更可怕的情況是,我在答案裏盡量預測未來,可是幾天過後環境急劇轉變,過去的預測所依據的假設都不再適用,「未來」被改得體無原膚,原先的答案面目全非。那天我打算成為大學教授投身科研工作,過幾天我或想到絕世好蹺於是自己創業。世界每天在變,我的想法亦同樣在變。想法改變後,自己當天的答案像故意欺騙別人的,雖然事實又不然。
所以這個問題,無論我怎樣回答,也無法答得好,無法答得心安。艱難之處在於未來之不可測。
相信每個人總會或多或少地有這個體會。那麼,問這個問題的為甚麼要問?他們又期望怎樣的答案?
2010年8月16日星期一
上街表訴求 不礙司法獨立
這次事件的主角有被告、警隊、律政司和法庭。必須留意的是,這次案件的起訴方是律政司,不是警隊,動用甚麼條例、選擇以甚麼控罪起訴被告,是律政司刑事檢控科的權限。至於說警隊要求律政司取消在警局內襲擊女警的控罪,但是最終決定是否就此提出檢控,也在律政司的權限內。所以,在整個案件,律政司的角色最為關鍵。
包致金姪女輕判 開壞案例
而到底律政司是一個行政機關,還是司法機關?從政府的組織圖看,律政司司長是政治委任的,律政司與司法機構也是兩個系統。政府網站中「關於司法機構」欄目中,只有終審法院首席法官和其領導的法院和司法機構政務處兩支系統。而律政司下,則有律政司司長辦公室、刑事檢控科、民事法律科、法律政策科、法律草擬科、國際法律科和政務及發展科,其處理的都是「司法系統相關的政策事務」而不是「司法事務」本身。由此可見,律政司本身並非司法機構是非常清晰的。
抽絲剝繭地看,這次案件的可議之處,主要在於律政司的刑事檢控科選擇起訴的方式和在提交證據、檢控的程序中有否盡責,和有否令被告因程序而取得比較輕的刑罰;另一方面,就是法官在判詞中用了「擁有良好的背景及美滿的家庭,最重要是有關心她的父母」,並作為量刑的考量,這雖然符合司法標準,但卻不符合公眾期望。
在上述兩個方面,前者屬於律政司行政範疇,市民有所不滿,表達意見,甚至遊行抗議,不牽涉司法獨立問題。後者則牽涉到司法獨立運作:法庭判案不應因公眾觀感而輕言改變,公眾如真的不滿,惟有待律政司通過司法途徑,在法院系統裏繼續上訴直至終審法院,憑終審判決來改變現判決。
被告已經屢次犯事,她是否得到懲罰,當然關乎社會公義是否得到彰顯。但是,更令人擔心的,是此判例的惡劣效果,會如何影響到往後牽涉到富家、權貴人士和其子女犯事的案件的判決。如果他們都可以利用這判例作為參考,因此而脫罪或獲得輕判,其影響則非常惡劣。
上訴恰當 獨立無損
如今,律政司在申請覆核刑期但獲維持原判後,已提出上訴,案件正在排期。而是否上訴屬於律政司政策的範疇,市民如果認為應該上訴,以求改變判決,因而向律政司投訴,甚至遊行抗議,並不影響司法獨立。
我的個人意見是,為了避免影響惡劣的判例定案,律政司繼續上訴做法恰當,而市民要求律政司如此做,亦不影響司法獨立。
2010年8月9日星期一
踢走標準答案 新學制有救
引入通識科 結束鬥背書
觀乎課程,除通識外,相信分別不大,可選的科目跟以往大同小異。聽新課程的學生說,新課程因為比以往少一年,教授的內容也自然減少,以往高級程度會考那種「讀到死都讀不完」的情況相信不會再現。考少一次絕對是好事,大家對新課程的疑慮,重點是沒有標準答案的通識吧。
香港很奇怪,時至今日,整個社會都知道大學是職業訓練所,讀完跟沒讀分別不大,但是人人都想進大學。補習行業的出現,就是掌握學生想有確切把握能取得好成績,如今跑出一個通識,觀乎市面各大補習社都有不少準備,但戰績如何,相信要兩年後考了第一次才知道。爾後再過幾年,當通識都變成可以隨意掌握標準答案的科目,那就好了,可以一鼓作氣殺進大學。
以上是未來的一種可能性。作為一名「邪惡」的前會考狀元,我倒期望這種鬥背書的遊戲快點終結。通識的課程設計雖然有不足,每個課題只略略帶過而不是像大學的較深入研讀,但考核方式絕對有可操控的地方,容許考生暢所欲言,展示「獨立思考」。
以前就有電視台請名人試答通識考卷,鎩羽而歸,不知考評局會否特意將評分標準再放寬一點?
只要言之成理 騎呢答案無妨
通識是一個新的突破口,舊科目難以作大規模改動,如果考評局成功在第一屆新課程考慮示範甚麼叫沒有絕對的評分標準,全香港家長考生補習天皇們也不得不從,考試制度就有望了。
考評局甚至可以匿名地展示部分考生天方夜譚的答案,言之成理則得分。當然這不是一屆就能完成的偉業,要改變眾多考生的思維模式,考評局相信要「玩謝」考生多幾年,才會令人明白,世界上真的沒有標準答案。
若果新課程與會考玩法一樣,那麼改成334的意義只在考少一次試;可是一個通識科辦得成功,將有機會改變「填鴨」的臭名。
我很期待他日新聞上見到的不再是甚麼狀元,而是考生們的騎呢答案。愈有趣的學生,愈能進大學,這不是一件好事嗎?
2010年8月2日星期一
深困城市漩渦 怎創美好生活?
18歲那年高考,內心突然對大城市產生了強烈的渴望,要考清華,要去北京,冥冥之中覺得北京這座城市會給自己帶來些什麽。18歲生日那天,我如願以償地坐上了開往北京的火車,住進嚮往已久的清華園。大學快畢業的時候,我再次面臨抉擇,留清華,去美國,還是來香港?一種對城市感覺的嚮往再次主導了我的判斷,香港,這個聽起來就讓人興奮的地方,成了我最終的選擇,至今不悔。
沉醉角色定位 反變隨波逐流
城市隨着工業革命而出現。我們會以政治、文化、金融、工業中心等概念來賦予一個城市定位。這裏,我用一種與每個人更切身相關、更實際的概念,來解讀城市定位。城市已成為房產中心,愈是大都市的房子愈貴,愈是都市中心地段的房子愈貴,房價愈高的城市,就愈有吸引力。
城市已成為消費中心,買東西一定要到城裏去,只有在市中心的高級購物商廈,才能買到名牌貴價的貨品。
城市已成為交際中心,CBD的高級酒店、餐廳、俱樂部鱗次櫛比,下了班和同事喝兩杯,或者出席各種社交晚宴,已是職場人士必不可少的「課外活動」。
城市已成為財富中心,有錢人紛紛把財富投入金融街的懷抱,投資股票,購買基金,進行各類投資乃至投機,看看銀行家們忙碌的樣子,你就知道生意有多好。
城市已成為交通中心,各大城市堵車已成為社會問題,不堵車,不修高鐵,不建國際機場的地方,都不叫大都市,上下班的時候,擁擠不堪的公共交通工具,是都市獨特的風景。
城市已成為話題中心,隨着信息時代的到來,城市電訊機房進出着驚人的文字、圖片、音頻、視頻的數據流量,各類熱點話題,可以一夜之間通過各類傳播渠道,流傳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深思都市發展 行動建設家園
如今人們都漸漸被房產、消費、交際、財富、汽車、話題等城市漩渦捲入其中,被動地隨波逐流。現代城市發展是不是真的如上海世博的口號所說「讓我們的生活更美好」?新一代青年人值得花時間去思考,並用我們的行動去改變所在的城市,將之建設成為美好生活的家園。
內地的年輕人現在終於忍受不了高昂的房價,要逃離北京、上海等大城市,香港的房子更是天價,香港年輕人又能逃往何處呢?
2010年7月30日星期五
讓「港童」成長 減呵護學放手
星期天,相約姊妹倆在咖啡店見面,妹妹準時到達,面試的問題已經看過談論過了,好友才姍姍來遲。
求學擇業之路 從心出發
她的妹妹在互聯網上認真地找尋了很多問題,以及標準答案,亦列下一些普遍見工會遇到的問題。見她在自我介紹的答案寫得不多,我就給了一些引導性問題及建議,着她多說一點特別的事,讓考官有更深的印象。
我們更熱烈地談論着一些situational問題,例如有乘客拿着相同座位號的登機證該如何處理,妹妹就背誦了在網上找來的答案,一字不誤。姊姊希望妹妹以英語和我傾談,但妹妹因為害羞所以拒絕。
然後姊姊忽然問我:「如果你的妹妹剛畢業,你會希望她繼續升讀大學還是出來做事?」
我沒有直接答她,反而問她妹妹:「你考了哪幾間大學,及甚麼學科?」她答關於巿場學的課程,我再問:「那麼,讀完巿場學後,畢業想當甚麼職業?」
她想都沒想就答:「考空服員,一次考不了,再考。」
我答她姊姊:「讓她考空服員,書可以遲一點再唸。」
她姊姊說:「萬一,她考不了空服員,又錯失了讀大學的機會,那怎麼辦?」
我說:「那麼,假如她考到不喜歡的大學課程,難道你要強迫她唸下去麼?反正她唸多少書都只是想當空服員,這只是早或遲的問題。再者,如果考不上大學,又做不成空中小姐,世上還有很多選擇,而且你的妹妹聰敏伶俐,其實不用過分擔心。」
搵工首重熱誠 勿背標準答案
7月某天上班時,被一位職員截停了我的步伐,她想送我一本會考放榜指南,這使我想起了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那些人生中所做過的大小決定,也想起我這個朋友的妹妹,再聯想到今天我們面對的港童問題。
人們說「港童」都因被過分照顧,在成人的呵護備至下,失去應有的自我照料能力。其實,我更認為成年人可以給下一代多一點自由,多一點成長空間,因為他們有時比我們更清楚自己想怎樣。
眼看朋友的妹妹為了一份她嚮往的工作,專注找尋答案,花心思時間做足準備工夫,不能說是不佩服的。不過,作為一個負責招聘的面試官,我亦希望年輕人可以多一點思考,不要把網上的答案照答如儀。
Model answer可以令你答得很圓滿,但我們更看重一個人的本質和工作態度,你的熱誠可以為你爭取一份工,但model answer卻未必。盼與各位剛畢業的同學共勉。
2010年7月26日星期一
教科書貴年年漲 電子書未治本
教科書價在經濟衰退時也逆市上升,書商解釋是成本增加。難道書籍成本如紙價等,真的每年也在增加嗎?
書商與學校 或利益輸送
每間學校的書單規定學生新學年的課來自哪些出版商,有的甚至規定要用上新版。
書商和出版商們為爭取更多學校使用它們的書,便透過不同途徑,如金錢資助學校更新設施和教學活動來換取支持。學校們為了減省開支,接受書商和出版商們的資助,但書商和出版商所花的金錢,最後還是會轉嫁到學生家長身上。
此外,書商為了和學校及教育團體們拉攏關係,還會贊助一些如春茗的活動,讓校長以優惠價享受超值豪華飯局,甚至提供名貴抽獎禮品。這些宣傳費和公關費,最終也必會轉嫁到家長身上,這也說明為何書價連年上升。
更新維修費 巧立名目價照加
政府一日不解決書商壟斷和書商與學校間利益輸送的問題,即使是改用電子書,書價也一樣可連年照加,因書商可以更新電子書軟硬件為名來加價。
此外,電子書成本雖不如手提電腦昂貴,但對很多低收入家庭也是負擔不起的。加上電子書日新月異,單是更新費和維修費也不便宜。
政府每年津貼家庭經濟能力較差的學童書簿費,單是2008年已經用了5.5億元,這根本是變相津貼書商加價。與其每年花數億去津貼學生買書,不如把那些錢直接花在學校的身上,以「補償」學校們不能接受書商們的利益。
政府也可要求學校們在決定書單時,讓家長在各科用書上有選擇權,以至增加書商間的競爭,而不致被單一書商壟斷,動不動加價。
其實教育局也可參照外國做法,容許學校們自行購買教科書循環再用。書本由學校每年派發給學生,到學年完畢便收回,在新學年再派發給新學生。學校每年只需替換破舊的書本便可,既環保又省錢。
度身訂造教材 一舉兩得
書商們埋怨出生率不斷下降,加上小班教學如果推行,他們將會更少顧客。
政府大可容許學校聘用因小班教學而被迫裁去的多餘教師,為每間學校度身訂造它們獨有的書本,在出版和印刷上交由書商負責,既可保住教師飯碗,又可保持書商收入,一舉兩得。
想以電子書來解決書價問題,是換湯不換藥,捉錯用神。
林匡正 香港青年智庫研究員
2010年7月19日星期一
網上接外判 港商可拓新天
我認為,朋友的憂慮不無道理。為了減省人力成本,最近很多企業如富士康也加緊從深圳工廠的生產綫搬往四川、河南、河北等勞工工資較低的地區,而傳聞富士康會將其深圳廠房的勞工數目,由40萬人減至10萬人。
內地高端人力過剩 港商契機
原材料和勞工價格急劇上升,人民幣又開始升值,有點像2007至08年的情況。部分捱不住的廠家未必會選擇搬遷,而會選擇結業。新一輪的倒閉潮是有可能發生的。面對上述形勢,朋友正在考慮是否作轉行。
不過,與民工荒同時發生的竟然是「大學生就業難」。2010年全國高校畢業生將多達630萬人,今年政府高度重視,實施「2010高校畢業生就業推進行動」,以提升高校畢業生就業率。
上述兩個看似矛盾的現象,似乎預示着我們的出路。大學生就業難,意味着內地高端產業勞動力過剩,抑制這類勞工未來幾年的工資增長。對港商來說,這可能是一個很大的商機。
30年前,港商將工廠生產綫由香港搬往內地,利用便宜和龐大的勞動力,大大擴大了生產規模,出口產品往歐美賺取大量金錢。今天,港商將後勤部門搬往內地,減省不少成本,然而,此做法只可以節流,卻不可以開源。
不過,如果能夠承接歐美企業外判出來的工序,那就不同了。工序外判的模式最近有新的發展。過去,主要是跨國大企業將工序外判給境外承接企業。近年,受益於Elance.com、Domystuff.com、Brickworkindia.com、Guru.com等外判網站平台的興起,連中小企業也可以很容易地將流程外判出去。
會計行政設計 均可外判
從這類網站觀察到外判工序的類型很廣泛,包括軟件開發、會計事務、行政、銷售、設計工作、法律服務等。這潮流似是方興未艾,以Elance.com為例,今年首季外判承接企業和人士在此網站所承接的生意額,就比去年同期多達40%。
不過,似乎比較少香港企業在這網站承包工作,相反當中主要是美國和印度企業。美國企業通常承擔如公關、企業策劃,市場營銷,品牌建立等收益較高的高端工序。而印度企業則較多從事如簿記、呼叫中心等收入較低而相對低端的流程。這是否意味着,香港企業在離岸服務外判業中難佔一角色嗎?
對此,香港貿易發展局年前發表的「內地香港合作承接國際服務外判」研究報告就提出,「香港憑藉本身的優勢,是內地後勤辦事處與離岸客戶的理想仲介,更可成為面向客戶及軟體工廠的品質保證中心」。
自金融海嘯爆發以來,發達國家的很多企業為了減省成本,正努力將非核心業務外判出去。也許,為考慮是否轉行而煩惱的朋友,可以針對此一趨勢,返內地創業,藉着廉價勞動力和互聯網,承接國外企業的外判生意。
2010年7月12日星期一
計算得失輾轉反側 不如打波
給母親寫信 只為提醒給零用?
比方說,唸博士努力寫論文其實不是因為喜歡做科學研究,而是為了日後豐厚的薪金;日以繼夜開發電腦系統跟其他軟件供應商比拼,只為博聘書一份;在外國讀書定時給娘親寫家書,是因為怕她於百忙中忘記給自己寄生活費;在別人的網誌踴躍留言不過是為該作者的垂青;花一個下午寫文向報章投稿,亦主要不為跟讀者交流,而是希望豐富自己的履歷;去歐洲旅行給女朋友寫明信片,是為省卻代買名牌手袋的舟車勞頓;在夜半煲完電視劇給論文導師發電郵報告研究進度,也不過為暗示明天早上閣下不用指望找到我。
每當夜半夢迴反省自己一天以來的所作所為,在慶幸自己運用小聰明走過一關又一關後,發覺原來自己十分邪惡,做事時往往別有用心地為了其他目的。雖然白天時總能把動機掩飾一下,但晚上於床上輾轉反側,覺得這樣無盡的計算實太過自我抑遏,不禁問,究竟我這樣功利的生活意義何在?
最近開始認真地打羽毛球,認真是指一切都要盡量做得好。由最基本的發高遠球練起,自己靜靜地站在羽毛球場一角不斷重複練習發球,目的是令到每一球都落在底綫旁的一角;然後跟波友一來一回地打高遠球,就是想要聽見擊球一剎那鏗鏘悅耳的聲音;最後計分打比賽,贏輸絕無相干。
每次打完羽毛球,拖着沉重的身軀回家,我都覺得舒暢無比。起初我不明所以,打波除耗盡體力外一無所有:羽毛球場上女生少之又少,自己又經常打失波累街坊輸比賽毫無成功感,老闆又不在場於是毋須表現勇猛,我永遠打不贏林丹、謝杏芳,打羽毛球是換不了錢和成就的。實不能解釋為何打羽毛球能使這樣功利的我身心舒暢。
運動為減壓 動機最純潔
不過,漸漸發現原來做運動使人身心舒暢的奧妙之處,正正在於它的輸贏無關痛癢,一場比賽便只不過是一場比賽,於是打羽毛球的動機和目的,就只是為了把羽毛球打好,沒有其他利害考慮,動機十分純潔。一天到晚我都在數算利害得失,羽毛球場反成為一片寧靜的空間。常聽人說「要拾回自己」,想來意義就是如此。
2010年7月6日星期二
拓年輕人視野 創意改變香港
TED號稱「優秀的思想可以改變人們對世界的看法」,年輕人無疑最能接受思想衝擊,也總是最需要看到改變世界的契機,因為改變代表着新的機會,每一輩人都是在改變中,找到屬於自己的世界,喚起存在感和一切動力。
惟有創意經濟能在金融風浪中擺渡累積,美國靠矽谷走出幾度經濟危險,日本也是依賴創意早植於產業核心,苦撑了十數年。四小龍無一不在工業經濟黃昏來臨前各自轉型,新加坡和台灣倚重科技,韓國重注在娛樂事業。韓流於千禧年間襲港,竟然一舉揭開Mark哥的大衣,香港大眾娛樂一旦失去工人階級口味支持,已經不怎能推陳出新,只能跟着工業北移。
香港最大困境 金融至上
香港目前的困境,並非僅僅是政治見解上的分歧,而是作為一個經濟體,我們充其量擁有很好的形式、機制和框架,卻欠缺了整全的精神內容,尤其是一個可以在金融風浪前不為所動的舵。
若果不說賺錢,許多港人立即失去了存在感。社會對於失業人士的歧視和不諒解,對學子的緊張和逼迫,正正就是這種思想殘缺所致。經濟收益只是能動力的後果,而最純粹的能動力,總離不開思想與自覺。
TED在供應思考角度,帶領精神發展方面,累積了許多好的點子。思想無國界之分,近年,日本、中國、台灣,乃至到東南亞諸國,都很積極引入TED或類近的資源。一旦受到啟發,當地的教育工作者、年輕人很快就組織起來,形成自立的傳播和繙譯的行動單位。
國內的TEDtoChina,TEDxPEDITION,TEDx1KG,日本的TEDxYZ,各有千秋,聚集了有想法、能捨傳統資源而行動的年輕人。這股分享思想衝突的潮流,或許已藉其他名義和框架傳入香港,比如說是MAD(Make a Difference),但論總體規模和強度,尚有許多空間開拓。
即使那些機遇和香港的環境有機會格格不入的,但若吸收刺激的,是無根可言的年輕人,那他們住外闖,突破香港找尋空間,機會成本極低。人皆知道現在是中國的黃金時代,但不是每人都體驗過,國內的機遇容許了幾多年輕人高速成熟和自立,不知道多少位置是尋常香港百姓也鑽得通的。
年輕人有機會 還衝擊政府嗎?
先要解決一個很簡單的問題:到國內看也好,到國外看也好,不是每樣事物都比香港好。有好的東西,也惟有通過親自發掘,才管得上用。TED有點優秀的地方,是講者皆親身說法,他們不只有獨特思想,也是實際行動者,親手解決過箇中問題。大多數拿出來分享的事,也是尋常大眾自己可以做到的。
如果有了思想,有了不同的視野,自然會看到更多機會。有機會的年輕人,還有空閒去衝擊政府嗎?他們只要闖出實績,不由得政府和社會不認同。非我求於人,乃是人求於我。奈何我們社會有些管道窒息了,還勉強地把年輕人擠進去,操練他們的思想只朝一兩個方向想;奈何我們總是裹足於居住問題層次,樓價擋着了視綫,上車盤彷彿是唯一的機會所在,否則就要墮入社會所謂的囚牢。
容納新產業 拓經濟新動力
由後工業轉到金融至上,許多地方都曾面臨類似的社會困局。在金融環境尚可時,納稅補貼去搞福利,延長教育,或許可以吸納部分社會壓力,卻不是個長遠計。惟有容納更多不同角度的看法,新的產業才會得到認同,轉化為真正有經濟運轉能力的輪子,為不同的人開出適合的位置。
2010年7月2日星期五
高薪非萬能 學術氛圍更重要
科大曾言 頻遭挖角無力挽人
科大校長陳繁昌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很多時候由於資金所限,「無力挽留人才,頻遭挖角」。
隨着中國內地經濟發展,國內各大學對於引進教授所給出的待遇也不斷提高,有時甚至超過香港的大學,例如深圳市正在籌劃建立的南方科技大學,所給出的待遇為「特聘崗位教師待遇,將不低於香港科技大學和香港中文大學水準」。
周邊待遇提高 港卻不進則退
而香港傳統競爭對手新加坡,近年對於大學的投入也逐步增加。在亞洲另一端的沙特阿拉伯新成立的阿卜杜拉國王科技大學,給出的教職員薪酬待遇達美國大學標準數倍。
香港各大學開出的挖角條件低於歐美很多大學,同時又要面臨周圍新的競爭對手,在引進一流的海外學者方面有不進則退的危險。
事實上,薪酬並不只是香港各大學在人才吸引力上的唯一優勢,很多真正願意貢獻學術界的人才對於薪酬以外的大學理念、文化、研究教學環境等軟件更為看重。相比於中國內地,隨着兩地經濟水準的接近,香港的大學在薪酬上的優勢降低,但在制度上優勢和自由的氛圍仍然頗具吸引力。
近年來,內地的一些大學僵化的體制和民主自由的缺失,不斷受到批評,香港的大學應該積極發揮自己在這一方面的優勢。
然而,身在「文化沙漠」的香港各大學學術氛圍和研究環境卻是軟肋。
歐美的一些一流名校的教職員,對於教學和研究工作有很強的投入心,不僅僅為幾斗米工作,而將學術事業作為人生樂趣,整所大學形成了良好的氛圍。但香港的一些教職員把教席僅僅當做一份「人工比較高」的工作,缺乏精神上的進取動力。
一流教員 不只為幾斗米工作
這樣,香港的大學高薪招聘的一些在國際享有盛名的外籍教授,對大學缺乏歸屬感,大多不會打算在香港長期發展,只是為了優厚的薪酬而短期工作幾年,來去匆匆,對提高大學整體水準的實質幫助也很有限。所以,各大學也應該在提高精神環境和氛圍有更多的投入,而不僅僅只注重表面工程。
薪酬不可能長期作為吸引人才的制勝武器,對於各大學來說,展現自己在其他方面的優勢,積極克服自己在其他方面的劣勢,才會使高質素的教職員不斷加入。
焦述銘 青年網路
2010年6月28日星期一
娛圈難上位 不如靠YouTube
低級趣味娛眾 無競爭無進步
以前,帶起潮流的是日本,電視節目不斷開創新的模式,吸納不少新血加入娛樂圈;台灣與韓國雙雙學習,模式大致相同,除了大量製作電視劇之外,每晚亦有不少綜藝表演節目,提供大量機會推動新星。複製人家模式而雙雙跑出,不是容易的事,花了不少時間心血,培養出一代又一代的藝人,不斷給觀眾新鮮感,才慢慢建立口碑。台風韓流吹襲香港,感覺上香港總是給比下去,失落以往的霸氣,甚至連大陸也迎頭趕上。
單從個人觀察,我不相信港男港女比台灣、韓國的差,純粹是某種制度性的原因,致使我們的娛樂事業落後於東亞各國。
一言概之,有競爭才有進步。各國的電訊制度即使不是完全開放,也最少不如香港的封閉,搞娛樂節目的只有兩、三個電視台,而且是一副你看也罷不看也罷的態度。某些曾被形容為「低級趣味」的節目,竟延續十多年仍然存在,毫無進步。當藝人的生殺大權只是掌握在一、兩間大公司的手中,在別家亮相不可,出鏡也不能說廣東話,這真是荒謬。但我們都好像麻木了,反正就是這樣。我們都好像忘了競爭帶來進步,進步帶來更多的收益,互惠互利。
建制外推新人 模成功之道
發展成熟的娛樂圈,某程度上就如社會一樣,是有上升階梯的。你沒有多少才能,先拍照片,成功了,就有機會上電視節目,繼而要提升演技拍劇,甚至去到國際級巨星的地步。這是一個吸納游兵散勇的制度,你有能力有動力,誰都可以爬上去,天無絕人之路。現在,香港興起所謂模潮,也不過是開始為這個制度提供新的突破口,繼而從「建制」外將新人推上去。有人訴諸於道德批評,這是一方面,但無疑這又好像為新人們提供一條可觀的出路,最少可以賺點外快。
隨着新媒體的發展,我相信往後的動向可能是這樣:現在網上電視台的技術已經算是成熟,只要有資金,除了打游擊戰式的寫真集戰術,倒不如自己開網上電視台,自己製作簡單的節目,索性無視大電視台。有上不了大電視台的藝人已在YouTube上不斷拍攝短片自我宣傳,算是成功,只欠下一步的組織。
2010年6月26日星期六
民主黨應談判 原則不能退
所以政改無論通過與否,最大的功勞皆來自泛民;最堅持原則和透過議會內外給予政府壓力而去反對方案的,及最能透過談判去逐步爭取成果的,也是泛民。因此最能爭取民主,是泛民兩條腿走路路綫。
話雖如此,今次的政改爭論卻為泛民帶來頗大程度的分裂。
民主黨希望為日後談判路綫帶來更大籌碼,以及在逐步增加直選和變相直選議席下,泛民有朝一日議席會由三分之一增加到三分之二,在政改上由擁有否決權變為擁有決定權,便可建議取消功能組別;也希望部分功能組別議席變相直選後,更能突顯傳統功能組別的不堪。所以批評民主黨和普選聯出賣民主、放棄原則,未免不公道。
但民主黨此舉是否明智,也有待證明,因民主黨今次做法也有漏洞。民主黨方案加大了功能組別的選民人數,隨時令功能組別更易請難送、且可能會令市民誤以為功能組別只要改善選舉方法,也可達到一人兩票的普選,可是方案卻忽略了提名權和被選權的普及性,非真正的變相直選。因此方案對取消功能組別有否實效是未知之數,也解釋了為何仍有不少人反對方案。
平反六四 絕不能放棄
民主黨最大成果是令中央讓步,和揭示出政府與一眾建制派人士為了迎合中央讓步,不惜前言不對後語改口的醜態。但同時,民主黨也要背負多次後退底綫的罪名。
2008年立法會選舉,民主黨是堅持爭取2012雙普選的,但現在為了令政改方案得以通過,不惜放棄選舉諾言;以及在和中聯辦會面初期,曾表明一定要中央承諾取消功能組別和特首不設不民主的提名門檻,否則不會支持政改方案,但現在那麼快把底綫退後,難免令部分支持者非議。民主黨方案雖令泛民成為政改大贏家,卻同時令泛民自五區公投後更分化,甚至存在互相敵視的情況。泛民宜盡早冰釋前嫌,否則日後難以團結最大力量去為民主奮鬥。也寄語走談判路綫的泛民,有些原則絕不能推遲或放棄,如平反六四,否則會步中國八大民主黨派的後塵。
2010年6月22日星期二
80後新移民對香港的表白
香港,是一個容易讓人一見鍾情的地方。
2001年夏天,第一次來到香港,從北京坐直通車,在紅磡下車,到九龍塘香港城市大學報到,1個小時後,我就愛上了這個地方。而這種感覺,我第一次去上海時沒有,第一次去北京時沒有,第一次去San Francisco時沒有,第一次去London的時候也沒有。
這種一見鍾情,也許源於外界美好事物的感官刺激,也許來自內心美好感受的情感催化,人們因此而產生了一種思想愉悅,這種愉悅會讓人積極而進度。
香港,是一個會讓人一生一世以此為家的地方。
一代移民城市 遠東耀眼明珠
以前每年,現在每兩年,我都要去入境事務處更換簽證,每次走在灣仔地鐵站到入境事務大樓的天橋上時,都會心中問自己,這是不是我最後一次申請?我會不會在未來某個時間就離開香港了?然而直到今天,自己不僅沒有離開,還在這裏讀完了書,創辦了事業,成了家。快到而立之年,驀然回首,最寶貴的青春,已獻給了這座城市。
能讓人鍾情一生一世的東西,往往是樸實無華的,是婉約清新的,是低調謙虛的,是親切自然的,雖然平實,但日日相處面對,歷久彌新,永不褪色。
百年來,香港是一個一代代新移民建設起來的城市,無論是攜資產而來的工業家,企業家,銀行家,還是偷渡來港謀生活的農民、手工業者、工人,都是香港的新移民。作為第一代來香港的人,往往對香港都經歷過從一見鍾情,到一生一世的融入歷程。因為有着完整的情感體驗和追求歷程,所以特別懂得珍惜。在港英政府統治時期,即使華人沒有當家做主的權利,但所有香港人為了更好地生活,不斷地想辦法,做事情,共同奮鬥,一起創造,以至於英國女王訪問香港的時候,都驚訝於他們並不在意的這個小小殖民地,已發展建設成為遠東地區一顆耀眼的明珠。
怎令青年履行承諾 政府應思量
從小出生在香港的年輕人,可能對香港缺乏一種一見鍾情的熱誠,但生於斯長於斯,對香港卻有份一生一世的責任和承諾。政府如何引導建立這份責任,青年如何履行這份承諾,都是發展到今天的香港社會需要好好思考並推進的重要課題。而對於一大批來自內地,曾遊學海外的青年專才,如何利用好他們對香港一見鍾情的熱誠,將之轉換為一生一世的責任和承諾,亦是政府值得做好的重要工作。
但我知道,一生一世,並不容易。
2010年6月14日星期一
置業零資助 八十後被逼蝸居
政府可再推居屋首置
近年有不少電視節目探討樓價及香港住屋問題,都請來不同年紀的人士作訪問,包括買不起樓的80後,他們的立場不一定全對,然而作為一個觀眾,我們大可以抱著開懷開放的態度,以他們作為夾心階層的角度,看他們剛出來社會所面對的問題。可惜的是,每逢這些節目播出後,網上總有些買得起樓的80後寫文章來冷嘲熱諷一番,甚至激動地以粗話來批評別人的生活習慣或態度。筆者也是買不起樓的80後,我從沒抱怨過社會,只是我亦平和地渴望政府能為我們的將來確切地做點甚麼,例如再推出夾屋、居屋單位及重推首次置業貸款等等。
很多批評的聲音衝著年青一代而來,說我們享樂主義,所以連首期也付不起,或者說我們大想頭,口袋裡的錢只夠買新巿鎮,卻妄想住進豪宅,貪圖會所或新樓盤的裝潢,更甚是好高騖遠,不願繼續住在父母的公屋家裡,或申請居屋。一般說出這樣「六月霜」說話的人,都是在年少時賺到首期,置了業的年青人。我不否認他們比一般年青人能幹、有計劃、會儲蓄,以及堅持專注,但有一件事不容否認的是,或許他們運氣比一般人好。零三年畢業的同學裡,有些人已置了第一個居所,和我對比起來,我確實失敗,工作七年了,月薪跟年資成正比,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不過扣除大學時的借貸還款、佔一半月薪的家用,以及生活必需開支,所餘無幾,尤其剛出來做事時,只賺八千餘元月薪。
畢業還貸款 公屋等10年
因為自身條件不足,所以家人也很體諒我工作了這麼多年也未能上車。當看到網絡上有人說自己25歲時已買了第二個單位就感到自己是徹底的失敗者。在樓巿裡,學懂「成王敗寇」的真正意思。在此列出兩段令我看到為之氣忿的話──
一個成功置業的人說:「我不認為不能置業就要政府資助。(1) 買樓本來是一件難事,無論身處香港抑或外國。 (2) 買樓要看準時機。03年沙士你為什麼不買? 08年尾樓價跌又不買? 樓貴就嫌貴,樓平怕經濟不好,不夠膽買。 (3) 住屋需要不等於一定要買樓,租屋、申請公屋,和家人住都是選擇; (4) 買不到樓的人,其實是嫌舊樓太舊,新的又嫌不夠實用(下刪粗言數十字)我已經不想評論年青人大花筒,不會儲錢之類等問題,但請你們自省,連5%首期都付不了,純因自己平時花慣了。」
節錄博客揚眉女子的《蝸居》,其中一段:「無錢就唔好學人買樓啦!我從來都不覺得置業真的那麼困難,沒本事儲首期的,可以做九成半按揭,大不了多付半成保費;不想買貴樓的,就買新界遠一點的,現在交通都很方便呀;再不就把年期拉長一點,做盡三十年,還年輕嘛!方法已經有很多,別動輒旨意政府,政府不是你父母啊!」(http://roxyer.blogspot.com/2010/06/blog-post_05.html)
我為何忿忿不平呢?首先,誰都知道買樓是要看準時機,零三年不買樓,是因為剛畢業,零八年也買不了,是因為剛還清了大學三年的GRANT LOAN,儲下的錢不夠付首期。其實,我早在零三年已對屯門的二手樓盤有所心動,但是,非不為也,實不能也。至於租屋,如果巿區租金動輒在六七千以上,那我寧願繼續住在父母的家(公屋),這樣我還可抱有希望,在有生之年儲夠首期置一個住宅單位。出來工作已七年的我,收入已過了申請公屋及居屋的申請上限,我欲申請,甚至不嫌位置離我工作的地區更遠,也不夠資格。有些合符條件申請公屋的人,只消翻閱資料就會知道輪候公屋的時間起碼十年,認真的計算,大概十三年。只管叫人申請公屋,然後乾等的人,不是冷血,就是無良。
港樓價貴 儲蓄難抵升幅
其次,關於做九成半按揭或付5%首期月供三十年的提議,這樣等於把一生押去一個單位上,假設大學畢業後五年可以上車,即28歲開始供樓,三十年時間,相等於一個人要確定自己有工作能力及收入穩定至58歲,我也知道退休年齡最長可到65歲,可是,中國人有句話「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我就沒膽色把自己一生的收入押下去一層樓(一件死物)上。再者,一個人用三十年時間去置一間物業又是否合理呢?以一個普通中等收入的家庭來說,二百多萬的二手房子與年收入的比較,大約是8.3倍,這在國際水平上已屬於高比率。就算以月入二萬的個人年收入,與一百五十萬的二手樓作比較,大約是6.25倍,比起一般3.5 至5倍的國際水平,亦高出1.25倍。這已經推翻了成功人的話「買樓本應是難事」,尤其在外國,一定沒有在香港這麼困難。
最嚴厲的狠評是八十後買不起樓的人,失敗在於沒有自制能力,不會節儉和儲蓄,我真想問要慳多少個一蚊,才有能力買下呎價過三千的單位?任誰都知道累積財富的首要任務是儲蓄,但是正如《鏗鏘集》節目裡的被訪者所說,今天你省了一元,外面的房價已漲了兩元,根本追逐不到樓價的升幅。現代年青一族,往往把人生大事押後,其實都只為了先解決了居要有其所的難題。特區政府就人口老化問題多番鼓勵年青父母多生育,為未來作出貢獻,但青年人寄居在父母家裡,試問蝸居淺窄,何以養育未來的社會棟樑?
《鏗鏘集》於4月25日的節目《蝸居》—
http://programme.rthk.org.hk/rthk/tv/programme.php?name=tv/hkcc&d=2010-04-25&p=858&e=107561&m=episode
2010年6月7日星期一
買樓難租亦難 青年怨氣炸彈
不少80後抱怨買不起樓,畢竟很多人工作了只短短幾年,難以儲夠買樓首期。當樓價急升,但工資增幅又跟不上,離儲夠首期的目標只有愈來愈遠。也許大家不需要為此而感到無奈,沒有能力買樓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無力買樓 焉知非福
國際著名企管大師大前研一在其著作《M型社會》和《即戰力》建議中低階層打消買樓的念頭。最主要的原因是,對大部分人而言過去「加薪、升職的年代已經結束了」。買了房子的人很可能要長期地將一半或以上收入用作償還房貸,能用作支付其他生活開支的資金會很緊絀,結果為自己帶來沉重的生活壓力。
大前研一進一步指出,沒有買樓的人其實是擁有一項重要優勢。他們可以隨時「讓自己大轉變和下賭注」,例如把握「因為晉升,必須到海外任職」的機會,投身一個有潛力的新行業,甚至是創業等。
當然,如果你認為樓價不會下挫,又或如果你是一個公務員,未來收入穩定,沒有失業危機,不用到國內或海外任職,不會轉行,大前研一的建議其實是沒有太大參考價值。
掌握靈活度 更勝高壓供樓
相反,對其他人來說,「靈活度是很重要的」。過去十年,我們看到一個又一個被譽為是有前途或經濟支柱的行業的職位出現供過於求,先是資訊科技界,然後是貿易業、物流業。究竟未來20年的發展會是怎樣?我想誰也說不定吧。最近,國家正加緊發展服務業。這對香港服務業從業員是機會,還是威脅?究竟有多少人可以從中把握機會?又有幾多人會被淘汰?
無論如何,我相信,我們將來是很有機會會選擇到內地工作。因為自己從事的行業在香港可能已是夕陽行業,但在內地卻仍有很大發展空間。剛開始的時候,我們很可能要接受較低工資。但如果要供樓的話,就不容易作出上述的選擇了。
所以租樓不失為一個應對周遭環境急速變化的選擇。當然,我們不能忽略租樓的風險和缺點,例如租金可能會不斷上升,租約期滿可能要搬家,20年後還要租樓住而非擁有一個已供完房貸的單位等。令人頭痛的是,最近租金升幅的確很驚人。根據美聯物業編輯的全港租金走勢圖和全港樓價走勢圖,今年4月全港主要中小型私人屋苑平均呎租比去年4月增長高達25%,比同期約24%的平均呎價升幅還要多一點。
租金不停飈 市民難安居
也許鄭汝樺局長說得對,她最近談到「政府致力為市民安居樂業,有責任令市民居者有其所,但家家有層樓卻不是現行政策」。可是,對於很多不合資格入住公屋的市民來說,多達兩成的租金升幅恐難讓他們安居樂業。
最近房協表示正研究推出更多中產廉租屋,但指出要求政府多撥土地興建此類房屋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我想,如果政府再不正視這個問題,年輕人必有很大怨氣。如果再有重大社會事件發生,所激發的群眾抗爭活動很可能會比反高鐵那一次更有震撼力。
2010年5月31日星期一
美國低效 何以權霸天下?
在美國生活近3年,我時常在想美國何以權霸天下,她無論在經濟、軍事、科技上,都是世界上一等一的強國,其他國家難以望其項背。直觀而言,一個這樣強盛的國家,理應有很高效率的制度與和善能幹的公民,但於我的近距離觀察又未必如此。
換車牌等3小時 浪費生產力
剛剛要到運輸處換駕駛執照,這是美國其中一個最惡名昭彰的政府部門,花一個下午輪候3小時是閒事。還好的是身為學生的我,時間不太值錢,手上有本小說已夠打發時間。不過,同一時間,有幾百人同樣地在偌大的大堂裏靜靜地無奈地等待,他們大多手空空無一物,一直在呆等,頂多跟旁邊的陌生人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話家常,那、兩、三小時大概是白過的。以極簡化的角度去考慮,假設人們在非排隊時是做正經事,羅德島最低工資為7.14元,那麼,屈指一算運輸處大樓每日浪費了幾萬美元的生產力。
事實上,在美國,不論是私人或公共機構都很沒效率。每念及此,我總會懷念超高效率的香港,拿車牌連排隊只消十分鐘、換身份證完全不需等候。大概因為香港人甚麼事都講速度,所以才會出現高效率的服務。那麼,美國人是不是對效率沒甚麼要求,覺得時間多得可以揮霍,所以甘願把光陰虛擲於政府大樓裏?
國民短視 追求眼前快樂
同樣的觀察也適用於博士研究生上。我的同學泰半是美國人,感覺上,美國學生不如國際學生般搏殺,工作時間也相對地短,假期又相對地長。美國同學對未來沒有壯闊的想像,不會急着畢業,也不會安排得太過遙遠,當下感覺快樂就好。相反,國際學生們,不論是來自東亞或是歐洲的,似乎上進心比本土的美國學生強,亦會向4周開拓自己的路。老是覺得,美國同學所擁有的時間遠比我多,在我忙得晨昏顛倒地寫論文做實驗時,他們可以在學期中消失兩星期在科羅拉多州滑雪去。
或者,同學們悠悠的生活態度解悉了為何他們可以容忍零效率的機關、為何可以請半天假在政府機關裏花兩、三小時排隊只為申請一份簡單文件,很可能只是我這個外邦人不習慣而已。
問題是,如果我從這個微觀的角度去理解美國,所見的是這麼龐大而冗贅的官僚系統、這麼多懶洋洋的國民、這麼沒效率的國度,實在難以理解為何一個這樣的國家可以權霸天下。
2010年5月24日星期一
網絡動員補選 數碼鴻溝待破
自公投理念拔地而起,傳統勢力已驅動控制機器,不參與不承認不給空間作討論。5名辭職議員被剝奪於議政堂發表聲明的機會,主流媒體亦對公投議題作冷處理,借平衡討論為名,縮減空間插科打諢,大眾難以捉摸發生了甚麼事,當事人無法像以往般暢所欲言。
民間宣傳 網上熱烈網下涼
一直在肅殺中突圍,繼而化被動為主動的,正是年輕人、互聯網社群積極加盟產生效應。最早深入討論公投的絕非報刊、電視機箱裏的學者,而是博客和論壇。有趣的是,願意長篇大論分析者,無論是否民主派,多數都表達不滿公投的策略時機和大局作用,而三言兩語參一腳者,則以熱情支援派執其牛耳。在局面不斷發展,各方反覆摩擦下,才冒出更多支援公投的理論派,博客大腕由冷轉熱,由反感挑剔到鼓吹讀者一同放下心理障礙,乃至登上傳統媒體論壇催動關注,轉變軌迹甚明顯。
新媒體發動的效應尤其大,有關公投的短片,創意和質量前所未有,更重要的是,許多觸動人心的作品都是民間自發製作,不受競選者資源局限,充滿人民自主精神。廣播電視和電台缺席的論壇,由民間網台視頻頂上,更加上網民即時互動討論的元素,參與投入感之深,正是打動抽離者、懷疑論者的一服猛藥。
然而,當支援、鼓勵大眾參與投票的博客、facebook、twitter、youtube短片變成壓倒性多數,網路世代開盡動員力,此次選舉跟08年選舉無疑變成傳統方法和新世代的比較。無論是選前的氣氛、造勢大會的參與量,或是坊間網外的反應,都預見到網路局限、數碼鴻溝難以一下子踰越。選後資料反映,投票率比想像要低,也不見得網路動員改變得了參與投票的年齡結構。
冀盼科網神話 帶動網外參與
面對現實如此,有人說公社兩黨自食其果,有的指罵溫和派自毀長城。但我們的科網創業人,恐怕要作出更深切的反省:難道我們除了娛樂大眾以外,就再沒力影響社會,只能聚集積憤的小眾禦宅?哪我們還談甚麼微付費模式呢?談甚麼藍海市場呢?科網沒造成斷裂改變,就是失敗。
奧巴馬以科網助選成功,我們暫只能當作神話。除非我們也做到了,那時才說得上顛覆產業的世代論:Hi Tech不再「揩野」。整個投票沒人策劃地理信息化的組織運營系統,欠缺廣泛語料分析、圖像化工具引起人們興趣消化行動含義和運作方法、機會成本比較。更重要的是,我們香港人真不善鼓動網外人上網圍觀。選舉當天,在推特上報訊、鼓勵的內地人,竟比香港人多數倍!慚愧之餘,我們仍該慶幸公投和網絡化動員,即使在港慘勝,在鼓動全國民氣而言尚有幸象。
路漫漫其修遠兮,我們的科網世代,尚要多往社會求索。
2010年5月17日星期一
大學生拒倒模 殺出血路
究竟是大學學位不足引致高知識的大學生不足,還是「普及化」的大學教育令市面充斥太多質素參差的大學生,這是陳腔濫調,但作為局中人,眼見不少同學快將畢 業,難免想打破這種迷思。
現實是只有14,000餘人,即18%學生能升上資助的大學學位,副學士能升上大學的亦只有約2,000人。可能這對於以往只有2%人能升讀大學已是皇恩 浩蕩,致使社會上一直有講法指現在大學生太多了,而且質素又差,實在不可能有這麼多工作等着他們做。事實是否如此?
學生雖增 職位未加兼錯配
先拋開質素不論,如果香港的經濟結構竟然連每年萬多人的新勞動力都承受不了,即使再加上外國回流的,這實在未必是人數的問題。讀大學3年,讀科技、工程的 總是年年在愁找工作,結果通常都做回普通文職;連擁有相當技術的都尚且如此,更遑論文學社科仝人。看似風光的商學院其實也不見得好景,要不是某些據稱專業 的課程,實則又跟一般學生無甚分別。社會一直在講「知識型經濟」,但知識只限某幾種行業。人所皆知,香港有哪一次真的成功發展需要高技術、高知識的產業? 每一次經濟泡沫爆破,香港這座空中花園,只有一兩條根基,其餘都是豆腐渣,沒有多樣的行業,沒有實則的研究,只會走回舊路,不能真正轉危為機。結果大學生 多了,需要大學生的職位卻沒有增加,完全是錯配。
只講包裝 專科通才皆不行
講回質素問題,又不免欷歔。我眼見的,反而是大學人數愈多,愈多高手,認真在高手間打滾,獲益良多。但「認真」卻不太被鼓勵。人家要的,是懂得包裝、走精 面、無中生有的大學生,認真研讀,少之又少。最重要的是用最少的努力換取最大的成果。此外,不少大學課程迫得密麻麻,名為自由學分制,實則空間不多。想課 外搞搞甚麼,也少有甚麼真的能磨練人的。當大學生連自己的本科都應接不暇,又實在難以兼讀其他知識,不少人都覺得這實在是與自己的成績作對。何況,大學已 經再沒有互相鼓勵、互相學習的風氣,只有少數同學做到。專科不行,通才也一樣培訓不了,自然給人又多又廢的感覺。
制度局限 誓當有思維自由人
制度塑造我們。若不加深思,很容易就變成倒模的一分子。我們要做的,是有獨立思維的自由人。盡管社會如此,希望大家懂得自求出路,祝畢業生前程似錦。
2010年5月10日星期一
單純做好本份 香港最可愛
曾經,我們這些內地來的年輕人覺得香港總有些事情難以理解,比如「排隊」,每到周末,在一些熱門食肆的門口,就會大排長龍,等待時間隨時可能需要30分鐘以上。這種情形總會讓我們覺得再好吃的店舖都不值得這樣等下去。這幾天,從電視上看到上海世博會瘋狂搶票入場的畫面,看到外國遊客一臉無奈的表情,看到香港記者的攝像機被世博志願者打破,我又想起了香港食肆門口自動自覺排起的長隊。
各界履行責任 市民無私賑災
上個月某個周末,我和家人去澳門玩,兩天下來,令我最不舒服就是澳門酒店、賭場、商場等處服務態度很差的門衞和保安人員,對於顧客的查詢,不是橫眉冷對,就是無言以對,鼻孔朝天。這與我在香港住的社區,樓下的保安每次見到住客進出都會主動開門,笑容滿面地問候,形成鮮明的對比。
漸漸地,我明白了為甚麼我會愛上香港這個地方。記得曾有香港記者被批評too simple,too naive,但這一點可能也是香港最有價值的地方。記得小時候的童話故事裏,幸福的地方都是生活着一群簡單而單純的人們,大家恪守着商業交換原則,用自己的勞動來換取報酬,在實現生活富足的基礎上,樂於分享,關心他人。沒有欺詐,沒有鬥爭,沒有詆毀,有的只是在他人遇到困難的時候幫一把,在他人遇到挫折的時候撑一下,當困難過去的時候,再一同地笑對未來和人生,快樂地生活。
在香港,無論是商家還是顧客,無論是政府還是市民,大家都在以一種簡單而單純的方式履行着角色的責任。這裏面,沒有大道理,有的只是作為角色該去努力去做好的事情。雖然香港並不是童話故事裏的完美世界,但在香港,你卻可以不時體會到兒時童話故事裏的感動。
樓價若回軟 生活更美好
就在甘肅玉樹地震發生後的某一天,我在香港中銀又一城分行的櫃枱辦理事務,短短的幾分鐘,我左邊和右邊窗口,都是拿着幾百元不等的港幣遞進櫃枱,請業務員轉入玉樹地震賑災帳戶的香港百姓。那一瞬間,我受到很大的震動,我想這就是簡單而單純的香港人表達的最簡單而單純的美好願望。
在香港已呆了7年,有人說7年是個坎(即關口)。有人拿了香港身份,但不喜歡這裏,離開了。而我,在讀書和工作的過程中喜歡上了「簡單而單純」的香港人,喜歡上了這裏的文化和氛圍。我想,如果香港樓價能夠便宜一些,我就會買房、安家,每天早上,伴着樓下保安的問候,開始一天美好的生活。
2010年5月3日星期一
工作假期 為追夢還是為逃避?
我公司數個前綫服務人員請辭,原因是參加了工作假期計劃。
一些參加過一年工作假期經驗的求職者,總會在招聘時把這段經驗說到眉飛色舞。旅遊雜誌的編輯記者們,也落力勸說時下年輕人放棄現有工作,向世界進發。留港工資低,何不出外放手拼搏,賺取遊費及經驗,換來滿滿的自信心,不是很好嗎?認真參閱政府或聯辦各國的官網,的確是有這個意思,不過,以我所見的參加者,其出發點都不是那麼正面。
回港再摸索路向 起步已遲
我反而認為,他們工作表現平平,眼見事事不順心,就藉機逃避。有人在網上用了一個很好的字眼去形容那些在外地終日吃喝玩樂,以做廉價勞工為樂的年輕人,他稱這些人流浪的一年為「白活夢」,我絕對認同。那一年,港青會到外地做農場、超級市場或賣麵包的工作,更甚的是去做「義工」。我無意在這裏掀起一場太深奧的討論,包括甚麼樣的工作才是像樣的工作,又或者怎麼樣的義工才有真正的意義。我只是想好心地提醒港青,當你們投身或投心或投資金去參與這一年的工作假期,可否想一想,到底為了甚麼,如果你們明確地知道為了甚麼,仍然非去不可的話,請即管去追夢。
侍應超市經驗 勝讀3年大學?
老實說,我一直都認為工作假期是搵笨的事情,假如你真的在外地做足玩足或hea足一年,然後夢醒了,回港再重新開始過,我可以說大學生們一定比你們的同學遲了起步,當別人用了一年在港打滾過,知道自己想發展甚麼職業時,你這時才如夢初醒般慢慢摸索。我不是說那一年的流浪、自力更生的艱苦歲月是毫無用處的,但我不信一年內一個人的自信會得到如此高度的提升。港青在澳洲可以靠體力勞動去賺取生活費,回港後不是不可以,但侍應生、果園園丁以及超巿的經驗、真的可以勝過你那3年大學的課程所提供給你的訓練?要是真的這樣,香港的教育制度似乎真的失敗了。
工作假期簽證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假如你是熱愛旅遊的背包黨,或者你是撰寫旅遊書本的旅行家,不妨邊工作賺取旅費。然而,我卻不認為年輕人真的那麼熱愛旅遊或名副其實的體驗生活,如果,你們真的想體驗生活,決不會在網上的討論區貼文章公開找尋同行者/同伴吧?以我公司的女孩子來說,她們比較像以柴娃娃的心態去遊玩多一點。
有人說,若你們在外地願意有所犧牲而做的工作,放諸香港時,你仍願意去做的,便繼續吧!
2010年4月26日星期一
中產「下流」 80後努力回報小
朋友們普遍認為,如果要成為中產階級的一分子,80後比前人要付出更多的代價和承受更大的壓力。而且,基於某些行業的結構性問題,他們更要擔心收入可能會不升反降,成為低收入的一族。
問題一早有 只因海嘯表面化
這些問題不是今天才發生,只因金融海嘯而表面化。早在03年出版的《香港中產階級處境觀察》一書中,作者呂大樂教授和王志錚博士已解釋道:「因企業彈性化、全球化、資訊科技等因素而起的經濟轉型的過程中,支持着舊日中產者事業的物質及組織基礎已發生了重大的轉變。」而「過去一直支持中產階級的職業生涯的兩大制度性因素——科層制度下的經營管理人員的晉升軌道和歷史悠久的專業制度——已起了變化。」
為了獲取中產生活,身邊很多朋友很努力作自我增值,例如考取更多專業資格、文憑等,以提升自己的競爭力。對於上述做法,《香》書作者卻認為,「今天的中產階級其實未有真真正正地解決他們感到困擾的問題」,而「是以最積極的態度來迴避結構性的、制度層面的問題。」
作者的看法很特別,因為一向認為靠自己是解決問題的最直接和可行的方法。估計作者的意思是,如果70、80年代香港中產階級的興起是受惠於科層和專業制度的建立,那麼制度的逐漸瓦解同樣可以使中產階級的萎縮。假如制度的瓦解是大局已定,而又沒有新制度的建立或新增需求提供中高收入的職位,有一部分原本屬中產階級的人會漸漸成為中下階層。個人的努力不是沒有用,但要有回報可能愈來愈小的心理準備。
致富難靠學歷 炒樓邁小資
面對新時代,如果想獲取相對富裕休閒的生活,大家可以考慮另一個選擇——爭取成為小資產階級(小老闆或自僱者)。如是者,大家不再需要追求學歷、專業資格,反而要努力累積資本。盡管最近中大的研究指香港的創業率比世界上大部分地方為低,但其實已有許多香港人朝着這個方向做。不過,他們不是創業做生意,而是炒樓或買樓收租。
所以難怪不少80後抱怨買不起樓,畢竟很多人工作了只短短幾年,難以儲夠買樓的首期去參與這個小資產階級的遊戲。當樓價急升,但工資增幅又跟不上,離儲夠首期的目標只有愈來愈遠。看來,無論要成為小資產階級或中產階級,對80後來說均有一定難度。
有趣的是,面對階級下流的危機,國際著名企管大師大前研一在其著作《M型社會》沒有教大家以當小資產階級為目標,反而叫大家不要執着買房子。至於原因為何,希望下次再談。
2010年4月20日星期二
西方媒體論東亞 不可盡信
像《國王與我》 矮化各國
曼谷的紅衫軍又再暴動,兩星期前更發生流血衝突,香港政府發出屬最高級別的黑色外遊警示,情況似是嚴重。不過,西方媒體總愛像電影《國王與我》般矮化東亞各國,所以不可盡信他們的報道。於是我問泰國同學關於他對暴動的看法,他說其實情況不太嚴重,紅衫軍有他們自己活動的範圍,跟黎民百姓日常生活可以不太相關。如果今天他要回泰國,他會毫不猶豫並不用擔心安危。
一邊聽同學簡述泰國當下的政治形勢,一邊在心裏比較香港近期的示威活動。我在想,究竟我以為是天大的事情,在國際媒體的眼裏有多麼的重要?今年1月,中西環的高鐵示威打得如火如荼,示威大概令中環封了幾次路,警方被毁了幾個鐵馬,高官議員竟然要落荒而逃,多份報章幾乎以暴動去形容那個幾星期裏發生在昃臣道的示威活動。我不能理解為甚麼一個自詡為國際大都會的城市,會對示威集會如此大驚小怪。
自詡大都會 報道香港僅半頁
翻開1月份的《經濟學人》,只有一篇短文「Protest in Hong Kong」簡述香港的情況。在短短450多字的文章裏,作者先要花篇幅交代高鐵立法會功能組別行政長官選舉五區總辭等背景資料,然後才以兩小段評論香港的當前情況,文章的副題更笑言中國政府硬推高鐵反幫泛民一把,高鐵與否在那報道裏完全不值一提。還記得1月份香港報紙翻天覆地的評論和報道,原來放在國際媒體裏只落得小小的半版篇幅,我不禁問自己,究竟我應該如何看待雜誌裏關於其他地區的報道。
《經濟學人》連續幾星期報道曼谷的紅衫軍示威,篇幅時長時短,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事件嚴重性之變化?上星期吉爾吉斯坦的政變佔了一版,泰國佔半版,我可否極其簡略地理解為它們的重要性跟那半版香港政治情況的報道相若?假設我們可以跟據報道所佔的篇幅去理解各問題的嚴重性,那麼,究竟是香港的反高鐵示威有如曼谷的嚴重?還是,如泰國同學所言,不過是媒體誇張了,曼谷其實還是很安全,同理,反高鐵到底其實反不了甚麼?
2010年4月17日星期六
獅城志在亞太 港青北望廣州
【作者按:Blog 文但求存真,刊報文章 (報館 link / 保存 link) 稍有改動,另有十倍原汁原味辛辣版未擬公開 :P 】
三月底赴星洲出席當地 Barcamp ,順道探訪當地資訊行業的新創業人,此趟雖是初遊獅城,但已獲益匪淺,感概良多。
撰文:李學斌 網絡技術顧問、香港 BarCamp 策劃人
2010年3月29日星期一
便捷香港 何苦勞人役己
人說「隔籬飯香」,生活在香港,一些人想遠走他鄉,覺得在外國過得更悠閒舒暢;外國人來到香港,卻給此地五光十色迷倒,一去不返。每種都市都有其背後的運作機制,你喜不喜歡,視乎你是哪種人。
問起為甚麼會喜歡住在香港,很多人都答「方便」。交通距離近、購物方便、辦事方便,一切效率都高。香港唯一的好處,就是幾時都總有人服務,所謂24小時不眠不休。這很好,好到讓人拍手叫絕,沉醉當中,卻容易忘了服務背後是如何支撑住的。
為填補空虛 又製造空虛
當然首先你要是有資格讓人服務的才成。這種資格來自消費力,有錢便是爺。生活基本需要,服務大門隨時為你打開,甚至有多個選擇給你。深入民心的「梗有一間係左近」,道出的不只是便利店,而是一眾連鎖式的店舖不斷滿足我們的生活需要,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得到。基本需要夠了,進而人需要娛樂,香港也是太方便,即使選擇未必多。老外喜歡香港的地方,也不得不提夜生活一環吧!對比起外國,住那兒的總會抱怨地方太大、無啖好食,西餐悶藝、購物又不方便,更不要提夜生活。
以前聽在外國居住的人的心聲,總覺得香港真好,單是方便,已經勝過你多多聲。現在想來,那簡直是荒謬。整個香港運作的方法,就是一隻字,做。為了自己而做,為了別人而做,總之整個香港就不能停,效率行先,做到你我都方便為止,不知辛苦了多少人。有了低層的勞動,又需要不斷找其他事情去填補我們生活的空虛,賺了錢那當然要用,於是又會花在娛樂。有時也會問,其實香港人的娛樂算不算娛樂?吃喝玩樂,飲飽食醉,轉個角度看也跟奴役沒有多少分別,都是為了這個,所以那個,其實有沒有意義?那就好像高潮過後,又是一陣空虛,而我們的生活,就建基在填補空虛,又製造空虛,維持都市的運作。
真誠親友 比一切更值錢
近來講「八十後」、「反抗中環價值」,無非都是想似番個人。人不是機器,不應像部件一樣運作。有人說一些人窮得只淨下錢,新一代想的,就好像換成是如何在沒錢的情況下,生活過得有意義。至少有個實在的寄託,比如真誠的朋友、家庭,那比一切都更值錢。香港的確好,那是建基在其他人的勞苦上;香港可以更好。
2010年3月23日星期二
港漂一族 人生無處不青山
這個月初,有周刊找了幾個在港工作和讀書的內地青年做採訪,發表了《80後港漂》的專題報道。報道中的內地青年人對香港都有着各種各樣的看法和理解,也有着自己內心中不同的目標和理想。香港昂貴的房價,使多數在港內地青年和香港很多本地家庭一樣,以蝸居的方式生存在香港這個曾經夢想中的城市。這樣的「港漂」,也已有數萬人。
漂泊磨練人生 奠偉人基礎
北漂,港漂,海漂等等,人們在說這些字眼的時候,往往帶着一種可憐,甚至憐憫的姿態,但其實,「漂」是青年人特別需要的一種狀態和精神。
曾經看過毛主席在十幾歲離開家鄉韶山的時候寫的一首詩:「孩兒立志出鄉關,學不成名誓不還。埋骨何須桑梓地,人生無處不青山。」這首詩意氣風發,豪氣十足,大有男子漢四海為家,漂泊天下的情懷。和毛主席同時代的周恩來、鄧小平等一批年輕人,也是在十幾歲的時候登上遠赴重洋的海輪,為了中華之崛起,為了民族之振興,他們漂在國外,一邊打工,一邊學習,在艱苦的環境和歲月中,漂泊的是他們的肉體,磨礪的卻是他們的精神與靈魂。他們年輕時的這段漂泊和磨練,也是他們能夠經歷時代的起起落落,個人的浮浮沉沉,成為一代偉人最重要的人生基礎吧。
再看看其他國家,日本人的祖先從中國大陸漂洋過海去了一個海島,兩千年來,「漂」所帶來的潛意識使日本大和民族始終保持一種憂患感,也培養了一代代自律、勤勉的日本人。390年前,一批英國人乘坐五月花號漁船從英國出發,歷經65天與風暴、飢餓、疾病、絕望的搏鬥到達北美新大陸。這102人,包括受宗教迫害的清教徒、破產者、流浪者等因各種原因在舊世界的遊戲規則中找不到自己定位或無法實現自己夢想的人。正是因為這一代代傳遞的漂泊,以及由漂泊而建立的奮鬥精神,使美國幾百年來發展崛起,成為世界強國。
上一代港人 一無所有創機遇
半個世紀前的香港人,其實也是漂的一代,而香港的成功,也是漂一代香港人通過艱苦奮鬥,辛勤努力換來的。某種角度說,漂是香港核心精神的一部分。我們這些內地青年選擇來到香港學習和工作,就是要選擇學習老一代香港人如何漂在香港這塊土地上,學習香港核心精神和文化,從一無所有開始,創造屬於我們的新的機遇和舞台,這是一個痛並快樂着的過程,但等待我們的必定是收穫。
港漂們,加油!
2010年3月16日星期二
「愛回家」?先改失敗教育
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愛看港台製作的電視節目,我自己就十分喜歡。最近一集《愛回家》主要探討新來港大陸婦女及少數族裔人士來港後的掙扎和生活。新移民來港後視香港為家,放棄一己之專長學歷,寄望下一代憑藉自己的努力、香港所給予的機會而出人頭地,有個更美好的將來。
內地人湧來港 港人北上尋金
節目完結後,不禁想為何內地同胞仍覺得香港比內地有更多機會?諷刺的是,政府官員或港人普遍認為北上才能殺出一條新血路的同時,刻下仍有不少內地小資小富找移民顧問協助來港生活。
我開始懷疑,香港人早已不視香港為家,叫我們失望的是失敗的教育制度,近年大學生一畢業就成了失業大軍的情況,不是令人不惋惜的。也有兩夫婦都是專業人士卻因樓價太高昂連家也組織不成,此等慘況,令我對「香港遍地黃金」(意指機遇、機會)這句說話生疑。近期的高鐵事件,又反映香港欠缺讓巿民多了解,並提出意見的渠道。
細心想一想,還愛不愛回這個問題多多,花樣百出的家?
想起大學同學的一句話——移民是終極目標,才醒覺此人的先見之明。在1997後,要走的、有能力遠走的,早已離開這塊福地。我常認為,留下來的,大概都是沒有選擇的人。
現在香港有太多能操流利廣東話的人,都是手持加拿大、澳洲、英國及美國護照的「新香港人」,他們在外國出生、成長,回來發展,先以香港這最接近中國的地方做踏腳石,再盤旋打入中國。他們比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更具優勢,不論語言能力,抑或國際視野,回港後一般獲大公司垂青,得到薪優的見習生職位,從而結集他在外國與香港工作的經驗,形成一份幾近完美的簡歷。
相對土生土長的香港人,操蹩腳英語、國語,欠缺海外生活的體驗,仍能只靠獅子山下那股堅毅不屈的精神生存嗎?實在太難。
高等教育不重質 難挽留人才
那麼香港本地生還有甚麼出路?條件較好的,或許能另覓良地發展,至於比較遜色的青年人要自救,總不能只報讀沒甚麼實質幫助的副學士課程。政府若要把人才都留在本土,就不應只把資源投放在重量不重質的高等教育上。香港的高等教育忽略了一批專長不在學術上的年輕人,我們沒有一所學校針對職業技術培訓。我們的職業培訓並沒有廣泛被一眾僱主或大機構所接納,當一般人的眼光仍標籤着讀職業培訓的青年人,是考試制度下的失敗者,而不視他們的技能為一門專業,他們在這狹小的地方下,只能永遠當最低層的失敗者。
2010年3月8日星期一
人才北上自保 香港響警鐘
反高鐵事件觸發社會輿論和政府關注「80後」年輕人問題。不過,我認為反高鐵只是其中一個「80後」關心的議題而已,因為「80後」正面對一個更切身的問題。老實說,我身邊的朋友最近仍為前途而憂慮。大家不是怕「上唔到位」,而是擔心現時幹的工種在幾年後會在香港消失。這個情況已在貿易行業的後勤職位出現了,相信很多行業和後勤工種最終都會這樣。
工種北移 投機炒樓更勝勤奮
最近香港就業市場好轉,失業率回落到去年初以來的低位。可是,大家都知道,基於香港人和內地人的工資差距、工作能力的拉近,工種北移、產業轉移、亞太區總部遷移等趨勢應該不會改變。因此,受影響行業的失業問題是結構性,而非周期性。
工種北移不止影響「80後」,而是每一個世代。面對這情況,大家都很無奈,也有一點迷失。大家開始發現,如果工種最後還是會消失,努力工作也是徒然,也許能讓自己遲些才被淘汰。但到最後還是要轉行,又要由零開始。有時甚至會想,大家應否放棄辛勤工作,多花時間鑽研炒賣?
也許,我們的政府已意識到這個問題的存在,去年提出要推動六項具競爭優勢產業的發展。成功的話,大家將來可以有新出路。可是,過去政府也曾說過要推動香港成為數碼港、中藥港、硅港、鮮花港、國際設計及時裝中心等。但到現在,還未見到上述相關產業能發展到一定的規模。
新產業難創新職 憂薪金縮水
如果「六項優勢產業」如上述例子般「雷聲大,雨點小」,未能提供大量相對高薪酬的職位來吸納因工種北移而要轉行的人,很多人的薪金將可能要縮水而成為低收入的一族,為香港社會埋下不穩定的種子。特別是,當中有不少人是大學畢業生,他們有作生活水平下降的心理準備嗎?
面對樓價向上、工資不升反降的情況,相信他們到時一定會有很大怨氣。如果再有重大社會事件發生,所激發的群眾抗爭活動很可能會比反高鐵那一次更有震撼力。
話說回頭,與其靠政府,不如靠自己吧。身邊很多朋友很努力作自我增值,考取專業資格、修讀碩士課程、學習外語等。更有趣的是,不少有實力的人已選擇離港北上發展。畢竟,很多行業在香港已沒有太大的發展空間。對個人來說,這是一個很合理的選擇。但對香港來說,人才外流卻未必是一件好事。
2010年3月1日星期一
畢業留洋工作 尋高薪為「攞彩」
首先,大概應該跟同學們比較。跟我同年會考的中學大學同學,已經工作了4、5年,大多轉過工也升過職,有人成功置業,有人以良驅代步,有人儲蓄戶口正邁向7位數。而我,手空空無一物,一切才剛剛起步。那麼,薪金好應該比他們高。
自信十足 薪酬逾10萬等閒
或者,應該跟同輩高材生比較。四年前,互聯網巨頭谷歌於香港高調聘請科技專才,報紙頭版報道年薪加花紅達70多萬港幣。那位港大畢業的高材生謝先生,我跟他相識十餘載,份屬同輩。雖然我的電腦能力未如他的好,但綜合來說,自覺起碼應跟他看齊。
再者,可以跟履歷相近的比較。美國電腦科學系博士畢業生的平均起薪點約9萬美金,我一向自視甚高,相信自己的能力和價值超過泛泛平均之眾。加上參考自己學校近年同學的薪酬,超過10萬亦屬等閒。
不過事實上,我對上述金額的沒有實質的概念。在美國,我身邊同學朋友的生活都很簡樸,每月屋租水電飯錢大概花上千多美金,畢業後亦大概繼續如此。如果我不打算回港買樓,我根本花不了這麼多錢,人工多寡似乎沒有大關係。
外國生活簡樸 人工多寡關係微
當然,錢愈多愈好。然而世界上沒有免費午餐,根據各畢業同學對自己工作的評價,最討厭自己工作的薪金最高,對工作充滿熱誠的薪金卻是平平。那似乎體驗了薪金在英文的意義——compensation。那是賠償,賠償我們為公司所犧牲可一不可再的青春和時間。今日我沒有甚麼負擔,好應該選自己喜歡的工作。哪為甚麼我仍為薪金煩惱?
Steve Jobs曾因蘋果認股權而惹官非,記者問他為何他這麼富有,還在意那些認股權。他說那是為了同事間的認同。那些年終花紅和認股權,過了某個額度,就如打遊戲機的分數,只為博取其他人的尊敬,沒有實質意義。
大概,我這樣在意薪金之高低,也是源於此:是因為多年前被謝先生笑我寫程式水皮,被同學笑我高考成績不錯卻一頭栽進電腦系裏,被朋友笑我畢業後放棄筍工越洋跑去念研究院,今日有機會吐氣揚眉,掃走幾年來的烏氣,自不然想攞晒彩威到盡。
2010年2月22日星期一
資訊分享大勢所趨 何懼外洩?
Google Buzz 現私隱漏洞
網絡達人湧入去試玩Google Buzz,驚見工作通訊錄暴露人前,要麼有同行競爭者藉以搶生意或者搗亂,後果不堪設想。Buzz的私隱漏洞被揭開後,Google的公關固然要出面解話,但技術圈子、弱勢小民卻不以為然。
大國小民長期被當局監控,生活早已失卻保障。比起強調隱私,方便一呼百應的服務更加吸引。就以內地而言,投入Google Buzz者,許多都只在乎有多一個twitter/YouTube以外的管道,好讓強制拆遷、民族衝突或環境安全問題來臨時,多一個呼喚關注的途徑。
外國網站pleaserobme.com展示,諸如Buzz等分享GPS地點信息的服務,會暴露用戶何時不在家,使人有機會前來搗蛋。這實則只算是笑話。試問今時今日,人們工作時間何其長?尋常受薪者可有多少時間在家?現實生活迫使家庭長期唱空城計,大賊們哪用浪費精神搜尋戶主行蹤。
傳統擔憂無不是建基於傳統利益,要不是民眾已被剝光傳統保障,他們未必如此戮刀接受另一套價值洗禮。被權豪剝削的小民,前途渺茫的青年大眾,生活大部分時間只能掛上網絡娛樂至死,他們哪有機會感到版權、專利、私隱的好處?透過分享資訊公開活動,他們反而獲得更多尊敬認同,感到生活更安全。
學奧巴馬 讓年輕人放手幹
尋常人看到科網業湧起許多暴發戶,但作為IT人,舉目四顧都高學歷低收入的藍領社群。看似寶貴的技術和經歷不是終身受用,若非恃着管理階層適應得慢,一輩子艱辛苦悶都難得到理解。合約更替從不講情,封閉的關係在這圈子經不起考驗。要不是世界高速變化和開放,騎在上位的管理層更不會重視技術意見。甚麼適者得以生存,終要擺脫傳統論述陰霾。
有恒產者豈曾感受到世界需要如此開放?批判網絡新意進退失據,誠可理解。然若想在變幻社會中處變不驚,仍須多作兩手準備。理解開放文化的精神,比隨波冒進更為重要,君不見奧巴馬藉twitter動員年輕人出錢出力助選之餘,他本人直言未曾沾手試之?
明節者只是保持謙卑自覺,並對新世代展開胸懷,讓他們放手地幹而已。世界終究是他們的。
2010年2月8日星期一
「新舊」移民 今時不同往日
夾在所謂的第一代移民與近年的新移民之間,70、80年代香港經濟起飛所提及的新移民,唔使問阿貴,你一定會先想起「阿燦」。愚昧、淺薄、貧窮,這就是當 時的阿燦,對比聰明、勤力、有為的港人。事實上,據學者訪問得來的典型移民資料,反而不少是在文革中被鬥垮的知識分子,非不得已才落難香港,大學畢業為數 不少(包括北大、清華等)。來港學歷不被承認,惟有做苦工維生。
猶記得一名印尼華僑受訪者,在印尼和中國讀書,以至文革期間,至少是值得紀錄的人生,但到了香港,竟然只剩下一句「以前在香港做苦工」。(原文應為「以下」)
昔日「阿燦」多大學生 機遇足
有人會說他們笨,假若留在大陸,今天可能大富大貴了。其實他們並不淺薄,來香港,為的是後代。他們想要的是自由的環境,至少當時的香港還是一片幸運地,經 濟起飛帶來的機遇多不勝數,需要發展大量新行業,大陸移民肯學肯做,不少有專業知識,很快就上手。受訪者的後代未必清楚知道他們的辛酸,但起碼不會忘記, 要不是上一代捱生捱死,子女又怎可以完成大學,甚至碩士博士?
我們會忘記他們的貢獻,大概是因為他們都成了香港人,而不是想像中的「阿燦」。讀者不妨想想,今天生活無憂的長者,有多少還帶着當年的鄉音。
今日新移民 低學歷缺機會
回想今天,新移民這個稱號簡直是噩夢的象徵。其實他們的要求跟30年前一樣,不過是家庭團聚,有自由的空間向上流動,換來的卻是社會的壓迫。今天確是一個 學歷社會,低學歷的新移民沒有多少流動機會;功利點說,社會也難免需要低技術勞工,而社會的責任是盡力消除歧視,給新來者一個希望。但歧視不止繼續存在, 今時今日在香港做苦工,連一個普通不過的午餐都未必負擔得起,還有人說最低工資要循序漸進。就像有人說,土瓜灣塌樓慘案的苦主有政府的中轉屋還不夠,死要 原區安置是貪得無厭。要不是沒錢到別區工作生活,又豈會堅持住在舊區?
也許唐司長說得對。搬上大陸居住,再來港工作,舒適寫意。潛台詞是,無錢就別住香港,過主啦。
補充資料:
梁以文、郭儉、趙寧志、黃思存、金曄路、陳美紅、張為群:《也是香港人:七字頭的新移民誌》,香港:進一步多媒體有限公司,2009年
王蒼柏:《活在別處──香港印尼華人口述歷史》,香港:香港大學亞洲研究中心,2006年
2010年2月1日星期一
年近而立的80後
多國青年學歷高 工作難找
最近「香港80後」風起雲湧,80後概念愈炒愈熱,甚至在某些社會運動中,竟然還出現了70後冒充80後「裝嫩」,發表主張和主義。很明顯,他們不能代表全體80後的意見,但是,這些現象可以反映出部分香港青年人的狀態和想法,值得政府和社會去關注和思考。
世界銀行曾發表過一份《2007年世界發展報告》,重點討論了世界範圍內的青年問題。在報告中,阿根廷的青年人說:「即使是需要最低技能的工作,都要求中學畢業,有時甚至要求大學學歷,盡管根本不必這樣。」摩洛哥的青年人說:「畢業生的數量要比現有的崗位多一千倍。」美國喬治亞州的青年人說:「喬治亞州的大多數青年人現在已經認識到,找到適當工作的關鍵因素在於他們自己。」塞拉里昂的青年人說:「這個社區在決定事情的時候,我們只有站在一邊光看的份兒。」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經歷,以及由經歷而產生的壓力。我們80後這代人,讀書的時候經歷了高等教育大躍進,大學學位翻了番,不是碩士都不叫讀過書。工作後發現,全球市場和經濟一體化,熱錢世界流,房價到處漲。要結婚了,發現最苦的就是年輕小白領,想成家做房奴,都還需要女朋友給機會。以前還有些想不通,但在看了世界銀行的報告後,我不禁釋然了,原來全世界的80後都有着類似的遭遇,當然,香港的80後也不例外。
港80後幸福 培訓機會處處有
然而,香港的80後又是幸福的,我曾去過朗豪坊高檔寫字樓裏基督教青年會的青年中心,據說設備、場地和資金都是由政府提供,免費提供給青年人。每年寒暑假,香港政府和社會各界會資助大量青少年活動,豐富年輕人的課外生活。如果你想打工,政府提供就業培訓和實習資助,最新推出的大學畢業生內地實習資助計劃,人均資助額可達數萬元。如果你想創業,香港政府通過不同的機構提供創業孵化資助計劃,每個公司資助最高可價值百萬港幣。香港仍然是一個充滿了機會,愛拼就會贏的地方。
現在的80後,人生處在最關鍵的拼搏奮鬥期,需要掌握安身立命的真本領。對於社會的變革和改造,需要長期深入的思考分析和社會實踐,才能有所分辨,進而提出方案。當然,年輕的時候有些情緒,有些反叛,全社會都能理解。但是革命和起義,那應該只是一小部分以此為生的職業人士所做的事情!
2010年1月28日星期四
超越主流傳媒 走入群眾反高鐵
這次我以香港獨立媒體網(http://www.inmediahk.net)特約記者身分,第一晚到了撐高鐵晚會採訪,第二晚留守立法會,豈料跟一眾記者被困在立法會記者室,直至鄭汝樺離開。作為民間記者,我們的角色只能是提供「真相」的一小片拼圖,比主流傳媒走多一步,走進群眾中間,認真了解複雜的事件。我們一定有價值判斷、有立場、有偏見,但只能合理地陳述事實,力求不讓自己的立場令報導被質疑。
自發推信息 #stopxrl熱爆
而這次facebook及twitter的影響及動員能力,大得鄭汝樺的聲明說要用新媒體諮詢,友報更覺得在twitter發放消息的網民似乎無處不在。 twitter這微型博客,每個信息僅140字,作為報道工具有很大限制:不能詳細解釋事件來龍去脈,也需龐大的朋友網絡才可將消息發布出去。
元旦遊行前後有一眾推友(內地Twitter用家自稱)研究如何整合訊息,想出#stopxrl這標籤,凡相關的推訊即加上標籤,方便分類及搜尋。十五十六日兩晚,只要手執電話或智能手機,即可發佈及觀看相關消息。我負責在立法會記者室收風,訪問議員及官員;有人一邊參與包圍,一邊留心警方佈防;亦有呼籲到場等。
在高度網絡化的社會上,這種沒有組織、沒有領頭的大規模群體行為,以不可思議的方式發展,也因為網絡龐大雜亂而變得難以預測:一些青年自發開設撑高鐵 facebook群組,走出來搞撑高鐵晚會的卻帶政黨背景。
當官方沒有詳盡解釋建設高鐵的理據,加上複雜的社會原因,或政治制度缺陷,驅動市民出來的,實是一些最具「穿透力」的普世價值:正義(清拆相對弱小的菜園村)、民主(功能組別及建制派議員堅守31票對泛民21票)、自由(選擇怎樣的生活方式)等等,將信息高速流動傳得更遠更廣。
革命未必取勝 冀留下做見證
情況一如日本動畫「攻殼機動隊Stand Alone Complex」的Stand Alone Complex現象,因着對政府的不信任,及揭露真相的正義感,出現大量「沒有原版的複製」行動,原本的「反高鐵、停撥款」變成了「反高鐵」甚至「反功能組別」。
當網絡使資訊愈流通,人與人間連繫更緊密,在議題慢慢轉化的同時,自我界綫則愈變模糊,難以分辨出那是自己的還是大眾的想法,出現同化現象,於是人人「反高鐵」,問為甚麼「反高鐵」以至「撑高鐵」,也說不出實在的理由及支持的論據。
也許,包圍的理由就是「我都知道我們不是很有型 我都知道我們不年輕 這一場革命 最終無人取勝 但請你請你留低一起作見證」(樂隊《永遠懷念塔可夫斯基》的《露體狂小丁》),見證一個將臨的改變。
「八十後」的由來
請別再用「八十後」形容一班由十多歲到六十多歲的人士了!這個字搬上檯面,始於去年六四廿周年,論者認為八九年後出生的青年可能會遺忘了歷史,有一眾年輕的藝術家發起了P-at-riot行動(你看,愛國原來是暴動!),用藝術跟大家說我們沒有忘記,他們就是廿多歲的「八十後」。「八十後」的辭義經過大眾吸收、轉化、再解讀,它已經不單指涉一個年齡,而是一種尋求公義、公平、公開的社會意識。2010年1月23日星期六
拓高質服務外包 增青年就業
上文談到香港人應承接發達國家的人的工作,以應對後勤工作北移的趨勢。根據去年瑞銀公布的「2009價格及收入」研究報告,香港人均稅後淨收入位列全球第37位,為全球收入最高的蘇黎世人民的一半以下。理論上,以目前的工資水平,香港人在國際間應仍具有競爭力。
外包城市 發達城市也上榜
文章在網上刊登以後,有網友回應道:「為何發達國家要將工作外判予香港人做?既然內地人有能力承接香港的後勤工作,為何不能夠幹其他地區的?」這個問題問得好。其實我也一向以為,發達國家的企業只會轉移其後勤業務至營運成本便宜的城市。因此,香港實難以與發展中國家的城市競爭。
港存優勢 爭高增值外包生意
投資顧問公司Tholons去年10月,公布的全球8個主要外包城市排行榜中,就有7個是位於印度和菲律賓。然而,有趣的是,剩下的一個席位竟是由發達國家愛爾蘭的首都都柏林所佔據。畢竟,根據前述瑞銀發表的研究報告,都柏林的物價水平(已將租金計算在內)其實是跟香港的差不多。再者,都柏林的人均稅前時薪比香港還高出一倍以上。
Tholons的報告指出,都柏林承接的後勤業務主要是業務分析、財務會計、產品開發、醫療保健、法律服務等。而其競爭優勢在於有大量高質素人才和能提供高增值服務。
我以為,這些不也是香港的強項嗎?但為何香港沒有成為世界上主要的外包城市(即使在Tholons公布的全球50大新興外包城市的排行榜中,也未能找到香港的名字)?究竟都柏林的服務外包業有甚麼優勢,而香港是沒有的?香港可以做些甚麼,以能夠與都柏林爭奪高增值的外包生意?我呼籲有關方面,如政府的中央政策組、各大智庫、各大學的研究機構等,就此課題作研究。
巨企減省成本外判 港抓緊機遇
老實說,我很擔心後勤工作北移的趨勢,在未來幾年會對香港的就業市場造成重大的衝擊,很多朋友結果要被迫轉行。但如果服務外包業可以在香港發展起來,後勤業務可以由成本中心轉型成出口導向型的利潤中心。如果後勤業務可以帶來利潤,本地企業家便有更大的誘因將資源投放在後勤業務,以提升服務去爭取外國大企業的外判合約。
自金融海嘯爆發以來,發達國家的很多大企業為了減省成本,正努力將非核心業務外判出去。假如香港能夠把握這機遇,就能大大地增加香港人的就業機會。
2010年1月11日星期一
誰浪費了機遇 80後應反思
我也曾迷失 尋覓3年
那年我剛大學畢業,有一份(起碼於那時而言)沒有甚麼前途的工作,對於自己的前途沒有絲毫頭緒,每日在朝思暮想怎能成為別人眼裏的成功人士,怎樣能滿足背後投資者(即我老豆老母)的期望。面前全都是幽幽的羊腸小徑,遙望其他人走在康莊闊路上,然而我卻於五里霧裏不知如何是好。
讀畢《四代香港人》,作者說第二代人們之所以在康莊的大道上,不過是歷史的偶然,我這一代不太可能會遇上同樣的機遇。那時候,我覺得作者完全說中心底話,我喜歡這本書得不得了。
時移世易,今日我身處在地球的另一邊,感覺截然不同。我身處美國東岸的研究院裏,努力做着自己喜歡的工作,工資雖然微薄但也能維持生活,並且前境令人滿意,連畢業後的工作都早有着落。
現在的我,不用太憂心前途,工作機會自己找上門,不用再如以往般苦苦扣門,重複地做一個又一個無聊的求職面試。我知道如果自己沒有行差踏錯,肯定不會餓死,好應該會過些自己喜歡的生活。自覺是已踏出成功的半步。
求人不如求己 應改善自身
於是,「第四代香港人」這個標籤,和其附帶的種種意義如「唔知自己想點」、「無前境」、「不負責任」、「不切實際」等等就從我的腦海中流走。現在於網上看見其他同年紀的人投訴前景黯淡沒上升階梯、指政府不予青年人機會時,我的第一個反應是:為甚麼要靠政府?求人不如求己!繼而,我覺得這是他們自己問題,只是他們沒有盡力、沒有把握每個機會。我努力過好一段日子,而今日我所享受的,當然是自己努力的成果。
才不過短短三年。今日的我只是較從前對前境多了點點的肯定而已,而心態竟然有這樣重大的轉變——由從前不斷控訴社會制度不公,變成今日倒頭來斥責別人只顧指摘政府而不去改善自身——驚覺自己沾染了一絲第二代人(或自己的長輩)的口吻。
這樣,我又能否從這樣的角度切入,去思考這個一直在香港醞釀着的世代問題?
2010年1月8日星期五
內地網民活用Twitter 繞過封鎖
劉曉波案 中國網民決堤
Nadine Modawad在其博客上闡明網絡造勢的條件、目標和策略,召集多少人密集生產各式資訊,怎樣捉緊信息流量低潮以佔據排位,如何團結與眾分享哀樂,一切都顯得相當的理性、集中、溫厚、前衞。
然而,事情卻不盡在人力把握之中。#Gaza造勢行動遇到眾多挑戰,先是伊朗爆發大模規示威遊行衝突,#IranElection搶走了新聞焦點,而後娛樂話題如常回湧到人氣榜,關注者發覺各娛樂焦點信息量並不比#Gaza多,排名卻更高,登時懷疑Twitter公司或美國政府插手打壓干擾。更糟的是Twitter暫時凍結部分熱心推播者帳號,到底是系統不公正,還是遭敵意投訴而癱瘓,猜測四起。
困惑底下,甚至有與眾懷疑不知從何冒起的#Cn4Iran,代表中國人有意不合作,排擠#Gaza造勢行動。
他們所想像的中國人彷彿都像領導人般借和諧為名壓倒一切,於是有人解釋這個誤會,#Cn4Iran代表中國異見聲音,熱心串連伊朗革命,一起爭取民主自由,反抗專制和信息封鎖。
如果中國異見聲音有心支援他邦,那在串連#IranElection之餘,是否也會同樣熱心地串連#Gaza?答案似乎不是,極少中國推友順帶串連#Gaza事件。#Cn4Iran異軍突出的真相,恐怕政府判刑劉曉波後,把內地話題壓得太死,偶然一個他邦的抗爭故事,觸發中國網民心理關口崩堤,一同聚說今日伊朗隱喻他日中土。若如是,中國網民所求的是中國網民本身交集。
某個疑似伊朗人用漢語拼音向中國人推訊感謝,比起任何伊朗當地發生的事件或緣起說,更受中國推友歡迎。其他熱鬧的#Cn4Iran推訊一般沒有幾多伊朗信息成分,#Cn4Iran為中國推友帶來的最大啟發,將是如何攜手登上「趨勢的舞台」、如何讓國人脫開國家領導遺下的污名。
跨防火長城 登政治舞台
若#Gaza行動成功使網民留下深刻印象,應已無憾。以此而言,有參與造勢行動的人,都感觸良多,自問是成功了。經#Cn4Iran冒起的中國推友,會否止步於自我感覺良好,暫時無從論斷。他們業已登上了平民網絡政治的舞台。《中國猛博》介紹的人物,不少都已跨過防火長城,化身為#Cn4Iran的烽火台。他們堅毅而不平凡,引領思維改變,比官辦的領導更像領導,可堪化解普羅庸俗思想束縛。
但別忘了,我們香港人也不差,單就網絡自由而言,條件就比內地好,視野和情感更少束縛。我們得善用這優勢,對人對事要更開放,看得更深更廣,以補內地和海外強者未言盡力盡之處。內地人經歷數10年政治奸險洗煉,論機巧自保,我們哪能去比?想靠保守策略站對邊,其實門都沒有。
參考網址:
‧ http://www.nadinemoawad.com/2009/12/how-we-trended-gaza-on-twitter/
‧http://electronicintifada.net/
2009年12月28日星期一
我們不是「八十後」 要做回自己
內地八十後 物質虛無個人
緣起是八十後青年反高鐵的活動,前文已有提及,此處不贅。以年齡計,大部分參與者確是80年後出生為多,即最多還不過30。很好,八十後、青年、反抗運動,match。12月18日立法會財委會討論高鐵議案,聽起來,門外的反抗聲音一叫出「八十後青年乜乜乜」,的確有很多人響應,這是事實。那還有甚麼問題?
於是就要講一講八十後本來的意義。剛剛相反,在原創地中國大陸,八十後是八十年代一孩政策收緊,改變青年成長的社會環境。獨生子成為主流,不少家庭變得富有,結果少受磨練,變得驕橫跋扈,被認為是過於幸福。各位上網找找他們的自拍生活照,一看應該不難明白他們抱着甚麼生活態度。物質、虛無、個人。也有不少 人家境沒這麼好,就沒有這樣的幸運了,很難概括。在立法會不斷聽到「八十後」,覺得好「唔match」。
回到香港,八十年代有甚麼社會轉變,成為八十後的論述基點?有,青年生於斯長於斯,心繫香港,對香港日益僵化的制度不滿,使用新科技的能力令他們能互相聯絡,走出來。
只代表自己 借互聯網聚攏
但總體的現象又能不能代表每一個人呢?正如YouTube片段上警員問某示威者他代表誰發言時,他卻說行動是自發的,每個人只代表自己,讓該警員不知所 措。他們的確有着時代背景下的特定性質,聚合起來形成一股社會關注的力量,但另一方面,他們卻不是一個真正的群體,沒有一種完全共同的想法,只是剛巧這次有不少人認為要反對高鐵,就自行走出來和應,八十後也一樣可以撑高鐵。此外,其實是次活動中還有不少生於八十年代前的人一樣跑出來反對。年份不足以反映任何參與者,每一個人都不過是群體的一小部分,碰巧聚在一起。
我從過往的4代香港人討論中學到一件事:我們可以為同一年代的人,就着社會環境,概括某些特質,如「唔知自己想點」。不過每個人都是獨特的,總有自己的成長路,變成不同的人。社會塑造了我們,但我們絕不是一言概之的倒模,不應該過分概括。
2009年12月21日星期一
2012政改閑談
上週六,一群內地背景,國外留學,在港工作多年的海歸朋友以“居港大陸海外學人聯合會”的名義搞了一個政改論壇,名為論壇,實為聚會,在酒店café,請幾位嘉賓,喝喝下午茶,聊一聊“香港政改”這個在我們頭腦中都有些不清不楚的問題。為我們介紹香港政改的嘉賓有全國人大基本法委員會委員譚慧珠大律師,以及香港立法會的梁美芬議員。兩位嘉賓都是律師出身,講話條理清晰,深入淺出,聽完之後,我真是覺得收益匪淺,對於香港基本法的來龍去脈,以及政治制度改革的歷史和發展,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為香港2012政改方案投贊成票,我願意。
香港,作為一個高度發達的國際化都市,作為擁有一定自治權利的特別行政區,市民百姓們就好比坐在一輛飛駛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車里,進行政制改革,就是要換汽車,甚至換司機,其目的是好的,希望能夠在未來的道路上跑的更快,更穩,更舒適。誰都知道這麼做是有風險的,可能換了一輛更差的汽車,也可能換了一個酒駕的司機,當然,也可能換總比不換強,美國人民不就說嘛,我們要“Change”!不過,這裡面還有一個誰也都知道的事實,換車換司機,也得把現在開著的車減速、靠邊、停穩了,然后問哪些乘客有興趣來做下一個司機,接著要對申請做司機的人進行技能測試、心裡測試、領導力測試等,最後還要讓選出來的司機在停車場里把新造的車跑一跑,磨合磨合,油門不行還得換零件,座椅不舒服還得再設計,這樣開出去再上路的車和司機,恐怕作為乘客的我們才能放心。
但是,現在發生了一些狀況,極少數乘客威脅司機在高速公路上踩急刹車,不然就要跳車,擺出一副不惜車毀人亡的姿態,同時還要求每位乘客一人一票選出來一位司機來開車,不管此人會不會開。如果你是車上的一位乘客,你會怎樣做呢?當然,在這種時候,不能要等著乘客挺身而出,司機、乘務員、甚至交通管理部門都需要站出來履行責任,為車輛和乘客的安全,付上120%的責任。因為,我們是付了車錢的!
2009年12月14日星期一
年輕人反高鐵 爭政治自主
80後青年 冀為弱勢爭公義
今日泛民仍在爭吵五區總辭,令氣氛「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青年當然要求普選,為有志者打通參政之路,然這群青年更欣賞的,是十年、廿年、三十年前 的社會行動者,為弱勢及低層人士爭取公義,不懼殖民政府打壓,走到社會的最前綫,嘗試締造理想的社會,而非今日的袞袞諸公、「尊貴的」議員。
傳媒及論者更不明白,青年沒有組織、沒有計劃、沒有主義,為何遊行後突然走上政府總部,將反高鐵、小班教學、平反六四、民主發展串連一綫。Twitter 網友(@CHANVINCI)提出一個說法:論者經常借用的「香港為移民社會,新一代慢慢視之為家,不再為過客……」框架已不符社會脈絡,無法解釋這些現象。
六七暴動後,殖民政府的政策希望令香港人視此地為家,及至80年代中英談判引入代議政制,使香港人能直接參與營造理想的社會。自然,70、80後的青年, 心中早沒有甚麼「過客」心態,而是一如台灣人,中國只是曾經的遠親、一個跟自己成長背景沒有多大關係的「鄉下」。回去不是尋根,僅是探親、聚會,甚至消費。
Web 2.0文化 「用家直接參與」
而成長於Web 2.0年代的青年,有一種根深柢固的「用家直接參與」意識——習慣了「民主」的日常生活模式。自己作主、自己計劃、自己提案,當注意到香港政治現實,與我們的習慣完全相反時,自然有很大的反彈。此前友報有位仁兄寫到關注鐵路發展的「鐵路迷」,他們從各種技術觀點及資料去支持政府方案,甚至提出改善建議,希望以自己力量幫助政府建造優質的鐵路。這些意見是我們愈來愈懂得強化自己,不再迷信於政府的「專業」,更放膽去提出自己的意見,不是一句「青年人在遊戲人間」,即可置之不理,等待問題爆發。
社會運動的新一波,將不會再有意見領袖站台、不會再有政黨支持、不會聲勢浩大,將會如Twitter 一樣,更為細密微小,針對自己生活空間進行抗爭。今次,青年要求政府更多關注「城市發展之中的人文關懷——生態、社區、地方文化和人民參與——的重要。」(80後呼籲民主黨重燃理想(「12月1日聲明 一」),下一次他們必定大聲說:「我們要真正普及參與的民主,不要大佬政治,不要家長政治,我只要自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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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我看,近日青年運動的目標很明確,是一人一票的全票制直選。也許社民連或關係人物有點影響,但站出來的都不是甚麼政黨成員,更多是一個個毫不知名的學生。
大佬及家長政治,你見他們怎樣去跪民主黨,以至有些網民如何看不起司徒華「跪不是民主方式」,或可明白他們已經不再盲信意見領袖,索性以自己方式要求政黨做事。
或是,自組論政團體、自行做民間報導、自行包圍政府總部 ...
前天投訴合唱團往銅鑼灣表演時,在電車上我跟一些1129當日在政總的示威者談,有先趁熱鬧,後而探討問題;或不太清楚,上去當公民教育課;有中學同學更直言,自此不再信傳媒,因為在政總幾小時的講談甚具啟發,傳媒卻全無提及,令人以為他們只在搞事,實是在那地方上課!
政府亦不會視而不見,僅是以傳統方法應對,如上次包圍政府總部,PPRB警察公共關係科只放料言「天星皇后示威者」(他們仍然隨身帶住舊剪報做認人),無提係有菜園村村民在場講生活小事,亦無提泰半的人竟然係中學生及大學生,一班我們完全不認識既人。
很坦白說,我自己想寫青年運動的報導,我也不知怎入手,沒有核心沒有主義的行動,愈來愈像V for Vendetta的情節,人人都是V了。
2009年12月7日星期一
港人保飯碗 接發達國工作
內地工資平 工作北移成趨勢
從前我一向都知道內地人工資比我們便宜多了,但那種競爭的壓力仍很遙遠。然而,最近情況好像有了改變。我聽到一些企業搬遷部分在港的部門到內地。經營中小企的朋友最近開始聘請一些內地人從事客戶服務的工作,還大讚他們「價廉物美」。從事IT工作的朋友慨歎,香港人不能再做相對低層次的程式編寫工作,因為這些工作可以留給月薪2,000至3,000元內地人幹,香港人只有從事技術要求較高的監控程式質素工作。
雖然我未能蒐集到具體的數字去反映過去一、兩年有多少工作搬到內地,但是當愈來愈多朋友談到類似的情況時,我很難不相信這不是未來幾年的趨勢。而且,似乎從事各行各業的人也會受到影響。如果要嘗試為上述的現象作一個解釋,我想可能是內地人的工作能力和我們的拉近了,更可能已到了一個臨界點了。30年前,內地工人開始取代香港人從事製造業工作。今天,內地人開始有能力接收香港人幹的後勤工作。
過去幾個月,我在此專欄探討過幾個應對方法,包括轉行當公務員,北上發展,從事服務高端消費者的工作,考取內地的專業資格,甚至是「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不為錢而工作」。其實,除此之外,我還想向大家提出一個比較進取的建議:接收發達國家的人的工作來做。
香港人均稅後淨收入 不算高
工作北移成為趨勢,其中一個重要原因是內地人的工資跟我們的相差太遠了。畢竟,在香港聘請一個大學畢業生的工資,在內地可以請3至4個同等學歷的人。不過,我發現原來香港人的工資在全世界來說不算是最高。根據瑞銀公布的「2009價格及收入」研究報告,香港人均稅後淨收入位列全球第37位,為全球收入最高的蘇黎世人的一半以下。所以我在想,既然內地人可以接收我們的工作,為何我們不能接收發達國家的人的工作?那麼,我們的收入還會有很大的增長空間呢。
接下來的問題是:要達到這個目標,我們可以怎樣做?會受甚麼條件限制呢?要付出甚麼代價?有甚麼現成的例子可供參考?希望下次再談。
2009年11月30日星期一
大學生求政府打救 沒落之路
二戰後,歐洲日本忙於重建,沒餘力發展工業,美國製造業一枝獨秀雄據世界。汽車製造需要大量勞工,通用汽車便以優厚福利吸引高中畢業生。50年代,汽車工人收入足以養家置業,享受頂級醫療福利,工作30載便可退休食長糧。
美政府庇護 汽車工人倚賴
於是,許多青年加入汽車業,他們對日後的豐足生活充滿憧憬。至80、90年代,歐日汽車製造業興起,美國受到挑戰。汽車銷量下降,直接影響工人飯碗。然而,龐大的工人代表龐大的選票,歷任美國總統和參眾議員不得不照顧這個龐大的群體,短視地傾斜政策以保護美國汽車業的短期利益。
這樣的保護主義卻使汽車業浸淫在一趟溫水裏,當政府能滿足所求,它就缺乏了改善自身的動力。今天美國車的性能不如歐日,曾經雄霸一時的通用汽車亦被淹沒於金融海嘯裏。
現在,來代入名詞,把汽車廠換作香港,工人換作大學生,故事又是否似曾相識?
曾幾何時香港的大學生十分吃香,周邊地區沒有出產幾多大學生跟香港人爭食,在學時可專心參加學生活動,書可以不唸,課可以不上,反正80、90年代去殖民化時,大學畢業生的工作機會多的是。
周邊地區愈強 港人不進則退
不過,這已成往事。周邊地區興起,高等教育普及化,大學生們卻仍然憧憬將來跟前人的一樣美好,當與事實相違時,這就變成集體訴求,也就出現一些靠訴求生存的政客。社會上總有種呼聲,要求政府做這做那、創造職位。
早前立法會的施政報告辯論,有議員指展趐、毅進計劃對青少年毫無幫助,政府好應該為青年人提供前景、穩定的上升階梯。去年當政府推出補貼計劃,支持企業以四千蚊月薪聘用大學生當暑期工,竟然有人指這是侮辱性的工資,貶低大學生尊嚴。
周邊地區的愈來愈強的挑戰已成事實,政府根本做不了甚麼。若硬要向大學生多施援手,那跟80年代美國的保護政策無異。希望政府幫助的大學生,請問,又是否想靠政府吊着廿年鹽水,等若干年後,當其他地方的大學生的能力視野都遠勝我們,才驀然發覺自己落入中年危機,如今日的美國汽車工人,只能乞求政府打救,歎往日之不可追?
2009年11月24日星期二
訪華善辯民主 「奧巴毛」展魅力
特別是在上海面對幾百名上海青年,以及數以萬計的中國互聯網使用者進行的問答會中與學生對話的環節,除了那些問題與問問題的「學生」都是受過特訓與把對話過濾報道的一貫CCTV手法外,奧巴馬仍令中國,特別是網民耳目一新。
信息自由 鞭策領導人
老實說,奧巴馬本身的演講沒有達到他平時的水準——即使內容引用了很多中美歷史。但他回答美國駐華大使洪博培的「您知道防火牆嗎?」卻是非常坦率。他說信息自由能使美國的民主制度更加強大,能使他自己成為一個更好的領導人,因為信息自由迫使他聽到一些不願意聽到的意見,也迫使奧巴馬檢視自己所為,每天都要檢視,要看自己是不是真的為美國人民,做了他能做的最好的事情。
這個中國網民一早就知道的簡單道理,竟然從一個全球最強大國家的領導人口中所出,是多麼難能可貴。
上任總統小布殊的爸爸是總統,爺爺是參議員——高幹子弟弄權對中國人民來說也不是新鮮事。但對超過百分之九十也是漢族的中國人來說,以一個百多年前還是奴隸階級的少數族裔能夠登上權力頂峰是不可思議的事。
奧巴馬本身所代表的可能性與「Audacity of Hope」——無畏的希望,更是他風靡美國人民與他獲諾貝爾和平獎的原因之一。或者這也是他能在胡主席面前提起「3T」——台灣、西藏與天安門中的2T仍能面不改容的本錢吧。
「舞台」經驗 港官堪借鑑
其實奧巴馬並不是西方唯一能言善辯的政治家。只要看看任何一場英國議會辯論,便知道西方與中國的政客在公開演說辯論方面確是天壤之別——我們對江主席的歌藝與胡主席可以在人大會議長時間靜止不動的功力讚不絕口,然而奧巴馬在上海所展現的充分從容自信和舞台經驗,以高超的「擦邊球」言論對自由、民主、平等、努力等等普世價值的推崇貫穿演講與問答,中國建國以來真有如此功力的,恐怕也只有毛主席可相提並論。叫他「奧巴毛」(Obamao),倒是一種認同。
那香港呢?想起那位「係」想強化貧富懸殊制度的政務司司長的輕挑嘴臉,不禁搖頭歎息。
港滬之爭 上海將成贏家
但肯定的是,在香港與上海的競爭中,最終贏家終會是上海,因大多是外資銀行的香港,實在無法擔當這關乎國家民族經濟存亡的責任。過去60年,以美國消費經濟與中國唯一窗口所帶來的香港奇迹已一去不返,只望下次金融海嘯不要這麼快來。
延伸閱讀
奥巴马总统与中国青年举行对话交流会
Manufactured failure: press coverage of Obama in Asia
“I’m a big supporter of non-censorship.”
我为何写博客?——奥巴马回答了这个问题!
[个论]胡泳专栏:新时代外交与网络运用
[个论]开放专栏:看奥巴马与上海青年对话
上海和美国总统 / 闾丘露薇
2009年11月16日星期一
寄望政改 不如從下而上改變
港人缺乏誘因 凝聚起來
關鍵在於,政改與我何干。
數年前不懂事,政改是怎樣一回事,上大學後才了解清楚。年初本來期望有甚麼改進,推遲後還是一樣,裹足不前。我不是對前景最絕望,心裏感覺最灰暗的那群 人,暫時未認為要包圍禮賓府來宣洩自己的不滿,仍然相信這社會應該還有走出去的方法,反正靠政府,等到天光都未有行動——「再政改,都係咁㗎啦。改完,民 生都無改變,個個都係廢嘅。」
就算現在立即可以普選特首,一來香港政治人才不多,還需要不少社會運動待我們成長再找機會爬上去;二來就算選到了我們心儀的人,也不代表宏觀政治氣氛會有 極大改變,可以隨心所欲改進香港,非制度性的阻力,還有很多。一拖再拖,只會令我們更相信,政治議題竟然不能透過政治制度作出改變。日後真的來個五區總 辭,就算辭職的全部選回入局,也可能只是代表我們相信泛民仍需手持最基本的否決權。港人缺乏誘因,凝聚起來反抗。
年輕人沒負擔 創造自己規則
本欄以討論所謂第4、5代年輕人的角度作為起點。假如我們真的有不少年輕的讀者,假如你對社會真的很失望,失望是對的,但請不要坐以待斃,或者純粹發洩過 不滿就了事。上面的人,不會為你的憤怒而改變,不會因為幾句「釣錦鯉」就「淆你底」,因為你仍然活在一個「奴隸社會」,逃不出社會規範的魔掌。我們要顯示 的,是確切的態度轉變,不同於往日的社會。
近日與老師一談,說這種社會,你有負擔的話無奈要服從社會生存下去,或者有能力的就逃離這裏。留下來沒有太多負擔的,你應該創造自己的規則,不必跟隨社會 現有可帶來改變,但早已失敗的方法(例如讀多點書,出人頭地)。你有對社會的不滿,民生議題是最能凝聚社會,慢慢從反抗達至民主的途徑,世界各地皆是如 此,香港實在有不少壓迫。不要寄望從上而下的改變,轉個態度,從下而上,從自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