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9月19日星期一

效票王藍海戰略 打工仔要走位

今屆立法會選舉隨着9月4日投票完結而結束。過去幾個月,立法會候選人進行密集的選舉活動,包括在街上派傳單、寄入屋郵遞、參與選舉論壇等。其中令我最印象深刻的是,在選舉論壇中候選人與候選人之間對答環節中,出現很多同是反建制陣營但不同政黨背景的候選人互相攻擊,而攻擊用詞也很猛烈。

相同陣營候選人 也互相攻擊

為甚麼會有這樣情況出現?相同陣營的人不應該是要維持友好關係嘛?否則的話,日後大家在議會裏可如何合作去投票、拉布等活動?對於這現象出現,我想到的解釋是,這屆立法會選舉競爭太激烈。今屆地區各選區都有很多候選人參加,導致不少人支持率較低,難以肯定自己能穩奪立法會議席。

面對競爭激烈市場,付出和回報容易不成正比。避開競爭激烈的市場是其中一個可考慮策略,也就是說,做一些沒太多人做的事情。曾看過一本名為《藍海策略》的書,這書提出與其跟對手作割喉競爭,企業更應打造「藍海」--嶄新而未被開發的市場空間。而當中關鍵在於提供創新的產品或服務,而市場上是沒有其他供應商。例如有一馬戲團竟廢掉動物表演,而引進舞台劇場表演,成功創造「藍海」。

免割喉式競爭 做人所不做者

若要將「藍海策略」引用到立法會選舉上,其中一個方向是靠強調處理一些沒有其他人理會的議題去吸納支持者。今次選舉中,朱凱廸能成為地區直選票王,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很可能是他敢於挑戰「官商鄉黑」這不太多人敢碰的議題。也許,有志於參與下一屆立法會選舉的朋友可開始思考探討甚麼議題,以創造「藍海」。

現在職場競爭激烈,找一份好工作也不容易。若要將「藍海策略」引用到職場上,其中一個方向是從事新工種;這樣做的好處是面對較少的競爭者。不過,從事新工種的薪金很有機會較自己目前的為低。因此,作這轉變很可能要立時付出金錢上的代價,更可能面對適應不良問題;但走這條路的好處是可避開割喉式競爭。在某些情況下,你和競爭對手是處於「你死我亡」競爭局面。若輸掉了,任何一方就會失去一切。相反,執行「藍海策略」可避免大敗的情況出現,從而保障自己的生存。

(筆者將過去7年文章結集成電子書,若有興趣可發電郵到likhangw@gmail.com索取。)

2016年8月15日星期一

讓工作開心 捉精靈有啟示

手機遊戲Pokémon GO在7月底時登陸香港。自此以後,我們可見到不少人在街上或公園裏拿着手機捉小精靈。看來他們可從玩這遊戲的過程中得到快樂。
即使是早前香港掛起八號風球,人們對捕捉精靈的熱情也沒有太大的減退。據媒體報道,在8月1日掛起八號風球的那天晚上約8時,仍有約二、三百人聚集在摩士公園捕捉小精靈,可能是因為該公園常出現稀有的小精靈。
工作只為賺錢 難有動力上班
相對之下,大家對上班的態度就冷淡得多了。記得在掛起八號風球的那天,筆者很多朋友流露着希望第二天仍掛着八號風球的情緒。這樣的話,他們就不用上班。其實,這反映了很多人都不太喜歡上班。
同樣是要付出努力,為何那麼多人都想捉精靈,卻不想上班?也許是因為玩家很喜歡獲得因捉到精靈的成功感。相反,大家上班時不僅難以獲得成功感,還很可能要面對不少挫折,例如因達不到上司的要求而受到批評。
無論如何,這次捉精靈的熱潮反映了很多人不是討厭做事情,而只是不喜歡上班做事。為了生活,大多人都需要上班。因此,我們要令自己不那麼討厭上班。例如我們可努力嘗試找尋上班的意義。
視工作如捉精靈 賦予意義
你可能會說,自己工作的唯一意義是賺錢。然而,我認為,抱這種想法不會令自己有動力上班,因為你仍是不喜歡上班,而只是想獲得因上班而得到的回報。所以,我是指大家要找到賺錢以外上班的意義。當我們意識到工作的意義,我們才會有動力上班。因為我們上班所做的事情,不再只為老闆而做,也是為自己而做。
根據玩Pokémon GO的經驗,我們很喜歡捉到精靈的感覺。其中,有些精靈是很容易捕捉的,容易取得成果也許是我們喜歡這遊戲的另一原因。應用這經驗在我們上班的工作上,就是要定義工作上容易捕捉的「小精靈」,然後從捕捉它們而得到快樂。
至於甚麼是工作上的「小精靈」,就要考驗我們的想像力和智慧。這可能是一些與工作相關的小考驗。例如是在限定的時間內完成一項小工作。
工作量大重複 或須真正放假
話說回來,不喜歡上班的另一大原因很可能是工作量大和重複性強。有不喜歡上班的感受可能是一個叫我們要休息的訊號。這時候,我們需要的是真正的放假,讓自己作完全放鬆的活動,使自己可以有一段時間忘卻工作,以嘗試找回悠閒的心情。
(筆者已將過去7年的文章結集成一本電子書,如果你有興趣獲得一本,可以發電郵到這地址:likhangw@gmail.com提出。)

2014年1月20日星期一

反對施政「向左走」?

行政長官梁振英最新一份施政報告,推出了大量補助基層的措施,如「低收入在職家庭津貼」、把關愛基金項目恒常化等,政府的經常性開支預計會因此增加200億元。

解「轉左」衝擊 要做好諮詢

梁振英「大手筆」扶貧,不難理解。他在傳統「左右政治」上的定位,從來都是處於較左的位置,即主張政府出手干預社會及經濟活動、實行財富再分配。

不過,香港處於政治光譜較右的一邊,崇尚自由經濟、相信競爭、人人均應自食其力。市民對施政報告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響,背後反映的便是這種「左」和「右」的碰撞:這份施政報告實際上就是想把「右」的香港向「左」拉。

這種「左」和「右」的對立,要調和其實很困難(事實上,過去一個世紀各國的政治,就是由這種對立塑造出來)。因此,梁振英如想減少由施政報告引起的矛盾,便需要「打定底」,先進行一系列的政治工程:開誠布公地提出藍圖做好諮詢,問問市民是否同意加大力度扶貧,即使同意,新措施的扶貧形式、力度又是如何?可惜在官民未建立共識前,梁振英便貿然「轉左」,群情自然洶湧。

左右困獸鬥 內部有微言

更糟的是,香港的管治聯盟內部,似乎也對「轉左」有微言。港府的建制派盟友自由黨和經民聯先後表示,施政報告着重扶貧,忽略金融、中產及中小企,對此表示失望。

在外國,類似自由黨和經民聯的右派政黨,根本就不會與梁振英一類的左派人士結盟。不過,本港的政治主軸是「泛民 Vs 親中」,兩者才有可能「陰差陽錯」地成為政治盟友。其實,基於「左」和「右」觀念的南轅北轍,筆者真的很懷疑,當施政報告內的建議真的遞上立法會申請撥款時,上述兩黨是否真的會投下贊成票?

再看執政班子內部。一般相信,在問責官員中,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陳家強均較崇尚「小政府、大市場」和自由經濟,和梁振英的施政理念有別。

根據新力量網絡《2014年度香港特區政府管治評估報告》,特首在組班之時,缺乏像西方民主國家政黨般的政治人才庫,而只能夠依賴特首的個人網絡、名聲和往績,從前屆政府官員、公務員隊伍、工商界、專業界等不同界別中拉雜成軍,問責官員之間因此必然缺乏共同理念及工作默契。官員間唯一的共同點,可能便是為中央所接受,至於在意識形態上是左、中、右派,根本無關重要。

香港矛盾 豈止親中泛民

當然,曾俊華並不會公開和梁振英打對台,但誰人能確保他不會從財政預算案的技術細節着手,暗地嘗試壓制福利開支的增長?

這次施政報告被衝得人仰馬翻,究其原因,乃是港府低估了階級政治的重要性。本港的政治,早已不是簡單的「泛民 Vs 親中」,「左」和「右」的矛盾在社會早已遍地開花,甚至在管治聯盟的內部、執政班子成員之間。

樂觀一點來看,施政報告將「左」和「右」重新帶到本港政治的幕前,也許,這是一個契機,全港市民可以藉此來一場大辯論,決定香港是轉軚「向左走」還是繼續「向右走」。

2014年1月11日星期六

職場競爭烈 禪修學「放下」

上月初,一位45歲的大學傳訊部主管在工作了20年的學校跳樓自殺身亡。他在遺書寫道:「各位同事,希望我的離去,可以喚醒僱主重視員工的work-life balance(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再見!」

相信不少人對這次事件感到惋惜。其後,理工大學為其舉行了追悼會,有多達200名理大教職員及學生出席。

喝酒旅行瘋狂購物 壓力未解決

有消息指,理大高層對其工作有意見,他因而感到很大壓力,而最後作出這樣的選擇。作為旁觀者,我們不了解當中內情,實難以作出定論。但不能否認的是,要在工作與生活之間取得平衡是不容易。例如我有不少朋友在平日將大部分時間和精力放在工作上,到了周末和假日,已累到不想幹其他事情了。

如何面對沉重的工作壓力確是打工仔的一大難題。很多人會用以下的方式去減壓,例如去旅行、喝酒、瘋狂購物、看電影等。可惜的是,愉快的感覺通常只能維持一段短時間。當你回到工作間,壓力又再浮現。

因此,終極的解決方向應該是,要學習放下壓力帶來的煩惱。不過,要做到這點,又談可容易呢?看過一本叫《禪修的基本方法》的書,作者談到禪修是達至放下的途徑。他建議,我們在禪修時,可以以放下過去及將來的包袱作為開始。

放下過去 卸掉恐懼忘記悲喜

放下過去的意思,是連自己的工作、家庭、承擔、責任、歷史、童年時的悲喜時光等等都不去想。放下這些東西,就是要對它們毫無興趣,要把自己當作一個沒有歷史的人。即使是一秒鐘前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也要忘記。同時,關於未來的預期、恐懼、計劃、期望等,也全都要放下。

然後,我們進入下一階段,就是要確保自己不在腦海中作自言自語。當然,要做到這一點很困難。書中談到,我們可以密切觀察當下每一刻,以至不會分心在腦海中作自言自語。這樣做的目的是,要放下內心的負擔,讓自己重拾輕鬆的感覺。做到這點以後,我們才將注意力集中在呼吸之上,然後這樣持續深呼吸幾十分鐘便是了。

現在職場競爭激烈,我認為,與其希望工作環境可讓自己在工作與生活之間取得平衡,不如學會禪修。畢竟能否達到這目標不受外界因素影響,主要取決於我們的決心。

2014年1月7日星期二

香港只旺金融 IT人遠走矽谷

筆者是個旅居美國的港產軟件工程師,在香港時從來覺得科技行業不受重視,移居美國後卻如魚得水。

我常思考,香港的科技行業,怎樣才可以像本地金融業,又或者是矽谷的互聯網行業一樣,源源不絕地吸引人才。

美MBA學生 棄華爾街闖矽谷

太平洋兩岸資訊科技行業從業員的社會地位差天共地:香港的大學工程學院說收不到好學生,有潛質的尖子都給商學院搶走了;美國史丹福大學的電腦科學系今年卻有270幾位學生報讀主修,人數之高,再次打破去年的歷史紀錄。

網上潮文《高登定律表》說「IT無前途」;美國著名商學院MBA的畢業生則捨棄華爾街跑到矽谷的科技公司打工。香港有金融霸權內地資金湧入以致百物騰飛,80後買唔到樓;三藩市最近卻出現一片反科技公司的浪潮,幾間科技公司的員工巴士被人圍堵蓄意破壞,因為大量年輕又高薪的科技行業員湧入三藩市導致租金飛升,很多低收入家庭被迫遷。

有一個恒常的說法,在香港「Hi-tech揩嘢」,做科技行業沒好下場。網上討論區IT版滿是鬱鬱不得志的控訴,工作不受專重,無晉升階梯、薪金長期跑輸通脹等等。本地創業成功的例子又是寥寥可數,耳熟能詳的大概是EditGrid、aNobii和9GAG幾間公司,但是他們創業時所花的風險和機會成本卻是很多人難以忍受的。

求好生活 港投金融美入IT

相對地,從我面書上朋友們的生活來看,畢業幾年後,從事金融業的朋友的生活似乎不錯,也很中產。看見這些實際例子時,很難不會被金融業的優雅生活打動,為自己計劃未來時,很自然地會趨向安穩的一端。

這個說法很現實,很沒有理想,但我確信這是普世的人性。傳說中矽谷軟件工程師的10萬美元平均年薪,遠比美國普通家庭的5萬美元高,還有常常在網上看見遊樂場一樣的辦公室、免費膳食等等員工福利,都是極之吸引芸芸眾生。

如果一個人想求穩定想求不錯的生活,在美國,起碼在短期而言,投身科技行業是個不錯的選擇。所以,史丹福大學電腦科學系的學生人數才會再創新高,大抵學生們都憧憬畢業後的美好生活。這個選擇,內裏的原因很可能是來自求安穩的人性,其實跟香港人偏愛金融業並無二致。

香港主打金融服務業,安穩生活的例子都偏在金融業;矽谷顧名思義偏重科技行業,在這裏軟件工程師的生活都很好。香港的金融業和矽谷的科技行業,都是世界龍頭,待遇好,社會地位高,自然吸引人才。

所以,面對「怎樣提升資訊科技從業員的待遇?」此等問題,我頗為悲觀,除了用腳投票遠走美國外,我沒有更好答案。

2013年12月30日星期一

年輕人思移民 放膽闖3關

若你和你的朋友有一定能力,年末聚會時有沒有談移民?

在網上,天天都有關於移民的文章和報道。我們這些僅僅工作幾年的,當然沒法移民。然而,去外地工作又如何?我認為有3道關卡:文化、網絡、經驗。

不久前,政府宣布與英國訂立工作假期計劃,討論環繞那少少的每年1,000人名額,以及BNO早就可以申請工作假期。特區護照持有人可能覺得這種待遇有如次等,但起碼是多了個選擇。英國的計劃令人雀躍,大概是香港人認為與英國語言相通,加上工作選擇更佳,相對澳洲、愛爾蘭之類更有吸引力,有些人更認為是「祖國」,終於可以「回去工作」了。

認識中英以外文化 發掘觀點

先不論香港人普遍英語水平如何,若在當地沒關係網絡,只能碰碰運氣。數年前曾有人出書講她怎樣到倫敦不斷拿自己廣告作品去拍門,經幾次調職後,終於到了英國大廣告公司工作。但這故事有個前提,是必須先訓練好一門專長,工作幾年,有自己的履歷,才有機會進入自己想做的行業,否則就有甚麼雜務工作都要做了。如只想試一兩年不同的生活經歷,那不妨去英語地區的工作假期。

若你對香港十分絕望,不再想在這裏生活,那可能就要盡快解決幾道關卡了。

香港是中英雙語國際城市,但對其他國際大語言,理解日韓以外的鄰近文化,沒有甚麼優點。十多年來,香港被中國影響甚深,香港特色不斷消失,彷彿我們在自己地方再沒有立足之地。

擴闊生活圈 累積有用經驗

反過來看,若我們要保護自己的生存空間,不是更應該認識中英以外的文化圈,發掘其他地方的觀點?之前的「路姆西」一事其實很有趣,外地的報道可以讓我們清楚他人的思維,也知道國際間怎樣看香港。能讀懂他人的文化,令香港人有地位,我們才有機會。

其次,多認識外國人。與他人隨便閒談,時常出其不意結交到有趣的關係。例如一些小國在香港的領事館、商會及文化機構,一直想擴張在香港的網絡,但經費所限,不是經常有好效果。主動去尋找這些場合,宣傳我們的特點,或對他日出外有幫助。

最後是經驗——你工作的行業,所得的技術能否與外地接軌?要不是本身需要理解全球環境,香港獨特的環境,如人口密集,資訊、貨物及服務容易流通,對他人未必有意義;這樣你就可能要自行創造將香港經驗放在外國的例子。
年輕人未必有能力移民,但放膽外向,不會有錯。

2013年12月21日星期六

優才留港 「to be or not to be」?

在城大就讀研究型碩士的兩年,是忙碌而愉快的,這兩年的經歷和感受,讓我最終真正選擇了香港,人生的命運也是因此而改寫。

剛來香港沒多久,就遇到了SARS(沙士)。坦率的說,那個時候只覺得SARS是一種新型流感病毒,並不覺得恐怖,家人從內地寄來了很多板藍根沖劑,我也沒怎麼喝,大多送給了朋友。因為SARS製造的恐慌,大家都不怎麼開會,也不怎麼做事情,好像整個社會的節奏都慢了下來,給了我很多思考和嘗試的機會。我組織了一個跨校、有幾十名內地學生的比賽團隊,一有創業比賽或科技競賽就報名,着實贏了幾個大獎。因為自己的理想,也因為得到了寶貴的機會,畢業後我就走上創業之路,一晃來港已11個年頭。

專才消費交稅 反少享福利

10餘年來,像我一樣的內地學生數以萬計。現在政府正在就人口政策進行諮詢,不可否認的是,引進內地學生和專才,是一種多快好省的做法。內地學生來港深造,每年創造的教育產業價值和消費,保守估計超過30億港元,而且畢業後留港就業,就能創造價值,培養成本幾乎都是父母和內地政府買的單。內地專才優才,更是一來港就消費,就交稅,補充了香港人才結構性需求的同時,甚少享受社會福利。

據統計,內地學生畢業後當年留港的比例不超過50%,最終能夠呆滿7年成為香港永久居民不足20%。1999年第一批來港的百餘名賽馬會獎學金內地學生,如今還留在香港的大概一雙手就可以數完。

我無意評價香港好,還是北京或上海好,更無意評價美國好不好。任何一個人選擇一個地方,都有一定理由的,有感性因素,也一定有理性的考量。我無比喜愛香港這個地方,並不代表我接受香港的一切,也不代表我排斥其他任何城市。這樣一種複雜的比較和選擇,會在每一個新來港青年身上發生。有人會因為找不到喜歡的工作而離開,有人因為找不到愛情而回內地,有人因為希望子女接受更好的中文教育而去了上海,還有人因為不喜歡香港的物質主義喜歡北京的文藝氣質去做了北漂。

抓住港漂心 沒意義沒必要
想要抓住每一個港漂的心,其實是沒有意義也沒有必要的。香港特區政府制定人口政策,恐怕還是應該以香港的規劃發展需要為依歸,缺少勞動力就要引入外勞,需要發展創新創意產業,就應針對專業人才制定吸引政策,香港女性結婚率偏低,也可以適當考慮給內地優秀未婚男青年提供來港發展的機會,前提是必須找個香港太太,相信也是一件雙贏的好事。

下個月,我們和香港集思會一起搞一個《資深港漂座談會》,如果您有興趣第一批港漂中僅存的若干碩果交流,歡迎向集思會報名。

2013年12月18日星期三

與狼共桌示好 何不實事求是

路姆西被改名成路福西,熱潮仍未冷卻。是次原為全球的慈善活動,每售出一隻毛公仔,便捐出10元作助學籌款之用。誤打誤撞之下,路姆西現已成為新社運英雄,發洩對「狼英」的不滿。

大打溫情牌 反被改圖圍攻

上星期,社民連向特首梁振英怒丟路姆西後,狼公仔隨即聲名大噪。網民更為這顆「社運新星」開設Facebook專頁,舉辦創意攝影大賽,短短的一星期內,已有近5萬人次「讚好」。

無疑,網民將路姆西,看成反梁的象徵,看成新社運神獸,發洩對政府的憤怒;相反,建制派當然大唱反調,直斥網民的行為是反智的,是做政治騷,是「小學雞」所為,反而對社會的怒氣隻字不提。

面對群情洶湧的情況,梁振英反其道而行,以「與狼共桌」為題,一邊大讚港人創意無限,一邊大打溫情牌,試圖洗脫「小器」的形象。結果亦逃不過網民的圍攻,迅速瘋狂改圖,痛斥路姆西被「抽水」的命運。

路姆西迅速被「捧紅」,為新社運英雄,原因顯而易見。剛公布的民調顯示,梁振英的支持淨值再創新低,跌至負46個百分比。上任1年半內,最令市民難忘的,是低民望,是誠信危機,是施政失當。

委任政壇變色龍 與民為敵

遠的不談,上月發生的電視發牌風波,到今時今日,仍然欠社會一個合理的交代。官員被蛋擊中,立即嚴正厲詞,依法追究,錯失政治人物展露胸襟的機會。甚至委任有「政壇變色龍」之稱,泛民與建制派兩邊不討好的人,出任新聞統籌專員,被指公然與民為敵。

面對做事不講道理、錯判形勢、用人失當的政府,市民除了將憤怒轉移到可憐的路姆西,怒丟同屬「狼種」的毛公仔,亦別無他法。

更令人沮喪的是,原以為政改方案能帶來希望,日後可以一人一票選特首。諮詢時偏偏強調「有商有量,實現普選」,但字裏行間,左一句「必須按基本法進行」,右一句「提委會的組成是八九不離十」,篩選的味道愈來愈濃。

再加上,親北京人士不斷放風,表示提委會須具廣泛代表性,考慮均衡參與等原則,不能以一人一票選出,意味公民提名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面對一個又一個的期望落差,市民的怒火怎不愈燒愈熱呢?

路姆西包含的是,對現屆政府的不滿,對政制的失望,但亦帶有改變現況的希望。這點政府當然明白,亦清楚知道市民的期望,但除了「與狼共桌」外,政府何不做點實事回應訴求呢?

2013年12月16日星期一

為未來「美好生活」 今過苦日子?

舊聞一則,月前某名牌小學舉行入學講座,吸引多達2,500名家長和學生出席。這現象似乎反映了很多家長要「讓孩子贏在起跑綫」。

相信他們抱的理論不外乎是:如果進不了好的小學,就進不了好的中學和大學,然後就沒有好的前途,到時生活質素就會大受影響。

港童忙學習 有備戰好過無

既要應付學業,又要忙於參加各種興趣班,不難想像很多港孩過着充滿壓力的生活。我認為,這有點本末倒置。為了將來開心愉快的生活,現在就過着充滿壓力的生活,真的難以確定這是否值得。

武斷點說,那些港孩的問題很可能是成年人所造成。畢竟不少成年人也用同樣的方式去面對問題。面對不確定的環境,很多人以進修來保護自己。雖然不太確定有沒有用,但總好過沒有做,從而減輕壓力。

最近重讀了社會學學者呂大樂的著作《四代香港人》,啟發了我思考出現這行為模式的成因,就是我們不知不覺地服膺了呂大樂口中的香港第二代人(1946至1965年間出生)的價值觀。

他認為,對第二代人來說,考試是一場遊戲,不是個人學問的測試。盡管遊戲內容與規則有百般不是,但最重要是成功通過測試,領取獎品。而他們最幸運的地方,是有領取獎品的機會。當然,其中的關鍵是,當時社會和經濟處於上升軌道,學歷尚未貶值,所以在教育渠道所作投資,保證有一定回報。

下一代玩遊戲 難領「獎品」

可是,我們,甚至是我們的下一代人,面對的處境跟第二代人很不同。所以,我們真的要反思目前這種做法是否仍有道理。畢竟這做法隱含了一假設,就是進修會帶來一定的回報。然而,時移勢易,今天職場競爭激烈,不少人都具有專業資格或學位,似乎不應期望進修會帶來太多實質的回報。

當上述的假設改變了,也許活出另一種生活和工作態度和模式才是更理性的選擇。我認為,對於未來,我們不應有任何想法,特別是壞的想法。否則,我們現在就很容易要為這想法受苦。

當然,要改變思考模式並不容易。我們從小被教育要為未來而規劃和做事。例如為了未來有更好的前途,我們要犧牲現在的休息或玩樂,將時間投入在學習。也許這正是現在我們常常為未來的生活而擔憂的原因——我們不習慣面對不確定性。

然而,我認為,由於未來的不確定性太大,只有不予理會才行。而且要有新的思維,只有活在當下,見步行步,盡力享受生活和工作中的種種樂趣,才是出路。

2013年12月13日星期五

Google棄建數據中心 港輸甚麼?

正當IBM、SoftLayer等各大國際企業紛紛計劃來港興建數據中心,為何Google卻取道和香港差不多「貴」的新加坡,而捨香港而去?

大家又為何一面倒的指摘香港政府,而不怪責Google失信?無論如何,這次香港不但輸了機會,輸了面子,還輸了國際聲譽。

香港擁有全球最完善先進的電訊基建設施,可靠穩定的電力供應,沒有天災威脅,鄰近中國內地,又與國際緊密接軌。香港資訊自由,法制健全,資料私隱獲得穩妥保障。

香港亦是全球最自由的經濟體系之一,自由貿易、自由市場、資金自由流動、簡單明確的稅制和低稅率,這一切都是興建數據中心的絕對優勢。

香港寸金尺土 土地配合蝕章

政府過往積極協助數據中心業尋覓土地,奈何始終先天不足,寸金尺土,惟有大力鼓勵改裝現有工廈。但數據中心對於建築的要求極高,除了樓底高、承受力強、供電穩定外,設計上需極具彈性,須從頭開始規劃以符合高端數據中心的規格,如網絡鋪設、通風系統等,最重要是長遠擴充性及持續性。

因此,興建數據中心在自置土地上必然是首選,改裝工廈不但成本高,結構上亦不能完全配合數據中心的規格,硬將高端數據中心搬入工廈,只是政府一廂情願。

再說,在香港縱然獲得土地,自行興建數據中心,但將來的發展空間始終有限。正如Google在香港獲得2.7公頃的土地,以香港標準,不少了,但在台灣一開始便是15公頃了,將來還有大量土地作發展及擴充。政府應着眼如何供應更多土地配合,不應硬推現有舊樓。

此外,能源是營運數據中心的主要成本之一,電費一般佔數據中心總營運成本約三至四成左右。現今全球互聯網巨擘如蘋果及Facebook等都提倡可再生能源,承諾興建「環保數據中心」,Google亦不例外,風力、水力及太陽能均是新建數據中心的主要供電來源,但香港環保政策落後,供電來源亦十分傳統,依賴燒煤比例超過一半,再生能源政策未有出路。

更重要的是,Google在2010年,將所有設在內地的伺服器搬到香港,只因相信香港的「一國兩制,高度自治」,對抗中國政府的內容審查。可惜Google聲稱在香港的伺服器偶爾仍受內地干預,影響無審查內容的傳送。加上近年大事件如網絡廿三條、國教、港台、電視發牌等,令人質疑內地政府對香港開始逐漸「接管」,憂慮香港的司法獨立及自治權,內地審查內容的機器將來在香港以不同形式出現。興建數據中心是企業的長遠投資及重要資產,香港不獲選,很難相信完全與政治因素無關。

爭取建科技局 勿被政治拖累

話說回來,香港政府對資訊科技的重視亦一直為人詬病,如特首一上台便應該接受議員的邀請到矽谷走一趟,與矽谷建立緊密聯繫。至於爭取多年的科技局,更不應因其他政治因素拖累,早應「分拆上市」,今天結果即使完全一樣,大家也或會為香港政府不值,而不是一面倒的指摘。

蘭桂坊之父盛智文曾說:「香港不可以再依賴金融及地產,資訊科技才可拯救香港經濟!」其實我們不是輸在起跑綫上,更大可能是輸在「龜兔賽跑」的心態。

Google高調的來,高調的走了,香港輸了,香港人真的受傷了!

2013年12月11日星期三

追求夢想 選大學非名牌就好

於2002年,我們一批9名清華學生交換來香港讀研究生,女生1人,男生8人,其中8人入讀香港科技大學,只有我入讀香港城市大學。多年過去,還是經常有朋友問我當年為甚麼選擇城大?好像我應該有更好的選擇。

但我很明白,追求心中的夢想,香港城市大學卻是我最好的選擇。

實業救國 來港升學創業

作為80後,在內地接受的近代史教育,就是舊中國的百年屈辱和新中國的百廢待興。很小的時候就有一個信念:實業救國,只有發展科技實業,實現高效優質的生產力,人人都過上好的生活,中國人才能活得更有尊嚴。

進入清華學習理工科,做對社會和市場有價值的產品,這是我心中的創業夢。香港作為華人社會的典範,深深地吸引了我,不在北京,不去美國,來香港創業。

香港的所有大學之中,地理位置最好的就是香港城市大學,位於交通樞紐,城大、又一城和周邊住宅群,構成了一個完美的高尚生活圈。最初來港,每日往返於深水埗劏房和九龍塘,每天都是勵志之旅。讀書時組織團隊參加各種創業比賽,需要港大和科大的隊友們一起開會,因交通便利都是定在城大。此外,我還鍾意在又一城裏遊蕩,觀察香港本地商業社會的行為方式和方法。這些都為我後來留港創業建立了必要的認知積累。

找保護傘 缺企業家精神

香港社會重文商輕理工,最好的學生都去讀商科,理工科專業在香港沒有甚麼市場。但有興趣的朋友可以查一查城大工程學院的排名,城大有多少國際電氣電子工程師學會院士,以及城大學術論文的數量和質量。讀研究型碩士或者博士,選擇導師遠遠重要過選擇學校,雖然我志不在學術,但既然讀了,就要擇良木而棲,選擇城大也就變得理所當然。

還有一個也許不是理由的理由,我暈車暈船。所以,中環到港大的巴士,中文大學的校巴,以及從彩虹到科大的小巴,我統統都不能坐。上山不行,下海也沒有興趣,無敵海景對我沒有甚麼吸引力,反而像九龍塘那樣歐美城鎮般幽靜的地方,讓我覺得很舒服。更加機緣巧合的是,後來我入選香港科技園科技創業孵化項目,給我的辦公室就在達之路上的創新中心,以至於我在九龍塘待了差不多有7年時間,非常愉快。

前途命運 莫怪父母政府

很多人選擇大學的心態,就好像尋找一把保護傘,好像一所名牌大學頂在頭上,就可以解決一輩子的問題。又或者就業時選擇一所知名企業,除了薪水高以外,更重要的是感覺上更踏實,心裏更安定。愈是成熟的華人社會,這種心態就愈重,企業家精神就愈加缺乏。

我熱愛我所讀過的每一所學校,每一個專業,他們給我的不是一個飯碗,而是一個學習思考和成長的過程。至於前途和命運,恐怕還是掌握在自己手裏為好,畢竟,命苦不能怪父母,恐怕也是不能怪政府的。

2013年12月6日星期五

評核資訊科技專業 不如考爬樹

早前一段新聞,關於香港政府研究統一資訊科技專業評核,為資訊科技從業員提供專業認可,期望提升形象及待遇。這段新聞在我的面書上引起嚴重恐慌,很多朋友擔心不能通過評核、以致無法獲得專業資格。

我的這些朋友,通常有大學學位,但憎恨讀書考試,未曾亦不打算考取任何專業資格,所以當發現政府希望推行統一考核時,心底立時一寒。吊詭的,是他們都在蘋果、微軟、谷歌等科技公司工作。

業界不喜常規 考核本無稽

網上有幅諷刺教育系統漫畫:幾種動物包括猴子、大象、企鵝、金魚、海獅同列在考官面前,考官說要來個公平測試,所以大家一齊比試爬樹。因為科技從業員遠遠不如醫生、律師、工程師般受大眾認同,所以要設立一個專業考核,跟上述漫畫同樣無稽,實在是本末倒置。

在科技行業工作的人,很多正正是因為討厭考試,不喜歡常規,希望不斷嘗試新事物,喜歡打破規範,才會樂意在變幻原是永恒的科技行業工作。政府喜歡說「成熟一項推一項」,在科技世界等成熟等於永遠慢競爭對手三拍。

例如,當年蘋果推出iPhone時,連App Store的計劃也沒有;谷歌瀏覽器Chrome初幾版的功能也極之有限,大家都很習慣科技產品會不斷被改良。亦因為如此,為了短時間內完成項目,電腦系統裏可能滿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short-term fix。科技行業員最有價值的地方,就正是他們有習慣在不成熟和充滿變數的世界裏工作,有能力在滿是瑕疵的電腦系統裏完成任務。

科技問題無終極答案 考甚麼?

反過來說,如果一個軟件工程師只能在一個完全成熟並且well-documented的環境工作,他一定好打有限。如果喜歡考試,喜歡在一個相對平穩的環境工作,習慣問題有終極正確答案的人,未必會喜歡科技行業千變萬化的工作。

關於專業評核,它的缺點是在於評核的本身,甚麼模式的考試才能反映不喜歡考試的科技從業員的能力?再者,從業員能力之高下,在於他們在充滿瑕疵世界完成任務的能力,很難想像以統一客觀為基礎的專業評核能有效反映這些能力。

再把眼光於遠一點,在美國矽谷,做醫生、律師、會計師全部要考牌,惟軟件工程師不需專業認證,然而前後兩者待遇和專業形象相若,足可見專業認證在科技行業實為多餘之舉。朋友們心底一寒,當然不是怕考試肥佬而失飯碗,而是驚訝政府竟然會提出這個本末倒置的建議,顯示政府實不理解科技行業的要旨。

2013年11月25日星期一

熄電視 與我何干?

無綫台慶「熄電視」過後,網上討論揚言下月7日及16日再熄電視。

家中電視主要觀眾是父母,開電視是習慣,固定時段有他們想看的節目,要熄電視,應該要像朋友一樣出街請食飯。我這一代人卻不同,看電視是異常,熄電視純粹是示威,怎樣會令我看電視好像才是問題。

我看的最多的是兩個免費英文台的外購資訊節目,歐美時事節目製作水平高,讓人接觸世界資訊,更重要的是知道不同地方的人怎樣看事情。兩個英文台挑選節目的眼光實在不錯,或者是因為面向少數觀眾,口味容易估計。

青年看電視 只為共同話題

當然,若觀眾只要求質素高的外地節目,電視爭議根本不會出現。有說法取笑中年觀眾,認為他們開電視,只是為了客廳有聲音,不至於靜得發悶。不論對錯,這肯定不是年輕一代看電視的模式。

我相信很多人依然追看本地劇集,其實是為了上網跟人有話說——一邊看電視,一邊上facebook上論壇,才是正確做法。

人總希望跟別人有話題,電視劇還有人看,是因為一些情節還令人有少許共鳴,可以討論一下。例如「This city is dying」,我沒有認真追看該劇集,但我知道那一幕好像很有趣,最少會去看一看。

即使是粗製濫造的劇集,劇情何其荒謬也好,只要當時網上有人提及,總會想知道究竟在發生甚麼事。我不清楚劇情前文後理,但我知道「我最期待的畫面出現了」或是「X,講呢啲」這些取自對白的圖片應該怎樣用。

劇集世界 已與生活無關

若然要追看優質劇集,只要懂得門路,網上有大量資源,播出後數小時已經有連字幕版本下載。可是外地製作,始終有一層隔膜,就算語言可以繙譯,背後的文化背景都跟我們身處的社會不一樣,未必容易理解。只有本地製作的劇集,才能切實地反映我們的生活。

現時劇集不達觀眾期望,是因為劇中的世界好像和我們的毫不相干,總是醫生、律師、爭產、BBQ,只能當成笑話看。偶爾有一些劇集令人有共鳴,我們就把它當成神劇了。

熄電視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有提升節目質素,或是節目爛到不得不恥笑,年輕一代才會重開電視。若沒有談論價值,又何需理會?

2013年11月13日星期三

無民主無電視睇 一語成讖

免費電視牌照風波,小圈子選舉產生的特首彷彿聽不到民意;立法會內,在功能組別的保駕護航下,則再次上演「功能組別推翻主流民意」的劇目。很有可能,這會令港府在即將進行的政改諮詢中,受到更多的責難。

市民手中無票 無奈接受表決

事情發展至今,民意相當清晰。市民反對政府以行會保密制作擋箭牌,不滿「一籃子」及「六頁紙」的不合理解釋。整件事上,市民看到的是「公義」、「合理交代」、「施政透明」等問題。建制派雖然無不狠批政府,但卻繼續保駕護航,將是次要求運用特權法,看成「奪權」、「挑戰保密協議」、「打擊行政主導」,當然自動歸邊,反對議案。

市民明白,地區直選已經「夠票」通過特權法,所以轉向功能組別議員埋手,由「公民拘捕」到包圍立法會,甚至當遇上建制派的功能組別議員,定必高呼「票債票償」、「無恥」等,施加壓力。

可惜的是,在「功能組別不代表我」的情況下,手中無票的普通市民不能以選票作出懲罰,除了喊至聲嘶力竭,亦無任何方法挑戰現有制度,只能「無奈」接受立法會的表決結果。
更令人覺得沮喪的是,特區政府的處理這件事的態度,令人有一種「權在我手,天下我有,毋須向市民詳細交代、負責」的感覺。數以萬計的市民示威、遊行、集會,港府也無動於衷。真的想不出來,除了令特首、立法會的產生辦法變得更為民主外,還有甚麼方法可以令港府回應民意呢?

還記得,2010年世界杯的獨家轉播權由有線電視投得,部分人擔心不能免費收看賽事,故而說出「無民主,無波睇」等的說話。當時,筆者也覺得這種說法頗為可笑,對其嗤之以鼻:為甚麼這樣的芝麻小事也可算在「沒有民主」的頭上?不見得每項政策也和民主有直接關係吧!不過,經過是次免費電視發牌風波,筆者也得承認「無民主,無電視睇」似乎真的是現實。

功能組別護駕 為爭民主添能量

面對着功能組別、小圈子產生而不聽民意的特首,市民對政治體制的不滿已在不斷累積。港府每逢遇上具爭議性的議題,如高鐵撥款等,總是動用功能組別保駕護航,每一次的「公式」也一模一樣,結果,大眾便會將所有的問題統統「萬佛朝宗」地歸結到香港政治體制的不民主之上,為民主運動提供更大的政治能量。

港府指將會在下個月開始政改諮詢,可以預期,「無民主,無電視睇」或類似的口號將會在諮詢期內持續出現。一眾港府的官員又會怎樣回應這些攻勢呢?我們尚且拭目以待。

2013年11月12日星期二

豁免二次創作 界綫怎畫?

同學畢業聚會合照,由「人丁單薄」改圖成「群星拱照」,師生、看更、明星同比卡超都成了合照一員,惡搞合照在同學間瘋傳。聚會搞手高佬譴責破壞原作,要捉拿改圖幕後黑手:「誰是元兇?」

上載轉發違例 有機被索償

我膽小,自動投案並充當污點證人:「我只是轉發!小肥、矮仔、二少同富婆,他們都有在合照上做手腳,還有孖仔、九叔、飛機祥和……」我還未說完供詞,高佬已冒汗。

誰是原創人或者「版權持有人」?在互聯網世界,要追溯,真是大海撈針。其實你可知道在現行法例下,二次創作例如上載改詞的惡搞歌曲或惡搞電影海報,都有機會被視作分發侵權複製品,不止上載者可能「中招」,連轉發人都有可能被版權持有人循民事索償。

政府「在版權制度下處理戲仿作品的公眾諮詢」提出3個方案,就是想為惡搞、二次創作等行為加入豁免,原意是好的,但難度是高的。今次高難度動作是如何取得各方平衡,一方面要保護知識產權,保障創作者獲得應得成果及合法權益,簡單說「創作人都要食飯,不可讓侵權行為,打爛飯碗」,另一方面是表達、言論和創作自由,大家也不想「網絡23條」重臨。

對版權人損害微 可獲豁免?

最有火花的兩撮人就是版權人及網民,但無可否認雙方也十分支持創作、鼓勵創意,只是意見有「一點點」距離。爭論的主要據點:

1)如何豁免二次創作?刑事及民事責任「全免」?「條綫點畫」?
2)何謂對版權人「超乎輕微的經濟損害」,才可獲豁免?
3)網民組織提出的第4方案——UGC(User Generated Content)方案,建議只要二次創作不作商業用途,非真正盜版侵權及不會取代原作市場,就可豁免刑事及民事責任,可行嗎?
4)任何版權豁免必須符合香港必須履行的國際責任,合乎嗎?

言論自由重要 勿成打壓工具

在法例制定時,立法原意往往是好的,如非法集結罪,原是針對不法分子作出擾亂秩序的行為或作出帶有威嚇性、侮辱性或挑撥性的行為,但到今天卻用來打壓請願示威遊行。再加上現在政府的誠信「奇高」,很難令人相信背後沒有「另類目的」,或將來利用來製造「白色恐怖」,人人自我審查,變相壓制言論自由。

言論自由,從來沒有妥協的空間!但今次負責的公務員是我見過任何諮詢做得最好的,他們真的聆聽意見,提出第3方案就是證明。諮詢期即將在11月15日結束,即今個星期五,有心人可到知識產權署及立法會網站,查閱詳情及各方意見書。

2013年10月30日星期三

打工不只為回報 人生更快樂

我是個思想傳統而簡單的香港打工仔。工作對我來說很重要,既可賺錢養活自己,又可證明自己的價值。

做人壓力多來自工作。具體的說,壓力主要是來自上司。當自己的工作表現不符合上司的要求,就會感到失落和自責,抱怨自己為何做得不夠好。

工作損生活質素 本末倒置

最近發現,與很多人相比,我相對在乎自己的工作表現,有機會因此而為自己帶來不必要的煩惱。想深一層,其實自己是很在乎得到上司的認同。

從另一角度看,自己可能是有點本末倒置。工作的原始目的是賺取金錢,以支持自己和家人的生活。但現在卻是為了工作,自己的生活質素卻大幅下降。

工作反成了自己的生活重心。生活的大部分時間都用來工作,而喜怒哀樂大多跟工作有關。而問題是,跟很多朋友面對的情況一樣,打工不如意事十常八九。

現在想來,過於在乎自己的工作,是否在拿自己的人生開玩笑?從宏觀的角度看,當一個地方的經濟進入低增長階段時,當地企業的盈利增長來自搶去競爭對手的市場佔有率,因此企業間的競爭激烈。面對這情況,企業既要提高其服務或產品的質素,也要積極地減省成本。

再者,由於企業擴張市場佔有率並不容易,企業難以增加職位,因此員工晉升的的機會極其有限,同事之間的競爭也異常激烈。作為打工仔,面對的壓力固然不小。我認為,激烈的競爭是引致工作壓力大的根本理由,而我們是沒有能力去改變這個宏觀情況。我們可以改變的是想法。也許,如果要減低工作壓力,我們就不要那麼在乎要在工作上取得成績。

勿介意評價 為喜好而工作

在這社會,事業上取得成就的人會受人尊重,甚至是獲得讚美。然而,如果達到這目標需要承受很大的代價,又是否值得呢?不是在建議,大家不要努力工作。而是如果大家不再那麼在乎其他人如上司、同事、家人、朋友等的評價,可能會對自己有更大的好處。

也許,我們可考慮選擇幹一些自己喜歡幹的工作。而喜歡幹的理由不是因為成就感和回報,而只是因為喜歡幹。雖說這樣做可能會降低物質回報,但自己卻可能會過得快樂一點。抱這想法的問題是,我已假定自己一定能找到一份喜愛的工作。而現實卻可能是,根本沒有這樣的工作,畢竟每份工作都有其可惡的地方。抱這樣的期待,容易讓自己失望。不過,可幸的是,我是個容易滿足的人。

2013年10月22日星期二

「新香港人」只求機會 漠視港價值?

我一直以為「新香港人」指的是新一代香港人,從多角度展現年輕人怎樣看香港,回應當年曾蔭權提出新(一代)香港人應該有新思維。

誰知《人民日報》一篇署名文章分析,原來這只是美好的幻想,新香港人不是你和我,指的是來自內地的新(一批)香港人才對,由這些移民精英帶領香港。這一炮打來,網民都紛紛熱論,這是不是代表要沖淡香港本地人口?

人民日報問 港人擔心甚麼?

這些新香港人或許各有目的來港,說他們全都是受內地官方指揮來侵佔香港,這不合理。若有機會,任何人都希望留在更好的環境工作。《人民日報》問「香港人究竟在擔心甚麼?」我會擔心的,正正就是他們只求工作環境,不去理會為甚麼香港是這樣不同於內地,為甚麼新一代香港人擁有不同的思維。

香港如何由移民社會,變成今天本土意識高漲的社會,相信不用再多說。兩三代人在香港出生、成長、工作,才使香港從一個地理名詞,變成人們擁護的價值。我們擔心的是,從天朝大國而來的新香港人,沒有共同的歷史,只當香港是中國一個較易找機會的城市,他們會理解香港在過去百多年特定的國際環境,巧合地營造出來,不同於中國的價值嗎?中國影響力龐大,我們還有沒有兩三代時間和空間改變這些人的想法?

例如內地論壇網民見到「新香港人」,不禁想起「新上海人」。新上海人指的是改革開放後湧入上海工作的外省人,時常在網上被上海人攻擊,藉以表達他們的困境。他們指「新上海人」會這樣說:「國家把大量資源放在上海……上海人如此受益,還天天叫嚷嚷,實在不應該」或是「我在上海,我說普通話,我是新上海人!」

移民香港 莫持支配者心態

把上海換成香港,就是我們需要擔心的處境。當外來人口認為自己擁有更「先進」的文化,不願對本地人示好,只肯擺出支配者的心態,誰會喜歡這些人在身邊呢?為甚麼要看人家的嘴臉,而不是培養自家的香港人,讓新一代能各有所長?

香港人應該從歷史學會一點:十七世紀以來,世界上許多外貿港口衰落,因為地理各有局限、經濟不斷浮動、支配者更是變幻無常。若有一天中國不再需要香港,外來的新香港人只會用完即棄。

2013年10月17日星期四

沒有透明度 如何能服眾

收到令人失望及憤怒的消息後,在Facebook發現了那個Page,我Like的時候只是1萬個Like左右,到凌晨2時多短短8個小時,已有26萬個Like了。

心中「嘩!」了好幾次,第一次親身見證互聯網的震撼威力!

連黃之鋒在facebook也說:「學民思潮絕食佔領12萬人先有16萬Like,政府一唔發牌,5個鐘內16萬Like……點都好,請大家盡Like,這就是民意。」

反國教後 政府再創「佳績」

對,這就是民意。上年學民思潮能在短時間內善用社交媒體,傳播反國教信息,凝聚群眾,Facebook Fans Page收集了16萬個Like,引發12萬人圍政總,大家相信這已是個紀錄。但發牌當天,政府再創「佳績」,破新紀錄,以時速計,每小時3萬多個Like增長,即代表每小時有3萬多人同政府講:「萬人齊撑!快發牌比香港電視!」絕對可以說:「口水都可以浸死你,盲都可以睇見,聾都會聽到。」

一個人走出來表示不滿,其實已經代表背後有多於一個「沉默」的人不滿,現在即是代表不滿發牌的人是26萬的倍數,我正為政府如何拆這超級「巨彈」而擔心。

以我不專業的分析,好簡單,香港人大多數是沉默的一群,基本上「敵不動,我不動」,我不理你做甚麼,就算有甚麼不滿,最多飲茶同「吹水」時高談闊論一下,但上次反國教事件,身為家長的市民,心態基本上認為:「你搞我都算,你搞我個仔同女就唔得,我一定同你死過!」

不解釋發牌原則 引質疑

至於今次,身為一個普通香港市民,我們的期望很簡單,就是有更多選擇及有質素的免費電視節目,政府選擇性地只向兩個免費電視發牌,拖延發牌多時後,市民認為準備最充足、最期待的香港電視卻莫名其妙地不獲發牌,政府不解釋原因,不披露發牌原則只說是「一籃子原因」,有講等於無講。更奇怪是,以「避免過度競爭」為藉口,拒絕同時向三間電視台發牌,市民必問:「不是為了引入競爭而發牌?以市場主導,汰弱留強,令市民受惠於更高質素的電視節目嗎?」再者,這次發牌不是真正的免費頻譜,同無綫亞視的不一樣,不是大家安坐家中就可以睇到,必須要安裝機頂盒。唉……無言了。

政府剝奪市民的知情權,透明度等於零,怎能讓市民相信政府沒有黑箱作業,沒有「關照」現有兩台?我眼見上次反國教「政治中立」的一群,今次統統都走出來表態了,這不但代表民意,更代表市民對政府高呼:「請不要試探我們的底綫,不要得‧寸‧進‧尺!」

今天我們要珍惜網上發聲的自由,堅守公義,「今天不站起來,明天站不起來!」

2013年10月15日星期二

內地人紮根香港 平常心看差異

此前在香港電台做節目,分享對內地同香港文化差異之看法,本希望促進理解共融,以和為貴。卻沒想到被別具創意的有心人拿來斷章取義。

從此以後,各種分享只作為本人敝帚自珍之愛好,絕不代表任何有內地背景之人民意見,懇請別有用心之人對我口誅筆伐即可,切勿傷害無辜。上期說到要多些分享,所以我決定從頭說起。

深港購物 10年逆轉

話說2001年第一次來香港,從紅磡走下火車的那一刻,美好的感覺就撲面而來。香港海關工作人員,作為紀律部隊之成員,嚴肅之餘態度卻非常友善和藹,氣質不凡,盡顯香港電影中阿Sir和Madam之風範。即使我不幸被抽中,要求打開箱子進行檢查,卻絲毫沒有被冒犯之感。

走出海關,坐上KCR開往九龍塘城市大學的火車,車廂之乾淨整潔令人驚訝,當時認為,再高尚文明之社會亦不過如此。當然,今時今日,內地和諧號和高鐵之乾淨整潔,亦不可同日而語。

新奇,是我第一日到港的另外一種感受。香港水果竟按個賣,買一個蘋果,在內地可以買一斤。在canteen吃飯,最便宜的竟然是滿滿一碗肉的燒味飯,菜比肉貴的道理怎麼也想不通。以至於此後我吃了整整一個月的燒味飯,真是價格便宜量又足。

後來我每月去深圳購物一次,因為覺得便宜,買到拎不動為止,今時今日,恐怕內地來港購物的朋友們也有這種感覺。現在在內地請朋友吃飯,高檔餐廳菜單拿出來能嚇人一跳。10年之間,這種感覺調轉,真是怎麼都想不明白。

最刺激的還是第一天的晚上,當晚跟着幫我租房的朋友從九龍塘一路走向深水埗,愈走愈心驚膽戰,四周的景觀愈來愈破舊,尤其是走到自己租住的唐樓附近,有行色詭異的男男女女走來走去,還有人試圖搭訕,令人極度不安。

深水埗 Vs 又一居 天堂地獄很近

走上沒有電梯的破舊唐樓,租住的劏房裏有個上下鋪的鐵架床,我爬上屬於我的上鋪,窗外霓虹閃爍,我就告訴自己,這個鬼地方住完這兩個月就走,以後再也不來香港了。第二天早上,從深水埗一路走向城市大學,當路過又一居時,我突然覺得,香港的天堂和地獄離得很近。

十幾年來,每次想起當年來香港第一天的經歷,都覺得記憶猶新。美好、新鮮、刺激之初體驗,特此分享以銘記。其實,無論內地、無論香港,無論哪裏,社會之包羅萬象都再正常不過,平常人平常心,一切的存在,也許都合理。

2013年10月10日星期四

本土意識高漲 限奶令難回頭

港府在剛過去的「十一黃金周」期間進行奶粉壓力測試,被指是為撤銷限奶令鋪路,惹來公眾關注。

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高永文多番強調,在確保本地嬰兒有足夠的奶粉供應時才會撤令。不過,反對撤令的人是否只是着眼於「充足供應」這四個字上?港府的回應是否忽視了本土意識日益高漲的一群港人?

35%市民挺港獨 成關鍵少數

年輕人圈子中,不少人對撤令有保留,他們尚未成家立室,本港嬰兒是否有足夠的奶粉,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切身利益。不過,他們的本土意識較強,就是覺得「香港嬰兒可以優先得到本地奶粉」沒有任何不妥,甚至所有「港人優先」的政策也是天經地義,為甚麼要叫停?

這就是撤銷限奶令引起爭議的深層原因,除了供應是否充足外,更重要的是港人本土意識早已萌芽,要撤銷「港人優先」政策,自然便會有人出來反對。

這批人的數量有多少?《本土論述》和港大民意研究計劃在2012年進行調查,有大約三成半的港人認為,如果中央容許,香港應該獨立。撇開調查是否政治正確,無可否認的是,這反映出有三成半港人的本土意識非常強,可以預期,他們當中大部分是反對撤銷限奶令的。

更關鍵的是,這三成半的人並非港府「講道理」所能說服的。本土意識、港人身份等,根本就是一種感覺。限奶令本身更是象徵着「港人」、「非港人」身份有所區分,對本土意識強的人來說,就是不能觸碰的「神聖政策」,哪怕當局拋出多少原因、大道理,也難以打動他們,一味強調「充足供應」更可謂捉錯用神。

也許,三成半的反對比率在社會上仍是少數,但也是「關鍵少數」(significant minority),港府處理稍有不慎,政治後果可想而知。而且,當局一旦堅決撤銷限奶令,這批人只會反對得「比激進更激進」。

撤令反效果 恐比激進更激

梁振英政府上任初期,為爭取支持,便推出了如限奶令、港人港地等的「本土措施」。這類措施客觀上起着強化「港人身份」、「本土意識」等的效果,措施推出後,在觀念上,本土派的人更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港人利益應優先得到保障,如有剩下才用來應付「非港人」的需要。

因此,這類措施在本質上是易放難收,撤銷只會惹來更大的反響。就好像綜援一樣,綜援金額只要稍為減少,港府也定必受到抨擊;取消?更是想也不用想,限奶令也是如此。

而且,這批人會更大力地抨擊特首梁振英「不是香港人」、「出賣香港」等。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早前曾要求港府施政須顧及內地群眾感受,當局隨即考慮撤回推行短短一年的「本土措施」,在本土派看來,港府就是向內地「跪低」,深深刺痛他們的神經,他們對撤銷限奶令的反彈也就更大。

港人本土意識日益高漲,撤銷限奶令必然引爆中港矛盾。如何處理這些牽涉「本土」的議題(正如現在已有家長要求「港童港學位」),考驗着港府的政治智慧。

2013年9月25日星期三

專才移民海外 僅因順理成章

「移民」是個很奇異的詞語:它可以是做三等公民的悲慘生活,可以是在異鄉拼搏的生活,也可以是一個順理成章的身份。

電影《富貴逼人》反映90年代初香港移民潮寫照:董驃在一個宴會上,對着幾十個親戚朋友,說自己不打算移民,因為身為香港人,應投向祖國懷抱,為中國現代化努力,移民是不負責任的行為,與其到外國做三等公民,倒不如留港見證時代變更。董驃完成其偉論後,全場賓客面面相覷,低頭食翅。

20年光景已過,我們也見證了這大時代的轉變,近年人們又重提移民這回事。在我生活圈子的移民有兩類,第一種,移民到香港,如本欄的另一位作者耿春亞,他多年前從內地來港定居,捱過漂泊歲月的煎熬,香港早已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他也回不了山東老家,所以會「努力做好一個香港人」。

遷美不問政事 只管工作開飯

第二種,是筆者這一類,拿着專業技術簽證在美國的科技行業工作,然後順道由公司贊助申請移民。對這類人來說,最艱難的是第一步放棄香港的家人朋友事業,毅然踏上往矽谷飛機的一剎那。說實的,其實這一步也不是太難,到底,有公司出錢出機票請自己到美國玩一轉,何樂而不為?頂多半年後水土不服,收拾行李再買張單程機票回港就成。至於移民與否卻是小事,反正申請移民時,人已身在美國:某天郵箱裏會出現美國政府寄來的綠卡,心想「好極,下次入境美國時不再需要排那條遊客專用的長龍了」,然後太陽照常升起,稅局繼續抽稅,生活依舊。

相對於董驃時代的移民潮,害怕到外國要做三等公民,洗大餅捱生活的情況,大概不會發生在我身上。說實的,我在加州生活兩年多,說到公民權利,實情是我連加州州長是誰也要不知,我們只覺得這邊的生活很簡單平靜,工作以外,便是開飯。再者,相對於耿春亞對香港的感情和投入,我卻絲毫沒有「努力做好一個美國人」的頓悟。

官方4000移民數字 有可能低估

早前報紙轉述官方數字,指2013年頭6個月有近4,000名香港居民移居海外,較去年同期升8%,朋友們都笑述,這個數字很可能低於實際,因為像我這類「先工作簽證、後順便申請移民」的,不需要向政府申報。

20年前的移民潮有《富貴逼人》,耿春亞有《甜蜜蜜》,卻沒有電影描述我的故事,因為毫無戲劇性。「移民」於我這類人來說,是個很奇異的詞語,奇異之處在於,明明它代表着一個人生的重大決定,卻只是生活裏順理成章的一個註腳。

2013年9月14日星期六

我們住過劏房 我們在港漂泊

最近再去香港電台做節目,討論有香港群眾在台灣刊登廣告文章,反對內地新移民及自由行旅客來港太多的事情。討論的內容,其實都是近年來反反覆覆的一些觀點和看法,不說想必大家也都知道。

香港令人嚮往 也令人想逃

主持人在節目中推薦了一本我參與寫的書,並在節目中唸了我寫的幾段話,與聽眾分享我們這些來港求學工作的年輕人對香港的看法。是的,這是個好主意,也許我們多一些分享,少一些爭拗,就會多一些理解,社會也多一份理想。你看那麼多菲傭每個周末佔領中環,都沒有引起社會的不安,不就是因為大家都努力生活在一起,相互信任,創造出的和諧嗎?

我決定以後少評論,多寫一些我和香港的故事,分享之後的要求不高,給予我們同菲傭一樣的信任就可以了,以下為序。

十餘年來,一批批內地青年學生到香港讀書,有些人讀完走了,有些人讀完留了下來,工作、生活、戀愛、結婚、生子,成為新香港人。我們同電影《甜蜜蜜》中黎明和張曼玉所處的時空雖然不同,但我們到香港後所面對的困難和挑戰卻沒有本質的區別。我們去麥當勞買漢堡不會說廣東話,我們住過唐樓劏房,我們的女朋友不在香港,我們為找工作而苦惱。親情、友情、愛情,在香港漂泊的歲月中時時面臨煎熬和抉擇。

獅子山下港人拼搏 難過三代?

香港令人嚮往,因為她的自由和繁華。香港令人抓狂,因為節奏快壓力大。香港令人想逃,因為重複單調的日子,但走了沒幾天又想回來,因為實在找不到比香港更方便的地方。獅子山下的香港人靠拼搏成就了今日的富足,但富不過三代是否會成為香港明日的寫照?

香港90後開始演繹屬於新一代人的精采,而80後的我們剛進入而立之年,就已開始緬懷。青春在香港燃燒得特別絢爛精采,但也特別的快。上有老下有小的生活展現在我們面前,香港人身份已成為融入血脈的烙印,不論你承認不承認,其實都已無法洗脫,無法回頭。如梁振英經常說的,香港是我家,山東老家?回不去了。

人生最美好的味道,不是蜜糖,而如甘草,放進嘴裏苦澀,回味時卻甘甜。我有很多的理想,其中之一,就是將《甜蜜蜜2》搬上大銀幕,用「那些年我們在香港」的故事來記念我們漂泊奮鬥的生命和最美好的記憶。

紀念完畢呢?當然是努力做好一個「香港人」。

2013年9月2日星期一

溫和派能打論戰 泛民始免分裂

學民思潮提出全民提名聯署約章,要求簽署的政黨願意以全民提名特首為優先爭取目標。
他們表明,提出約章的目的是迫使各政黨表態,但民主黨、工黨及民協均拒絕簽署,再次令泛民主派陷於尷尬,甚至是撕裂的局面。

事實上,泛民團體存有不同路綫、不同方案,實在不難理解,亦是多元社會下正常不過之事。關鍵是哪條路綫和主張可以製造一套論述,解釋自己方案的優點,以理服人,爭取支持。

學民倡全民提名 溫和派失色

近年來,隨着商議式民主的興起,一般市民除了由代議士在議會內代為發聲外,他們甚至會爭取親身參與,直接表達訴求。學民思潮就是當中的代表之一,他們四出游說,邀請各個政團進行討論,再三強調「全民提名約章」的賣點,例如:可防止提名委員會由不民主方式組成,選民可享有平等的提名權等,增加公眾對方案的認識,同時亦能夠成功製造論述。

面對更多參政者的形勢下,溫和民主派卻欠缺論述能力,在近期的輿論戰中,可謂完全被比下去,一句「黨內仍需時間討論及探討」的回應實在勉強,也難以服眾。就以「全民提名特首」為例,其實溫和泛民完全可以和學民思潮來一場大辯論,打論述戰。

缺論述能力 徒被指出賣民主

學民思潮提出「全民提名」方案,理據之一是這種方法「最民主」,民意的授權程度最高。溫和民主派其實可以指出,舉例來說,即使提名委員會存在,如果要求特首候選人必須取得立法會內「超級區議員」的提名;或立法會選舉中,每個直選選區中一名當選者的聯合提名,這樣的民意授權程度,是否一定比「全民提名」的為低?

不過,他們卻不能建立類似的論述,彷彿被學民思潮牽着走。缺乏這種和其他團體的思辯交流,實非溫和泛民之福。現時,如果不將溫和路綫的理念和背後的原則成功傳遞予大眾,一旦將來需要投票通過政改方案時,市民會否支持?會否懷疑溫和民主派只是為妥協而妥協,甚至一如通過2010年的政改方案時那樣,指摘他們是「出賣民主」?

甚至可以說,溫和民主派缺乏論述能力,令民主派失去了一個團結和整合的好機會。也許,我們仍然天真,相信激進泛民和溫和泛民只是「和而不同」,雙方是可以衷誠合作的。不過,合作也有前提,就是要有足夠的默契和互信,這種默契從何而來呢?自然是需要有深度的思想碰撞和交流了,當中,雙方也必須要具備一定的論述能力才能成事。

溫和民主派的諸君,究竟何時才能打一場漂亮的論述戰,盡量令泛民的支持者也心服口服呢?我們尚且拭目以待。

2013年8月31日星期六

拓國際視野 世界不止中台日韓

「國際視野」是甚麼?之前我也不太清楚。

坊間的調查或是報道,一時說剛出社會的年輕人沒有國際視野,不值相當的薪水;一時說相對別的地區而言,香港人英文能力仍然是較好,所以有足夠國際視野迎接鄰近地區挑戰云云。近日我協辦了一個十分國際的活動,不妨借此入手,講講香港新一代的國際視野如何。

Wikimania在港舉行 客來自88國家

8月初,維基媒體基金會在香港舉行年會(Wikimania),討論維基百科及各維基計劃的現況及未來發展。我是香港分會的主辦者之一,幸運地招來了百多名義工,很多都是中學和大專學生。會議期間,他們要應付約1,000名來自88個國家的來客,相信是他們遇過最「國際化」的事件。

成果如何?包括不幸在哈薩克被搶至身無分文的德國博士、幾乎完全不懂英文卻臨場要來參加的俄羅斯人、喜歡集體唱歌跳舞的西班牙語團、不少來自中國和台灣的維基人、喜歡組團夜蒲的西歐和美國人、主辦分會村的12個分會、以至可能有特別需要的伊朗和伊拉克人等等。當然維基人一般都是輕鬆好玩,但對最小僅12歲,平均也不過是18歲左右的香港年輕人而言,不免是挑戰。

學國際化能力 走出學堂

我觀察到香港新一代的英文能力着實不差。有時來自較落後地區的人語言能力還更差,靠的是同理心,嘗試理解對方需要。除了一般會務答問,在義工和與會者幾日相處之間,大概能分出三種不同的程度:一、知道某個國家的小知識,多數是日常生活中得知,從而打開話題;二、直接跟該國人相處過,於是知道他們的文化特點;三、能說對方的語言,直接理解對方的思維模式。

可是,以上三點全都不在學校課程中,可以說你知道怎樣跟外國人相處,是你能融會貫通,或是運氣好能接觸到相關知識。學校課程不重視接觸國際,社會卻要求國際視野,很可笑。或許因香港人口大多數是華人,香港人成長常常只關心華人圈子內部,對香港其他少數族群認識不深,更莫說外地在發生甚麼事;到大學有機會接觸,以至出社會工作,就要急急補課。

愈早發現全世界不是只有中港台日韓,愈早能適應國際社會。香港年輕人需要的是接觸國際的機會,以及與人溝通的信心和膽量,他們明白以後,前途無可限量。

我的標準是,你能否用英文說笑或是自嘲,而不同地方的人都能理解你在開玩笑?可以的話,你的基本功已經不錯,可以向國際進發了。

2013年8月24日星期六

IT中人 愈放肆成就愈大

「求種」是網絡用語,是點對點共享軟件的致命弱點。

例如:我拍攝了一輯生態紀錄片希望公諸同好,可使用共享軟件在網上發布,我是分享者,稱之為「種」(seed)。其他人下載了檔案後,可依樣分享給其他人。這個系統的弱點是,種可以隨時下綫,在最差的情況,所有分享者下綫以後,往後的人就無法獲取檔案,於是只好在各大討論區上跪求好心人「放種」。

網絡「塗鴉」 大學生被罰

有見及此,我在研究院的同學想出一條絕世好蹺:他見網絡上有大量長期被荒廢的網站,發種者可以把種上載至這些荒廢網站,其他人只須從這些荒廢網站下載檔案,就可以解決求種的問題,他稱之為「塗鴉顛覆網絡」。他把這想法寫成論文投稿到學術會議,可惜被否決,因為評審指這並不是實際可行的點對點系統。同學一怒之下,自行開發了相關技術,然後在5,000幾個網站實驗塗鴉,要向世人證明自己的想法。

不消一日,他的實驗就引起軒然大波,網站slashdot頭版報道這新聞,同時消息就從網絡傳回大學高層,有些網絡管理員不滿他的惡意塗鴉,要打要殺,並稱這是違法行為(因為網上塗鴉跟破壞私人財物無異),要脅集體訴訟。

學校為平息民憤,要他在網上公開道歉,把他列入觀察名單,同時要他向新生講授「網絡道德」一課。這位同學照做如儀,在為時半小時的道德課上,他向新生巨細無遺地介紹學校附近的夜店和所見所聞。

向各位讀者問一個問題:究竟這位曾經犯事激起民憤的研究生下場如何?他這樣反社會的顛覆行為,會不會被列入傳說裏大機構永不錄用的黑名單?如果他在學術界求職,又會否有人指摘他行為不檢誤人子弟?

靠搗蛋成名 獲聘頂級大學

實情是,這位同學剛剛博士畢業,已獲世界頂級大學Carnegie Mellon聘為教授。這是無數研究生(包括筆者在內)夢寐以求的聘書,不少科研人員窮一生也未必有這樣的成就。他跟我同年進入研究院,在對上對下幾屆的畢業生中,就只有他獲聘於頂尖大學,顯然,他敢作敢為和顛覆性的性格,在科技界很受歡迎,所幹的這單大案反成為他推銷自己的上佳故事。

曾幾何時我也幹過不少搗蛋行為,後來在長輩循循善誘下,因為怕影響日後前途,我收歛不少。相對這位同學的戰績和成就,實在是蚊髀與牛髀,便加後悔自己膽怯不敢為非作歹,要不然成就一定不止於此。我的總論是:在科技界,人愈放肆,成就愈大。

(讀者可在網站http://blip.tv/dc401/andy-pavlo-graffiti-networks-2815233收看介紹塗鴉網絡的視頻)

2013年8月12日星期一

助草根上流 直資學費設上限

最近聖士提反女子中學申請轉為直資中學,引起家長和舊生的反對。其中一個主要反對理由是,學費將會大幅提升,將趕絕清貧學生。

據報道,轉了直資學校以後,聖士提反女子中學每年學費將高達3.5萬元,即是每月學費接近3,000元,這還未包括其他雜費。我認為,這類傳統名校轉為直資學校,不止清貧家庭難以支持子女入讀直資學校,收入一般的家庭也會感到吃力。畢竟,根據政府公布,今年首季的家庭住戶每月入息中位數也只為2.2萬元而已。

轉直資誘因多 學費助增資源

這件事凸顯了一個問題,由於可以透過收取高學費以增加學校資源,傳統名校很有誘因轉為直資學校。其實,很多傳統名校已由津貼學校轉為直資學校,著名的例子包括聖保羅男女中學、聖士提反書院、拔萃女書院、拔萃男書院等。

有人會說,名校也培育出讀書成績差的學生。而另一方面,不少地區官立或津貼學校的學生也能在公開試中考得好成績。因此,入讀甚麼學校不是關鍵,最重要是學生的態度。如果他肯勤力讀書,就算就讀地區津貼學校,亦可取得佳績,考入本地著名大學。

社會流動停滯 怨氣損社會穩定

也許是受個人經驗的影響,我很不認同上述的見解。自己曾先後讀過兩間中學,當我讀第二間中學時,便深刻地感受到學校的好壞是非常關鍵。不過,重要的不是師資,而是同學的質素。記得當年班上有幾個同學的讀書成績很好,每當我學習時遇上不明白的地方,便向他們發問。由於立刻便得到答案,因此學習的進度比前快多了。另一方面,由於見到班上同學在放學後都會到自修室溫習,自己也不敢懶惰。現在回想起來,如果當年不是跟那班同學一起讀書,相信自己的公開試成績會差得多。

想說的是,愈來愈多名校轉為直資學校,對草根家庭很不利,因為很可能會影響家庭收入增加的機會。教育一向被視為很能促進階級流動。如果大量來自草根家庭的學生不認為自己有向上流動的機會,而又要面對難以負擔的樓價和其他生活支出,只會產生不滿的情緒,相信香港社會的穩定性將會受到嚴重的影響。所以,我建議政府要認真地檢討直資學校的制度,例如提出學費上限。另一方面,我亦期望,代表低下階層的政黨要關注這問題。因為對於草根家庭來說,這問題實在太重要了。

2013年8月10日星期六

在港看病難 引外地醫護解困

30歲以前,因為年輕,不太生病,所以從來沒有關心過醫療制度的問題,看內地新聞,總是說內地看病難。但印象之中,內地看病,雖然人多,也總是能排上隊見到醫生;雖然藥貴,也總是能買得起。

公營服務救急 小病「等到死」

這兩年,人過三十,開始有些小病小災,也去過若干次香港的公立醫院,十分感慨。感冒發燒,等4個小時以上,很辛苦,還算可以接受。但病情嚴重一點,轉介去專科,被告知排期一年半以後才能見醫生,確實被嚇了一跳。當日去私家醫院查詢,當日就能見專科醫生,一路禮儀小姐帶路,容貌微笑,堪比空中小姐,環境優雅,堪比五星級酒店,醫生態度友善,耐心細緻,必要之檢查,馬上就能安排,服務完畢買單,診費藥費檢查費沒有數千是出不了門的,屬於高檔消費場所。

多次體會比較,我終於明白箇中意味。香港公營醫療服務之目的,並非治愈病人所有的疾病,而是在必須必要急迫之情況下救急救難。如果你有慢性病,或者非急迫致命之病症,那就不屬於公營醫療服務保障之範圍,有錢找私家,沒錢可能就是要等,等到死為止。

收費標準階梯化 兩全其美

公立醫院排不上隊,私家醫院費用太高,難道在免費的公營醫療同昂貴的私家醫療之間,就沒有一個更人性化的選擇嗎?家庭的收入和資產水平是有標準的,不同種類病症的發病概率和治療成本也是可以計算評估的,醫生護士的人力成本也是可以市場化的。能否根據病人負擔能力、疾病狀況、治療費用等,制定階梯化的收費標準,醫生願意給病人看病,病人能及時得到救治,亦有能力負擔,豈不兩全其美?

也許我太天真,好吧,那我們換個角度來解決問題。香港雖然是個開放的國際性都市,但醫療服務行業似乎是個封閉排外的小圈子。

醫療資源不足,卻不肯開放這個市場,不僅不開放,甚至夢想發展醫療服務產業,在私家醫療服務領域賺取更多外地人的錢,而不顧本港病人的需要,也難怪香港市民抗議反對。
無論是海外還是內地,都有着經驗豐富水平卓越的各類醫護人才,香港的人才引進政策中,應加快步伐引進更多的非本地醫護人才,增聘至公營醫療服務,讓病人早日見到醫生,得到救治。無論白貓黑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

香港的公營醫療制度,同產業發展、房屋政策等一樣,有待改革。作為一個病人,只希望能夠有早日見到醫生的那一刻。

2013年7月29日星期一

「領袖不代表我」 青年商議式民主

泛民團體和領袖開始相繼就着政改提出具體方案,引起社會熱議。不過,年輕朋友對這些方案似乎反應一般。

究其原因,可能和「商議式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的興起,以及泛民領袖如何看待和中央領導人的態度有關。真普選聯盟早前公布了2017三個特首普選方案,建議重點是擴大提名委員會的民選成分,稍後更準備作民意調查,了解民情。不過,對年輕人來說,這些領袖的意見,可能根本意義不大。

直接發聲 拒代議士代言

在他們看來,泛民團體和領袖並「不代表我」,他們甚至認為後者只代表一種狹隘的、有所偏向的立場。因此,年輕人會問:「為何市民要被他們牽着鼻子走?」沿着這條思路,他們便會產生「與其將民主化的決定權交託在這些領袖身上,不如自己參與,直接發聲」的想法。其實,這也算是年輕人對「代議士民主」的反響,他們對「直接民主」或「商議式民主」更為嚮往。

對他們來說,親身參與社會事務,就着公共議題提出意見,和社會上其他人作理性思辯、深入交流,既是權利也是義務,又何用代議士?因此,他們不會被動的等待各種方案出台,而是會提出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方案,甚至可能再進一步,以自己的方案和泛民領導們的方案對憾,例如學民思潮便提出了「以全港選民作為提名委員會」的方案。

理據為先 無懼中央權大

即使方案不為泛民領袖、主流所接受,簡單的一句「這並沒有獲得主流支持」,並不足以令他們心服口服,而是須從理念上(如方案的民主程度)、理據上(如方案是否真的違反了基本法某些具體條文)去說服他們。這也是「商議式民主」的基本精神之一,不以各方案的支持人數多寡去作出決定,關鍵是在於理據的質素。

另一個眾多方案反應一般的原因,可能在於泛民領袖如何看待和中央領導人的態度。以往民主派人士和中央談判時,他們會考慮到最終決定權在中央,因此提出的方案會較溫和,及願意作出退讓。不過,這班年輕朋友對中央的態度,也是一以貫之,和對待泛民領袖一樣,「請用理念、理據來說服我」。要退讓、要妥協,必須先講道理,這不是誰擁有權力的問題。如果只是礙於中央權大,他們縱使是口服,也是心不服。

這也與「商議式民主」的原則暗合,參與商議人士的政治地位、權力——那怕你是中央領導人——都是均等的。一切以理據作出決定,不存在誰人權大的問題。現在有着「商議式民主」理念的80、90後,大有人在,甚至可能已到達關鍵數量(critical mass),要如何處理他們的聲音,一眾泛民領導宜仔細思量。

2013年7月27日星期六

認住「創意共享」 安心二次創作

畢業聚會碰巧橫風橫雨,搞手高佬慨歎:「打波先嚟落雨?」,他在網上分享了當日的合照:「人丁單薄的畢業聚會。」

同學為鼓勵高佬,紛紛利用繪圖軟件進行二次創作,加插自己的樣貌,不知何時有人開始添加老師、清潔嬸嬸及看更的樣貌,合照漸漸變得愈來愈多人,到最後寵物、明星、比卡超、撒亞人同外星人都出現在合照內!衍生搞笑版本無數,並且經不同途徑瘋傳,到現在沒有人知道誰是創作者了。

二次創作爭議 不止政治惡搞

如果套用在現在的版權法,其實同學的未授權二次創作,及經不同途徑的分享,可能已構成「侵權」,這生活化的例子只想說明,不只是政治議題惡搞才與侵權扯上關係。

現在鬧得熱烘烘的《版權修訂條例》諮詢主要是探討版權制度下,如何處理惡搞、二次創作等行為,政府拋出3個方案作公眾諮詢,為期3個月。老實說,我功力淺,還未弄清楚「葫蘆裡賣的是甚麼藥」,有沒有魔鬼細節?有沒有潛伏炸彈?版權法本身就是頗複雜的,似乎需要時間再消化一下。重點是這諮詢不是考選擇題,你的選擇不止局限這3個方案,大家可以嘗試跳出既有思維模式,將每個方案作二次創作或是建議第4、5個新方案。

現時當一份作品產生時,版權便自然地由創作者全權擁有,即「保留全部版權」(all rights reserved),所以同學任何的二次創作,甚至只是分享,都可能定性為「侵權」,要負上法律責任。但事實上可能高佬的原意是與民共享,鼓勵同學創作,並非想陷同學於不義,加上互聯網這新興平台,讓文字、音樂、影像及圖片等,可以在數秒間廣泛流傳至全世界。試問在你手上分享過的有趣圖片或影片,有多少你是完全清楚它的出處?

列明出處用途 授權改動原創

現在便有一個創新的處理手法,創作人可以在與其他人分享之前,在其作品上貼上一張標籤,註明三大原則:1. 請註名出處;2. 只限作非商業用途;3. 我授權他人更改原創作品再作分享。這亦即是一項新型知識產權的國際制度——「共享創意」(creative commons)。創作者可根據自己意願,選擇對其作品「保留部分版權」(some rights reserved)。

香港共享創意的標籤背後是一大堆適用於香港的授權法律條款,彈性授權可方便創作者與其他人合法分享,旨在鼓勵香港的多元化創作,加強知識產業的發展。每個巿民只要看清楚標籤,便可以放心作二次創作或分享。

可惜共享創意的認知度偏低,而且並非所有創作者都願意分享,加上現時版權制度存在不少問題,如孤兒作品等,相信是時候重新檢討整個版權制度了。

2013年7月22日星期一

與全世界競爭 80後首要雙語

阿里巴巴集團創辦人馬雲說,香港不應該和大陸競爭,香港的年輕人要和全世界的80後和90後競爭,這樣才有機會。

李光耀:大聲讀報吸新字

馬雲沒有談到關於這建議的理據。我的估計是,如果回內地發展,我們收的工資比內地人為高。假若我們沒有內地人欠缺的才能或經驗,我們不止沒有競爭優勢,還很可能處於劣勢。如果馬雲是對的,那麼學習英語仍然是很重要,因為英語是國際語言。

最近看了一本書,是關於一些學習語文的心得和經驗。書名為《學語致用——李光耀華語學習心得》。雖然李光耀只是談及其學習普通話的經驗,但他的一些心得對我學英語仍很有啟發性,是過去10多年學習英語的過程中,沒有老師告訴我的。

他談到學新字和詞語是很重要的,詞語分為主動應用詞語(active vocabulary)和被動應用詞語(passive vocabulary)。主動應用詞語是隨時信手拈來都可以自如地派上用場的詞語。被動應用詞語則是,那些你明白但不會用的詞語。學習生字的其中一個關鍵是,如何將自己的被動應用詞語轉化為主動應用詞語。要做到這一點,就是要記住一些被動應用詞語,然後使用它們。另一方面,我們可以每天花10到15分鐘看報章,以吸收更多的被動應用詞語。李光耀提議,我們不要靜靜地閱讀,而是要大聲朗讀文中句子,這才容易吸收生字。

發覺自己怯於跟人用英語交談,是因為欠缺寒暄時用的英文生字。其實在求學時期,只能學到個別學術科目的英文生字和詞句,但這些字和詞句跟寒暄時用的很不同。學英文生字是要很有針對性,要知道自己是需要學甚麼範疇的生字,然後找到出來學習。

應效星洲谷雙語 增優勢

話說回頭,馬雲未必完全對的。香港年輕人仍需跟內地年輕人作直接的競爭。因此學習普通話也很重要,李光耀在書中提醒新加坡人,新加坡人的普通話永遠不會如中國內地人般流利。新加坡人對於中國內地人的優勢,是新加坡人有好的英語能力,懂得英語世界的事物,可以用流利的英語跟外國人交談。即使愈來愈多中國人通曉英語,他也不擔心新加坡人的英語優勢會消失,因為他認為,只有小部分的中國人的英文程度可達到新加坡人的水平。他的建議同樣適用於香港人。而香港人面對的處境更嚴峻,因為很多人的英語和普通話都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