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2月18日星期一

「夢中也習慣有壓力 要我得志」

我就讀的大學有上萬名本科生,埋藏著各種各樣的人,有人努力向上、有人嬉戲玩樂、有人投身學運、有人好好戀愛,應有盡有。畢業年多,同學們各自有際遇 作導遊,有人已經走在平坦暢達的康莊大道,憑專業資格在投資銀行顧問公司國際律師行工作,甫畢業月薪已達3萬、4萬;然而,在另一個極端,有些同學時常出現在 新聞報導裏,那都是保育運動抗議示威的新聞,都是那幾張熟悉的臉孔。

才能雖出眾 只熱心保育

每見他們出現於螢光幕上,我都會指著電視機,跟旁人說:「喂,我認識這這跟那那!」事實上跟他們完全談不上稔熟,認識他們,通常因為曾合作過些短日子。可是,跟旁人說認識他們,沾他們的光,就像自己有份參與其事。

他們是我很敬佩的人。

我這一代人,在夢中也習慣有壓力要我得志的環境下成長,週遭的人都認為二十出頭的應該打下人際網絡事業基礎,公餘時間應該擔當一些公職或者持續進修,絕不鼓勵偏離主流。作一個決擇選一條路時都會被問起:「這對你有甚麼幫助?」總要準備一些標準答案,免得別人覺得自己在走歪路荒唐過活虛度青春。

我所認識的他們,若不是文筆富麗學識淵博,就是才思敏捷膽色過人。他們的能力絕對比得上做醫生律師的,完全可以走在康莊闊道上。可是,他們卻選擇了一條崎嶇不平、苔蘚成斑的羊腸小徑,把自己的黃金時間,花在不為旁人理解、不為社會接納的地方裏。

同窗玩通宵 他們談國事

讀大學時也花過一些時光在學生報玩,討論沒有多少人感興趣的議題。同學們食宵夜唱K打通宵機,莊員們竟然在會室裏徹夜無眠地爭論跨國企業的無良行 徑,花5-6小時討論一篇文章,令人泄氣的更是出版後同學們覺得這個議題沉悶文章冗長。那是大學生活裏最使我眼界大開的地方。

可是,這卻換不了錢和認同,在 顧主的眼中,跨國企業見習生的銜頭,遠比大專關注勞工權益小組成員重要,於是我選擇了另一條較平坦的路。

一直留守在那兒的,總有些理想,覺得社會存在著不公平,願意去用青春喚起大眾的關注。他們過著貧困生活之餘,又犧牲了理應累積的專業網 絡,錯過在職業階梯向上爬的黃金時間,更要橫眉冷對千夫所指。就算有時完全不同意他們的觀點,但是,單憑他們有勇氣不依從主流、跟建制對著幹,已足以使他們成 為我敬佩的人。

14 則留言:

Kris 說...

現在是:
莊員在會室裏”一邊”食宵夜唱K睇通宵戲,”一邊”徹夜無眠地爭論跨國企業的無良行徑,花5-6小時討論一篇文章

這裡有十分多元化的玩樂。嗯。

熱愛愛爾蘭足球隊的某人(他應該不想任何名字出街)話,從佢九年以來的觀察,現在是一個大學生對身邊事物最冷漠的時代。有理想,知道社會不公平,有人被剝削,又如何?統統都不關我的事--人們可能尚且對社會事情有丁點兒的關心,但要親自動手動腳的,為了自己前途著想,都是不要浪費時間好了(但也有人喜歡上”義工團體”扶輪社,感覺好像比學生組織”正派”一點)。不要上學生組織,會被打入黑名單永不被中環大班錄用。總之就是向上爬,不要跟低層的混在一起,拿個高GPA,”省靚自己招牌”。

當然,也沒可能要求所有大學生都願意去詳細理解社會發生了甚麼事,甚至加入學生組織親身參與社會事件。對大學生而言,功利一點,知得越多社會事,總會對你日後找工作、處世有所幫助,例如培養看社會的眼光,而非盲從主流的論述,雖然在香港”主流”大部分時間就等於”正確””不可偏離””有飯食”。

至於報社的人,如果他們會走出307,大概會是全香港思辯力最強的一班人。正如你說,”保育運動”(我不太喜歡保育這字眼)大部分都是報社出來的人,樓下東叔又話”全香港社運界七成打上都係中大人”。厲害的,想的東西完全超越現有社會的框框、標準,所以才會被認為”激進””搞搞震”,羅永生、周保松、謝傲霜、鄧小樺、周思中等等,已被建制收編的,我就不提了。但若認真想想他們幹的事,卻真的會發覺香港社會存在著很多問題,總需要有人去暴露出來,而非被建制吸納,成為當中的”精英”。如果在較為開放進步的地方,人民可能會支持各種各樣社會運動,但在香港,有時實在保守得過分,提出不同訴求希望社會有所改變,原來一句”搞搞震”就可以完全抹煞他們的功勞。

暗黑的卡夫卡 說...

K:
"It is not true that people stop pursuing dreams because they grow old, they grow old because they stop pursuing dreams."

- Gabriel Garcia Marquez

你還有為理想而灑血的資本﹐趁年輕時輕狂一下吧。六七十年代的那些年輕人﹐不正是現在的建制嗎?

雖然大部份人不能改變世界而是被世界所改變﹐但也有例外的。我相信你是例外。(Minor, no since you are so young, double degree Political Science 啦!)

匿名 說...

喺黎個moment,我要爆啦:

很多年前,有一名鄉下少年,飽學詩書後覺得生活苦悶,想出外闖一番事業.臨走時,向名叫Daniel的村長請教,只有三字忠告:不要怕.更相約回來時再有三字相贈.

30年後,在外闖蕩的鄉下少年,經歷過盡千帆皆不是的境況,決定不如歸去.村長當然騎鶴西去,當年的少年心中茫然,不知村長另外三字為何.此時,村長的兒子把信交給他,說先父臨終時千叮萬囑要交到他手上.一拆開,也只有三字:不要悔.

yipjustin 說...

Kris: 嘩。你既回應差唔多同我篇文一樣長!!

其實,而家愈黎愈少人上報社,都某程度上代表住愈黎愈少人關心。我果莊有十四五個人(仲唔計中途走左果幾個),呢一兩年好似年年都差少少唔夠人咁。

我覺得冇人有興趣既原因係,加入學生組織,好難直接變到錢。道理好簡單,如果一個人唔花時間去「搞事」,而去補習,可以搵多好多之餘又可以買衫買鞋食好野,又做乜要咁辛苦?好啦唔講咁短視,去玩business competition啦,贏左就大把好公司請你,又或者係做intern,總之個銜頭靚就乜都好。

其實咁講又好容易番到去四代人果個論述度,而家社會上有一班人好唔想變,而呢班人同時係社會上聲音既大既,任何既變化,都好可能影嚮到佢地既利益,對於佢地黎講,最好咪唔好變囉,咁,想唔變,最好既辦法就係邊緣化一啲想變既人。


卡夫卡:
我既意見同你一樣。𡃁仔,你响呢個位講得出呢啲野,已經快過好多人!我果時落左莊,先明白之前果年做過啲乜。

匿名:
對呀。試過,失敗了,也總較沒有嘗試而後悔好。

Kris 說...

我有個大O mate係一名奇人。

讀會計,又諗住min政政,因為揀科果時怕政政無$途但又好有興趣;上左個咩新紀元行政管理blahblahblah,之後又孖莊NASU。次次都係睇左$途先,然後再做返自己想做既野,真係幾得意。佢一方面又想搵真銀,另一方面又想做可以改變社會既事(雖然NASU同廢左無分別,係上都應該上CUSU),係一個好少有既例子。

我有預感佢第日會好鬼勁。佢上sem gpa好似3.5,同我講話唔夠高,要3.7,我呆左。呢d 先真係又讀書得又搞得事,我呢種小兒科啦。

Galileo 說...

我好x後悔當年無上報社 ...
依家係嶺南,叫做有返點感覺,
堂堂辯論到超時,下下到肉,
但始終留左係班房,
呢個sem也許落場又砌又傾,
當其Engagement是也。

我把火遲左到,
今日見到理工SU,真係把幾火。

Perennial_Loser 說...

幾位今日有冇睇香樹輝響生果個專欄呀?

冇錯,今日中晒獨贏 - 搵 Barack Obama 借題發揮,怒踩「搞搞震」之輩也。好彩當年響大學嗰陣,我都只係做塘邊鶴,最多加兩句口啫...唔係今日又畀人踩扁喇。

Kris 兄、Justin 兄,呢啲中大老前輩殺到嚟,小心畀佢八到你哋寶號,叫彭生揚開去,"I will use all my power not to emply you!"

Galileo 兄你都保重...我估你年紀應該同我咁上下,收下火,唔係日日睇住啲粉腸講鬼話,真係勞氣都勞死~

Kris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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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ris 說...

一句講哂,香生真係好X煩。一個人用四個筆名日日幫中大護航--唔係唔得,唔好太過分囉。

香生今次就自暴其短啦。就算用佢既「上位」標準,除左商界,都仲有好多人成功左。今日先同某教授吹完水黎,佢同宜家政府內幾有影響力既某人係同一年做學生會,話今時今日d 出名既社會人物,例如佢個同屆莊員、電台人如吳志森、一d 報界大人物等等,全部都同期做學生會學生報既人,搞到好似日日鬼打鬼咁,明明識左幾十年friend到死,偏偏要互相批評。

做學生組織先唔好理社會公義之類既野,最梗要做野一定要理性先得,訴諸感情根本分析唔到個社會有咩問題,亦都無人信你。憤世嫉俗,覺得懷才不遇,我就一個都搵唔到啦。得閒返黎指點既,有,一個做得好厲害既人權律師囉...唔知香生覺得佢咁樣事業成唔成功啦。

匿名 說...

Kris,

我覺得香生指桑罵槐,係針對緊未成功過嘅社運份子,叫佢地早抖,未必只係替中大護航:)

Daniel.

yipjustin 說...

Perennial_Loser: 嗱嗱嗱。我攪攪震左兩年之後,真係讀番兩年書嫁!!並且,我大學畢到業喎!!

Kris 說...

我唔知香生眼中咩先叫做成功過/左啦。

我覺得,花d 時間認真諗諗個社會發生梗咩事、自己應囉咩定位、想點做,已經比「成功」重要得多。況且,其實無人話過做人一定要「成功」。就算潦倒,都唔代表一個人既存在無意義。

匿名 說...

Kris,

長毛對社會也有功能,就是反思人與事:)

Daniel.

VC 說...

小子們,人生是甚麼?
成敗又用甚麼量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