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2月31日星期一

年輕人機會多 「唔知自己想點」

呂大樂教授在《四代香港人》中說過,第四代人缺乏個性:「不要問他們喜歡些什麼,因為對他們來說,這是一個大難題。」這種敘述,零一年商台人卓韻芝參與的「戀愛起義」,初現銀幕的阿Sa講出「唔知自已想點,淨係知自己唔想點囉!」,說盡第四代的苦悶。

我八九年出世,剛好趕上呂教授口中的九十年代第四代尾班車。雖然有些屬於第四代的共同事件我沒有經歷過,但苦悶的心態卻是相通的。

社會不許大學生犯錯

呂教授說,對於第四代,「八九六四」和「零三七一」都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事件。八九年,老媽說生了我後在醫院看著電視台台慶休養時,六四早就過了;零三年我還不太懂事沒有上街,也是看著電視反廿三條;上了大學,手上雖然終於有了一票,但普選卻像電視上的何鴻燊博士所說,二零二零年後才考慮吧;近日又有了副局長這個「選擇」,但似乎香港沒有多少個陳克勤,支持葉太的李克勤倒有一個。

在權力還在第二三代手中之時,第四代,以至未曾經歷社會巨變的「第五代」,可以有甚麼出路,也許如下:

1. 做一個循規蹈矩的好人;
2. 做一個雙失青年;
3. 做一個在建制中點火頭的人。

「第三條路」在英國工黨行得通,在大學卻被看作成年人的拒絕成年。想高嚷「讓我膚淺」,但社會拒絕承認大學生只是凡人,任何犯錯都要受到鞭撻。於是,中大的畢業典禮便被傳媒聚焦於亂、亂和亂。也許殖民者離開十年,我們仍然成不了「高等華人」。

無奈讀商科 搵錢勝從政

這是一個太多方向的年代:從前讀書不成便做工,今日大專學院多得要入侵舊區去建築新大樓,而且香港真的有很多兩考失敗者(家中曾經有一個,老哥便是)。選擇的機會多得叫人麻木,但可供選擇的卻一直不足。立法會一是泛民一是建制,只有陳太葉太范太;會考或GCSE,高考或IB;將來還只有兩至四個特首候選人。

難怪大學商科近十年成為預科生至愛,在處處碰壁的社會,安心立命在投資銀行Back Office過日子,總比今屆不知下屆事的議員生涯為佳。

26 則留言:

匿名 說...

Kris,

好多人都無船牌,但如何擺放貨物令船隻安全航行,相信很多人都會明白基本原則.

香港人繼續重商,只會自嘗苦果,放心!

Daniel.

路人癸 說...

讀者建議:後半篇文章方向有點亂,太多無關或無意義的soundbite。期待下一篇文章有多一點深入的思考。

Kris 說...

自爆一下:我大學科目跟商科相差無幾。說是soundbite,實質是自嘲悲哀,說討厭商科卻始終要投降。

不太清楚哪些是無意義的soundbite。後半段多是觀察朋友間對於選擇的無奈-社會學同學說不想投票;會考同學想考更容易的GCSE,卻不是讀國際學校;特首候選人嘛,十年後我們都長大了卻仍被限制選擇,可真悲哀。

以上只是一些例子,年輕人的soundbite還有很多,只是明白「講多無謂,做野最實際」「搵食啫,犯法啊?」的道理,與其對社會事不滿,還不如努力從會考遊戲爬上去,找份好工,照顧好自己三餐。

也觀察到另一件事。儘管爬了上去有一份好工,但父母、社會對你的要求卻是經濟原則裡的「欲望無窮」,有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樣變得更有錢,永不心息。讀商科,大抵只是個開始。

匿名 說...

Kris,

妳覺得讀商科真是變得更有錢的開始?Show me the evidences!

Daniel.

Kris 說...

就係知道無咁易先咁講。反而覺得同學之間有人係咁諗,為左第日有錢,一定要開頭就入左商科先。

我想講既係,讀商科只係個開始,仲有做大莊、識老細、拉關係等等一大堆面皮工夫,搏入到大行,仲要慢慢由底升上高位,可唔可以變得更有錢,無人知。無人保證唔會一世係低層打滾。

但有好多同學入黎讀商科,係慕名而來,見市道好(唔保證之後都好)就衝入黎,搏以後搵大錢,實際上可能對成個市場或成個世界一d 認識都無。

睇下幾十年之後佢地狀況如何啦,我唔知道。

匿名 說...

Kris,
你舉的例子﹐現代年輕人“為左第日有錢,一定要開頭就入左商科先。”好像與你
文章的標題“年輕人機會多﹐唔知自己想點”有點出入。你舉的例子﹐都明顯顯示
現代年輕人基本上知道自己想點 -- 想錢。有了錢﹐才可以生活﹐才可以養家活兒﹐
人之常情﹐至于搵不搵到﹖全憑本事。另外一點﹐並非讀商科的人才向錢堆裏鑽﹐
醫生﹐律師﹐工程師﹐教師﹐政治人物何賞不是。你未免太自鳴清高了﹗
Alan Chu

小汀 說...

「選擇的機會多得叫人麻木,但可供選擇的卻一直不足。」

我喜歡這一句,寫得好。
所謂的選擇--讀ive、associate degree、到外國讀dip或工作後再讀open u 等等,其實如同麥嘜的早餐a、常餐b和晚餐c一樣,選擇看似很多但根本沒選擇。

而最終,殘酷的現實是,社會仍是以會考成績來評定一個人的工作能力。至少,政府csb的招聘要求如是,大公司的mt program亦如是。

Galileo 說...

因為會考,所以,一定無我份 XD

最賭氣都係考AO了,跟Tutor講個時,真係有點兒想在建制內點火,結果一見份卷就把幾火。

我寫唔出,點向屯門區議會解釋要將所有厭惡設施放係屯門,因為政府一直欠屯門居民一個解釋,個刻浮出的念頭,係呢個政府無得救。

癲狗 說...

alan:

想有錢, 同知自己想點係兩回事。前者叫欲望,後者叫夢想。而且,說「大家都選讀商科因為想有錢,我也是」何來清高之有呢?自卑就真 (雖然同時自大地鄙視其他同類型人)

Galileo 說...

哈,其實那是伏筆,Kris正在脫離商科。

搵到錢,就如朋友言,更加忘記了自己當初想點,唯有繼續搵。大概是這種迴圈,不過,總有人可以走出來。

就如Ackbar Abbas言,實際是Reverse Hallucination。

有些東西明明存在,我們卻視而不見。

匿名 說...

我絕對是第四代香港人,「唔知自己想點」。 大學時我「自鳴清高」沒有選商科,人拔尖我拔尖選了「搵唔到食」的一科,結果畢業後還不是乖乖屈服從商去了。一邊做一邊掙扎這是不是我要的,卻想不出真正想要的是甚麼 - 或許並非不知,只是不敢不能不願冒險。

有出路嗎?

匿名 說...

癲狗先生

本來不想答你﹐因為你想跟人辯論﹐但又不講邏輯。辯論的規則是﹕要指正別人的
錯處﹐先要正確地指出別人錯在那裏﹖並非聲大夾惡﹐亂吠一通就是贏。我說Kris自
鳴清高﹐因為他/她口口聲聲說別人為了錢去讀商科﹐好似他/她自己與眾不同﹐不
用為錢擔懮﹐視錢財如糞土。我不知他/她從事何種行業﹖相信他/她都是如普通人
一樣﹐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為五米而折腰﹐打工過活。朋友﹐為生活而勞碌賺錢﹐
這不是“欲望”﹐而是“需要”﹐英文叫做need﹐是經濟學入門的第一課。講到
“夢想”﹐誰人管得你﹖你可以想到天花龍鳳﹐亦可以事實求是﹐求其搵兩餐過得
去便算。怎能一竹桿說別人沒理想 -- “唔知自己想點”﹖怎能要求別人跟你的夢
想一樣﹖如果Kris這篇文章是講夢想的﹐一早便應該說出來。何必兜圈子﹐浪費唇
舌﹖

Alan Chu

匿名 說...

「選擇的機會多得叫人麻木,但可供選擇的卻一直不足。」

人生本是一個選擇的遊戲,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自行創造更多選擇。

sky

許港生 說...

「選擇的機會多得叫人麻木,但可供選擇的卻一直不足。」

這兩句話,寫得很好,我亦有同感,但嘗試抽離一點,我會發覺那份同感可能只是源於大家年齡相差不多的共鳴,未必是對於現實情況的共同體會,更未必是客觀的事實。

每一個世代的人都總會覺得自己與別不同,原因在於自己置身其中,不願也不會承認原來自己只是和上一代相差無幾。新的一代總會期望"一代新人勝舊人"和"長江後浪推前浪",因為唯有這樣,"新人"才能夠証明自己的存在價值,逃出父輩的陰影,而這種心態在重視光宗耀祖的中國人社會猶甚。

或許,新人缺乏的就是明白上一代人其實經歷過自己身處的階段的反思。

"舊人"呢?他們總是會覺得"一蟹不如一蟹",而他們常掛在口邊的一句就是"想當年"或是"舊時"(所以"舊屎一早已經沖左落海"才會引起這麼多人的會心微笑)。

或許,舊人欠缺的就是明白年青一輩的處境的同理心,以及了解新人有其新難題的一份代入感。

端視過去,以上的情況代代如是,不是香港或是第一二三四代獨有的問題。因為太陽底下,可能真的無甚新事。就如你文中所說的三個出路:

1. 做一個循規蹈矩的好人;
2. 做一個雙失青年;
3. 做一個在建制中點火頭的人。

其實,有哪一個世代不是這三種出路?變了的可能只是出路中的一些辭彙,今天叫雙失青年的,以往叫落第秀才;今天叫建制中點火,以往叫做革命維新;又如文中副題"無奈讀商科 搵錢勝從政",它的本質不是和以往的"學而優則仕"一樣嗎?換了的是今天從商為高,以往做官為貴。

價值變了,選擇依舊。

丘世文在<<一人觀眾>>裏所言,每一個世代都有自己的難題,唯一的分別是知識會不斷累積。知識更多既是一種幫助,也是一種負擔,因為新一代需要知道比上一代更多的知識才(至少)不會退步。舊人要明白和體諒這不爭的事實,而新人就要改變自己的學習或是生活方式,利用科技的進步幫助自己:以前查字典要識部首,現在上網按兩下滑鼠、幾下鍵盤就成便是一例。

一句到尾,生於今天的香港依舊是幸福的,起碼你我都不愁三餐衣食,也不用經歷戰亂流離失所。即使真的選擇太多,那依舊是一種幸福的不幸,因為有選擇始終比無得揀強得多(當然,我不是說要滿足於香港政治那種所謂的循序漸進)。

或許,我們這些新人該做的是釐清自己的思想,多點親身體驗這個社會,置身其中然後再多作反思和改進:

一來,沒有體驗就批評,沒有說服力;
二來,在場外抱怨和指手劃腳總是容易的。

共勉。

Kenka 說...

Alan Chu:
Kris自爆一下:我大學科目跟商科相差無幾。說是soundbite,實質是自嘲悲哀,說討厭商科卻始終要投降。

從以上一句, 我看不出他有甚麼"好似他/她自己與眾不同﹐不用為錢擔懮﹐視錢財如糞土。"

要辯論的話請少點猜想吧.

Kris 說...

我會認為「想錢」同「知道自己想點」係兩回事。如果要標榜我與眾不同,話自己有最基本維持生活既想錢欲望並不足夠,而應該要直接了當指出,除左錢(基礎需要;唔等於「搵大錢」)我仲有乜野明確既目標。

當時揀風險管理,好明顯係因為唔知自己想點,受些少壓力就轉左軚,唔知自己真係想讀乜,比所謂「前景」呃左。宜家再比我揀既話,毫不猶豫,一定會揀社會科學。就如上面匿名人兄所言,讀社會科學一樣可以想錢。但「想錢」同「搵大錢」係兩種完全唔同既想像。

去完學生報個camp,有日一個中文系老鬼返黎。佢宜家份工叫做「執菜」,執岩唔同重量既菜送去批發,六千五一個月。我會話佢係「想錢」;而一部分BA 人既想像係股票市場「搵大錢」。我相信我揀商科果時係蠢到連「搵大錢」呢種想像都未觸及,只係停留係「想錢」既基本層面去批評「搵大錢」既妄想。
又可以話,因為同部分BA 人既想像有差異,連自命清高既資格都無。

葉蔭聰話,九十年代初佢讀大學既時候,商科係諗唔到自己想讀乜野既最後選擇。年輕人既問題唔係「想錢」呢種必要事情,而係除左錢之外就無其他想做想接觸既層面,於是一部分人惟有將「想錢」既想像擴大至「想更多錢」,而未必係因為自己想從商(重點係,我無否定從商係一種夢想)。我覺得咁先係我想講既無夢想。

談夢想嘛,暫時會話係無,典型四代人一個。另一學生報老鬼話,佢從來無放棄學生報應改變世界既理想。只可以話,無幾多人可以好似佢咁豪言壯語話我要改變世界。要講既係四代人滿足needs 之後,就無更進一步既夢想。

暗黑的卡夫卡 說...

我同意許港生說的

"一句到尾,生於今天的香港依舊是幸福的,起碼你我都不愁三餐衣食,也不用經歷戰亂流離失所。即使真的選擇太多,那依舊是一種幸福的不幸,因為有選擇始終比無得揀強得多(當然,我不是說要滿足於香港政治那種所謂的循序漸進)。"

但那些"選擇"是甚麼?

以前香港因為是中國的少數窗口(另一個是澳門)﹐發展無限﹐社會也容許不同思想的衝擊(因為嬰兒潮的人最多﹐他們都比較年輕)。你要是不喜歡打工﹐可以去車膠花﹐可以玩出入口。甚至拍電影。辛苦﹐但有無限可能。

現在﹐那些中小企的生存空間差不多都被全球性的大國企業摧殘。外國可以直接和中國經商﹐而我們現在則要和整個中國的人競爭。他們是窮了很多年的世代﹐衝滿幹勁。以前在內地經商很難。現在他們更沒有需要中間人的必要。

年輕人經商困難﹐那麼打工吧。不過﹐香港的工資仍然比中國高很多﹐所以我們唯有以良好的專業服務與超長的工時去證明自己的價值。中國現在還沒有我們所擁有西方金融體制的背景﹐而我們也只能抓緊這個優點。不幸的是﹐這卻更快地縮緊其他出路的可能性。

高科技嗎?我們沒有遠見與耐性去等待。藝術嗎?我們的社會根本就沒有時間。創意工業?我們中間有以必死的信念去創作的嗎?社會都認為他們是傻子﹐對創作輕視。你看王貽興和他的師傅董啟章﹐就知道在香港談創意工業的無奈。是﹐他們"只是"寫作的﹐但那卻是最基本最純粹的創作。

好像很多選擇﹐到頭來卻發現大都不行。

可能就是在這個除了金融就甚麼發展機會也沒有的環境下﹐Kris才會如此無奈吧。

至少我是這麼想的。

匿名 說...

Kris﹐我說你自鳴清高是因為你在文章中最後結尾一段“難怪大學商科近十年成為預
科生至愛,在處處碰壁的社會,安心立命在投資銀行Back Office過日子,總比今屆
不知下屆事的議員生涯為佳。”推論出來﹐並非亂猜。我覺得一個年輕想要安家置
業﹐總要有個開始﹐正如你講的那些大學生先選讀商科﹐然後“安心立命在投資銀
行Back Office過日子”﹐先學點東西﹐然後由基層做起﹐一步一腳印﹐循序建立自
己的理想。有何不對﹖你用“Back Office過日子”來形容那些新入行的人﹐似乎有
鄙視人的意思﹐所以我說你自鳴清高。你的最後一句“總比今屆不知下屆事的議員
生涯為佳”是完全沒有必要的比較。請問從政和年輕人創業有甚麼關連﹖與你的文
章標題“年輕人機會多﹐唔知自己想點”又有甚麼關係﹖請問你無端端噴一句出來
做結論﹐意何所指﹖

另外你在留言中提到﹕“當時揀風險管理,好明顯係因為唔知自己想點,受些少壓
力就轉左?,唔知自己真係想讀乜,比所謂「前景」呃左。宜家再比我揀既話,毫不
猶豫,一定會揀社會科學。”你“唔知自己想點”是你自己的問題﹐怎能推廣到人
人學你一樣﹖很多青年人都知道自己想點﹐而且默默耕耘﹐最終達到自己預定的目
標。我講這番話﹐不是針對任何人﹐而是針對事實。不想年輕人讀了你這篇文章誤
認這個世界是那麼灰。
Alan Chu

Galileo 說...

Web的世界,就是Hypertext。

因此此專欄,不限於報紙,
Blog跟報紙是站於同一地平線。

那結尾,跟之後的回應,也可以叫訪談,是有關的。關於鄙視,大概沒有,中大學生報在第二屆世界社會論壇時有本特刊,當中提到為甚麼留在Back Office,而Leona在她的Blog中亦有人討論。

議員,是一種選擇,但這選擇,也有一班人深感無奈,正如區議員H言,有幾多個鍾港武,有幾多個落選留係觀龍區竟然有司機接送。

大家也很想清高,不過我們不是竹林七賢。

所以,留意其他Link,我們這一代,就是如此不停以Hyperlink構建世界 :)

PS: Leona,有得做嘎,網上繼續麻。
我做醜人,編輯的標題,係有少少令人想過頭同打曬一船人的。

Kris 說...

似乎Alan Chu 仍未明白我上面留言在談什麼。

想從商,沒有任何不對的地方,能逐步走向理想,是件好事。我說是不對的,是自己沒有想做的事,受到環境引誘,胡里胡塗的就進了商科。難道這樣叫理想?就是因為我自己曾經行錯路,也眼見很多人在走這條錯路/很多同學正想走我的錯路,才覺得非常不幸。

要衝破迷思:現在的年輕人,並非每一個人都是企業家。除BA 外,竟然有數個同學問我,經濟學系跟商科的相異有多少、進了經濟學系能不能致富,但其實經濟學本質上跟商科相差甚遠。首先「理想」的說法已經不成立;而Back Office 的比喻則是指,進入商科/商界後,與同學的期望有落差。我不是說Back Office 差,反而是同學鄙視Back Office,認為自己應是在市場中大手交易「秒秒鐘幾百萬上落」的投資者。可能現在香港商科的環境過分複雜,很難一次過解釋太多。

用年輕人從政去比較,似乎你並沒有看出暗藏的意思。從商與從政是一個比喻,在年輕人眼中,一個是相對穩定,一個是相對較浮動。有很多可行的選擇,若被看成不穩定的話,他們就只想置身其外。年輕人創業是好事,聽聞香港創業率只有2%,打份工暫時穩定就好;但從政是打從開始就不穩定,抹殺了很多真正有潛質有熱心從政的人。從政換成寫作/IT,情況也許差不多。

一部分年輕人看世界看得太好,從商搵銀萬歲,其他事我不管。我有些同學大概除了從商之外不知道這世界還有什麼灰的地方。

匿名 說...

Kris﹐你講來講去都是講你自己和幾個讀商科同學“唔知自己想點”的經驗。本來嘛﹐
如果你刻意要分享自己的經驗﹐是你自己的事﹐題目講得清楚便可以﹐沒有人會駁
你。但是你文章的標目是“年輕人機會多﹐唔知自己想點”﹐是涉及社會現象﹐涉
及千千萬萬香港年輕人的遭遇。而你又沒有做過調查﹐也沒有提供有效的統計數字
來支持你的講法﹐而一口咬定年輕人唔知自己想點﹐才是犯駁的地方。
Alan Chu

Galileo 說...

好吧, 下次像各大Phone-in節目, 本欄目僅代表個人意見, 將大小腸畫出公仔吧.

這社會已經很反智, 別多加一筆.
最多加「標題為編者所加」,
好了, 我再做醜人.

呂大樂寫書時也沒多少有效統計, 如果搞個調查訪問18至25歲人士, 問佢「請問你知唔知自己想點呢?」

怕且被訪者會心想: 佢到底問咩? 想點?
問題係, 有無人會做一個咁問的社會研究?

應該話, 詮釋數據時, 本身已經摻入自己的想法及假設, 不然點會有咁多民調出來?

統計, 唔係萬能的.

許港生 說...

上面的討論令我想起"知魚之樂"的故事。

其實,大家的意見一定摻有個人的主觀想法和感情,新聞報道如是、調查統計如是,何況是一篇由年輕人寫的、關於年輕人的文章?

就像呂教授寫的第N代香港人一樣,總有人不像他描寫的那樣,沒有那第N代的特質,但那又有甚麼要緊?

Kris的意見絕不代表全部年輕人的想法(不過從留言所見,他的想法絕對有引起部分人的共鳴),但還是那句:那又有甚麼要緊?

要緊的是從此多了一個平台讓大家討論;要緊的是大家會多想一點關於年輕人的問題;要緊的是大家會多反思一點。

西諺說:真理越辯越明。個人經驗,那未必是事實,反而從辯論的過程中,由於大家的觀點、定義、目的不同,道理往往越辯越不明。不過,透過多點聆聽和反思,卻可以釐清自己的思想,明白多一點自己。

多從別人的角度想,多聆聽別人的想法,推開大家緊閉的窗戶,讓一些別人的聲音進入心靈,不正是這個專欄的目的嗎?

其實,試問古往今來,又有誰可以有此能耐代表一個世代說話?

Kris 說...

再重申一次,呂大樂自認《四代香港人》只是本通俗書,不是學術文章,並不嚴謹,只求大家看得明白引起反思。

整本書大部分都是他的個人經驗,第一代的想像是父母怎麼對待他的經歷;第二代是他自己進不了大學,當了幾年社工,獲得第二次機會進入港大,更有幸逐步爬升當上教授的故事;第三代是他的下屬;第四代是他兒子,他兒子倒也真是不清楚自己想讀什麼,到考完alevel被逼選科時才選了經濟學(也可能只是因為數學跟經濟學都拿了A便這麼選)。

呂教授看到了這些東西,便嘗試加以引申,看看能不能套進社會去,發現社會進展的規律。這是社會學建構理論的典型做法。

如果《四代香港人》是這專欄的根源,而其分類基礎作討論的話,若不相信個人經驗有一定代表性,這專欄也再沒存在價值。

Leona 說...

Galileo兩次做醜人,看來在下是醜婦終須見家翁了。
lol

標題,乃在下所加,並由「第二代香港人」──在下的老細──最終定奪的。

港生說對了──「Kris的意見絕不代表全部年輕人的想法(不過從留言所見,他的想法絕對有引起部分人的共鳴)」。

標題只是一句punchline,希望吸引讀者看下去。而我們決定最先登kris的文章,也是因為他的文章能引起共鳴,而非「代表所有年輕人」。

我看kris的文章,覺得他是在不大清楚自己的取向下(「唔知自己想點」),選擇最穩陣的商科──在本地,說商科是最穩陣學科之一,相信大家不會有異議吧。

在下再以自己舉例(好歹也是第四代,雖然比Kris年長得多),當年,我也「唔知自己想點」,但我反叛,心想,無論唸什麼,就是不唸商科,覺得唸商科「太主流」,偏去選「搵唔到食」的新聞系。
後來才發現,其實我是唸商科的料,於是唸完新聞系的碩士又跑去大公司當MT...
幸好還年青,有輸得起時間的本錢。

最後,再引港生的話:
「要緊的是從此多了一個平台讓大家討論;要緊的是大家會多想一點關於年輕人的問題;要緊的是大家會多反思一點。」

小汀 說...

其實早就想回應,不過一直沒時間。
由alan一直堅持第四代人「想錢」=「知道自己想點」那一刻起,我就想說句公道說話。

認同kris的剖析,說真的,人人都想錢,人人都需要錢,想錢並不等於知道自己想點。更甚的是,我們想錢,分分鐘是因為第二代人,即我們的父母想錢,想我們賺更多的錢。這顯然是第二代人對第四代人的期望。他們經常以過來人的口脗道:「做設計師?作家?記者?加入電影工業?沒得做的,你捱生捱死也不能賺到第一桶金,又不夠穩定。女/仔,你還是做政府工、銀行家或四師吧!」第二代人以自身的經驗,勸第四代人要賺到錢和爭取一定的保障。耳濡目染下,第四代人揀商科,不能夠說完全不是自己的意思,但又是否真的知道自己想點?我認為不。

沒做過統計,但我確信大部人都「唔知自己想點」,從青少年就很清楚自己想點的人,其實不多。先不談極端的例子,如隱青。平凡如你我他,有多少人唸書時期的志願跟現時的工作一樣?年輕人,總會經歷過迷惘期,思路較佳者,能剔除自己不喜歡的科目及工作種類,而算省下不少冤枉路。是以kris文中引述的一句形容得很確切「唔知自已想點,淨係知自己唔想點囉!」我們淨係知道自己不想無錢唔想乞食,但是否等於淨係想要錢呢?一定唔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