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1月29日星期二

港台淡化烽煙 恐淪另一新聞處

香港繙譯「phone-in」為「烽煙」,正好描述意見交鋒是節目特點。

我追聽phone-in節目,不是期待主持人的惹火言論,而是設定社會議題的能力。當年鄭經翰除了罵官員,還跟進個案,在沙氏期間組織實際行動,例如籌募口罩,逼官員回應前綫醫護人員的投訴。

單一主持 流於派別表述

《千禧年代》和《自由風自由phone》以接聽聽眾和嘉賓意見為主,跟聽眾和社會人士一起釐清和爭論觀點,這是phone-in節目的另一特點。近期一個出名例子,莫過於《自由風》客席主持劉佩瓊被馬嶽反駁,指立法會替補機制方案違反比例代表制精神,以及配票並非操控選民(http://www.youtube.com/watch?v=sRWaCRUZwc0)。這就體現真理愈辯愈明。

Phone-in節目能有助普羅市民交流意見,而意見不需要很完整或者很高深,務求讓更多人參與公共討論。港台改革phone-in節目後,只有一位主持,希望騰出更多時間給聽眾發言,主持只擔當協調者角色,又不建議「用個人的意見凌駕聽眾或嘉賓之上」。如此改革的後果,很可能是節目流於不同派別各自表述,一些錯誤觀點也會含混過關,無助觀點思辯。

港台或許擔心主持周融和吳志森的個人風格太強,而吳志森屢遭親中人士批評,也令港台受盡壓力。不論港台是否因此改動節目內容和主持人選,不起用兩人的確令機構消減政治壓力。

此外,香港正式參與政治的渠道仍然缺乏,phone-in節目發揮了紓解民怨功能,政府其實不無好處。然而,政府和港台高層卻藉淡化phone-in節目角色,減少公開批評政府的聲音。

我們不要多一個政府新聞處!

團體協力 抗公器粉飾太平

香港已有政府新聞處專門傳達政府資訊,大眾媒體也要加插政府宣傳信息(API),再加上建制派政團和媒體當道,政府不愁沒有渠道影響公眾。我們不需要香港電台「分擔」此任務。我們需要的是不受財團左右,準確反映社會實況,維護公民權利的媒體。

近期,有意無意限制和收窄採訪、言論和創作自由,削弱民眾知情權的事件接踵而來︰政府新聞處發放資料代替傳媒採訪,警方阻止記者採訪李克強訪港活動,版權條例不豁免二次創作,拒絕訂立檔案法,和委派政務官出任廣播處長等等。

更灰心的是,立法會否決了捍衞言論自由議案。究竟這是巧合,還是政府有意在換屆前硬推政策,為下屆政府掃除障礙,外人不得而知。我們知道的是,不同民間團體為着個別上述關心的議題表達意見,例如記協、人權監察和網絡自由關注組等,惟力量較為分散。

既然倡議的目標相近,團體大有條件結連起來,提醒公眾資訊自由的重要性,以及堅拒政府運用公器粉飾太平,抑制多元聲音。這遠比「撑周融,撑太后」來得更有意義。

惡搞有理 青年創意練習場

被戲稱為「網絡23條」的新修訂版權條例,近日再度引起年輕人熱議,擔心惡搞、改圖也犯法。

部分政治人物對惡搞不以為然的,如民建聯的立法會議員陳鑑林,便說:「你有本事就自己創作,為何要搞人家的照片?」我實在替他捏一把汗。

政客豁然面對顯量度

一般市民這樣說,完全沒有問題,可是,政治人物卻不可以。身為政治人物,便要有胸襟和風度,被惡搞、諷刺和挖苦,是常有之事,「惡搞無罪,改圖有理」更是互聯網的常態,須有容得下的器量。

美國總統奧巴馬任內經濟沒有起色,網民便惡搞Steve Jobs 1955-2011的相片,換上奧巴馬的頭像,並註明No Jobs 2008-2012。對此,奧巴馬沒有甚麼反駁,更沒有對惡搞表示甚麼不滿。前政務司司長唐英年,在面對惡搞自己的「棺材相」時,也以「覺得幾好笑」回應。原因無他,他們清楚知道,面對嘲諷,更應表達政治人物的豁達大度。

更重要的是,這麼一番說話,反映了陳議員對甚麼是創意、文化創意產業毫不理解。惡搞、改圖和改歌等的二次創作,從來都是創意的一種。電影《史力加》惡搞西方的童話橋段;日本動畫《Keroro軍曹》,更是惡搞大雜燴,甚麼高達、五星戰隊等也統統惡搞一番。難道這兩套大受港人歡迎的經典就不算創意、不算本事了?

限制素材 扼殺創意產業

如果跟從陳議員的定義,「不應搞人家的照片」,某程度上亦會有損文化創意產業的發展。文化創意產業講求的是一種「大環境」,是一種讓創作人安心讓想像力自由飛翔的感覺。如果有人為創意設限,如限制使用怎麼樣的素材,便足令創作的氣氛受損。這樣,不僅培養不了有創意的人,連現有的創作人也會選擇離開,因為他們會覺得沒有發揮的空間。

退一萬步來說,惡搞即使不算創意,也是「創意練習場」,可讓一眾年輕人小試牛刀,天馬行空一番。要推行文化創意產業,這樣的練習場,必不可少。

在要求年輕人「自己創作」之前,為何不讓他們在現有的作品上先試一試自己的創意?民建聯的議員不是也都這麼說的嗎?要「循序漸進」!

2011年11月24日星期四

外圍經濟不景 青年變則通

每展望未來一至兩年,在外圍經濟不景氣的情況下,很多企業的經營環境會愈來愈困難。面對愈來愈疲弱的需求,積極的經營者很可能會致力於重整原有的業務,以及開拓新的業務。

香港滙豐銀行就是其中一個為人注意的例子,最近滙豐宣布計劃未來3年大幅削減約3,000個香港的職位,後勤部門傳聞將為重災區。不過,矛盾的是,滙豐高層其後表示,3年後香港區的員工數目會較現時為多。不少人預期,滙豐未來會主力聘請前綫部門員工,因為今年上半年滙豐新增加的人手,主要是前線銷售員工。

防企業裁員潮 轉行要趁早

試想一下,如果你是其中一個被裁而從事後勤工作的員工,你會怎麼辦?

你大概會找以往幹開職業的職位空缺,因為你在這方面已累積了很多年的工作經驗,以及擁有相關的才能。但另一方面,你又會想,這工種再做下去的前景只會愈來愈黯淡,倒不如趁現在年輕時轉行,或許可以闖出新天。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們不應排除轉行的可能性,即使轉行意味著要重新開始。在某種情況下,這代價是值得付出的。再者,有時候,愈是早着先機,就愈有利。

不過,理論上可行的事,卻難敵心中的畏懼,因而缺乏了執行的決心。也許我們會擔心自己不能適應新環境,所以不想改變現狀,而沒有作進一步的行動。不要說轉行這麼大的轉變,有時候,迫自己做一份從未幹過的工作,或培養一個新習慣,也不是那麼容易吧。

把握三分鐘熱度 改變始足下

提出「進化論」的達爾文就曾說過,「在自然界中,不是最強壯的物種生存下來,也不是最聰明的,而是最能適應改變的。」受此啟發,我認為,為了適應新環境而改變自己的能力是非常重要的。最近看過一本叫《弱者變強者》的書,書中談及如何訓練改變自己的能力,想跟大家分享當中一些內容。

作者提議,如果想訓練改變自己的能力,大家不妨嘗試迫自己做一份從未做過的事情。方法是將工作分成幾個工序,由做簡單勝任的事情開始,最好是那些可以在幾分鐘內做完的事。

我們不要因為自己可能只有三分鐘熱度而煩惱,這樣想是為了令自己不會害怕開始做這新工作,而感到很輕鬆。然後,抱着不能持續下去也沒有所謂的想法,即使做不下去,也不要責備自己。也許最後你會放棄,但不要緊,你可以開展別的工作。經過不斷嘗試,最終會有一些成功例子,讓自己經歷了由想要去做,真正去執行,到持續工作的過程。

我相信,當累積一定的成功經驗,就會對自己愈來愈有信心。一個有信心適應新環境的人是不會太害怕經濟不景氣。根據歷史經驗,為了應對經濟不景氣,人們會被迫作出改變,因而帶來新機會。

有自信的人應更能在困難中看到出路,努力為此而奮鬥,作別人不敢做的事情。

2011年11月15日星期二

勿矮化區議員 社區民主先鋒

區議會選舉又過去,第二次參選終於成功。由去屆落選到今屆當選,過程其實經歷很多掙扎和擔憂。我久不久便會擔心,會否在延續四年工作後仍然不能當選?我的社區工作實驗會否以失敗告終?這些擔心之處,也令我長期活在壓力中。

這幾年其實一直告訴自己,自己是在進行一個社區民主的實踐。民主運動很多時都集中在某些明星身上,但我認為每位在社區服務的朋友也是民主運動很重要的一部分!因為,社區工作者(或曰社區主任)是各個政黨裏面最貼近群眾的人,是在最基層與群眾建立關係的一班人。

紮實地區工作 可抗蛇齋餅糭

我所說的社區民主,就是指讓社區的各個持份者,一起參加與社區有關的各項決策--上至用地規劃,下至街道清潔,都可以由居民去參與討論和決策的過程。我相信,居民會先關心和參與最切身的事情,之後才較願意關心和參與社會性的、離身一點的事。利東街重建區的情況也是如此。所以,我也認為社區民主是民主運動的根,每個能長時間、直接、正面接觸居民的社區工作者,都扮演着重要角色。

我不太接受那套「重新洗牌」理論,因為每個議席代表着的都是資源。在泛民資源本身已被建制派大大拋離的情況下,每個議席的資源都不應該輕易放過。若「重新洗牌」是人民力量取民主黨而代之,倒也沒所謂;否則,被建制派進一步壟斷資源,社區民主實在難以推動。

今屆區選泛民看來是大敗了,但個別地區憑着紮實的地區工作,卻也取得不俗成績。如新民主同盟、民主黨南區和沙田區團隊、葵涌的街工等,正正顯示社區工作絕對能夠抵抗建制派的蛇齋餅糭和資源優勢。我也估計,這些地區團隊其實做的也是類似的社區民主工作,於最底層透過居民的參與,增強他們對小恩小惠的免疫力和抵抗力。

擴區會職能 非僅諮詢聯誼

要說社區民主,當然也牽涉區議會職權和架構。現時區議會只被政府視作諮詢組織,被市民視為聯誼活動中心,但明明區議會的職權可以不止如此!現在稍稍改善了一點的,是區議會可透過「小型工程撥款」去興建居民渴求的社區設施,但在其他很多地方,區議會仍無法扮演外地市議會的角色。例如有些地區有小販擺賣,他們能夠生存當然因為有客源,而客源也一般是當地居民;區議會在這事情上難道不可以從中介入,找一個兩全其美的方法?又例如垃圾埇、座椅、上蓋等設計,為何總是區區一式一樣,區議會在這些事上沒有決定性的影響力?

區議會極需要改革,有權、有責的區議會才能更確切地令居民的訴求得以落實,才能讓居民真正參與管治!我也非常希望各位泛民主派的朋友,不要再矮化區議員的角色了;選民習慣小恩小惠、還是社區民主,都是社區工作者們有份營造出來的。

2011年11月14日星期一

矽谷創業天堂 但你願冒險嗎

美國矽谷,遍地是成功創業的例子,就算當下環球經濟低迷不穩,大企業收購蚊型創業公司的消息仍是不絕於耳,收購價坐底千萬美金。

一個簡單的說法是:一旦被成功收購,就即可買車買樓,倘非行差踏錯,從此不用work-for-money。更重要的是,矽谷裏,成功故事的主角,往往就在左近,可以是咖啡廳裏T-shirt短褲的路人甲,可以是每兩星期照我一次肺的老細。

撫心自問 可有膽量氣魄?

每想到他們戶口裏有幾百萬蚊,想到當下的安穩生活,想到他們可以隨意冒事業上的風險,心裏總是由衷地羨慕。時常問自己,會否有朝一日,我會達到他們今天的境界。或者,換着是我,回到他們創業那個時候,我又有沒有這個膽量與氣魄?

先做一個思想實驗,自問一個簡單問題,足證自己一世冇發達:如果摩根士丹利或谷歌向我招手給我聘書,但同時有個有趣的創業想法,我會怎樣做?

這問題簡單易答。跟大摩說我有谷歌的聘書,跟谷歌說我有大摩的聘書,然後看兩者的反應,目標是提升待遇。至於創業,就讓我有公餘時候再做吧(如果精神還許可的話?)。

做大公司最重要的好處,是不用向他人解釋為甚麼要做大公司。成長的時候,我作過很多決定,都會遭外界質疑,無論是大學選主修科,抑或是畢業後的發展,總會有許多人不明白我的選擇。有時我會忽悠一下,有時卻要立論說明。為自己開解日久,縱然論據都給理順,但每每總得花時間費氣力,甚至動搖本身立場。

做大公司就不同了,跟人相告近況,別人「哦,幾好吖!」便會收聲,因為再質疑就惹來葡萄友的嫌疑。這樣我站着原地不動,只消一句話,就足以讓三姑六婆收口,自我感覺良好。

心中只求安穩 何以值得上岸?

以前做了幾年研究生,當同年紀的朋友在職場工作賺錢升職時,我卻在象牙塔裏亂竄,心裏羨慕別人的生活。最怕別人問我以後打算怎樣,因為自己都不清楚。在大公司工作,起碼可以理直氣壯跟人說,我可以做上三五年,然後再作決定。

這說明了,自己心底裏其實很希望有點安穩的生活。要冒險創業,繼續被旁人質疑,感覺太不踏實。最矛盾弔詭的就在這裏:我在羨慕成功創業的朋友當下豐足的生活時,卻忘記了別人當年開業時,十個煲兩個蓋的艱難時候。

自己不願冒風險創業,又何以值得上岸過安穩生活?

2011年11月8日星期二

網絡分享文化 摸着石頭過河

上星期,法庭表示,可能會將拍攝2歲兒子駕車短片的父母判監。另外一宗和拍片、拍照有關的新聞,是再有陳冠希的「慾照」流出。老一代的人可能對此嗤之以鼻,並冷冷地丟下一句︰「愚蠢!」可是,這卻忽略了一個事實︰拍片、拍照將所有事情留念,然後放上網,其實已是年輕人的文化。

只求感覺良好 懶理責任私隱

年輕人之所以這樣做,追求的是即時、即興和現場感。拿着手機,按下快門,其實是一種impulse,彷彿不記下這一刻,便缺少了些甚麼,縱然知道自己翻看這些短片和照片的機會其實不大。拍攝的一剎那,就是很簡單的自我感覺良好,僅此而已。無論是那對父母,還是陳冠希和Cammi,也是如此,那一刻,其他甚麼的私隱、保護自己、可能有危險等等,他們可能壓根兒想也沒有想過。法律責任?會被控告?就更加不在他們的思考範圍之內。

至於將拍好的東西一股腦兒地放上網,所謂的sharing culture,追求的也是一種感覺,一種和其他人無時無刻都get in touch的感覺。因為如果不這樣做,便好像和世界斷了聯繫。即使在事實上觀看這些照片和短片的人可能不多,但這就是互聯網的世界,自然地會形成一種空氣、一種壓力︰不將這些東西share出去,便會悵然若失。這也算是互聯網洪流中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在最新一代的年輕人當中,這更可能已成為一種習慣,甚至是一種本能。對他們來說,拍片、拍照然後share,就好比咀嚼然後吞嚥一樣,是這麼的自然和一氣呵成,並不需要問為甚麼的。

網絡超速發展 現實規範難追

也許,不少人會覺得甚麼也拍下來,無聊得很;將私人的照片和短片放上網,更有可能令自己和身邊的人受到不必要的傷害,非常有問題。但不妨從一個更寬闊的角落去分析︰第一,網上文化在高速發展,無時無刻的在變化,年輕人其實也在摸索之中,跌跌碰碰是常有之事,不用大驚小怪;第二,網上文化發展之快,也並非現實世界中的規範(norm)可以比擬,而且,兩者之間在本質上也有落差。

因此,可以肯定這些事件未來將會繼續發生,但這是探索、開拓的必經歷程,令社會思考怎樣的網上文化才是合適的,不必將其一面倒地否定。

2011年10月31日星期一

論視野論質素 港傳媒輸內地

空閒時候,你選擇看甚麼?書本、雜誌、電視還是網頁?不論如何,香港人在這幾方面的選擇雖然不少,但是種類(Genre)卻總是太少。除了英文的資訊來源,內地的也開始發展成熟。眼看香港的水平不進則退,實在令人痛心。

比如雜誌,有內地討論區這麼評價:「香港的雜誌主要就是財經企業的,娛樂八卦的,消費指南的。還有,差點忘記了,色情雜誌」。前三種的香港確實辦得相當好,在多種媒體做出自己的特色,派股票號碼、狗仔隊、潮流消費,都是成功例子。然而,要在香港找社會時政文化藝術評論,卻不太容易。

內地傳媒 敢引入新思想

香港滿足不了自己,那就看大陸的吧!我平時開着鳳凰衛視,看南方週刊、三聯生活周刊,網上遊一五一十部落、果殼網,不僅帶來我關心的中國資訊,最重要的是這些傳媒有着國際視野。他們服務的目標是全中國,要為眾多人口帶來國際資訊,並且作精準的分析。即使大家清楚有思想禁區,但他們打擦邊球、引入新思想的能力實在令人讚歎。

就像一五一十網轉載來源眾多的社會評論文章,各門各派華山論劍;果殼網是一個有非常多的學術專才投稿的科技網站,每天繙譯數十篇的外國新研究成果,有如中國版的New Scientist。毛澤東一句話仍然擲地有聲:沒有研究就沒有發言權。

盡管內地人是先要強迫接受馬列教育(雖然與典藉相差甚遠),但這種方針使他們思想更着重框架、歷史源流,與不提倡思想的香港教育差之千里。一旦內地人擁有能力去掙脫思想的控制,他們吸引、融會、發揚新思想的速度比任何人都快。他們物質條件可能不好,但意志驚人。

只求物質資訊 徒令思想僵化

反之,本港的單調物質化資訊就相形見拙了。我們關心的,很多時是如何賺快錢、如何填滿自己無聊的生活、如何消費表達自己的存在。我們自稱是國際城市,但對內地人何以湧港、菲傭家鄉的社會如何、以至連香港人應該包括甚麼人,皆是一無所知,更不要說巴勒斯坦應否加入聯合國、普京應否再做俄羅斯總統之類的世界大事了。我們的教育水平高,卻被僵硬的體制限制了思維,只有一種生活方式。拋開港式傳媒,擁抱世界不同的思想,親吻迥異的文化,才可以在這種變動的時代,對抗一次又一次的風險。

最後還可以補一句:大陸連軟性色情(Soft-porn)雜誌節目都比香港的更開放更幽默,能不叫人嘔血嗎?

2011年10月24日星期一

資本主義追迫 安居樂業路遙

曾經在內地成長、學習、生活22年,也在香港學習、工作、生活了近10年,在我的頭腦裏不斷地比較思考不同社會環境和體制下的差異;在香港這個不同文化融合的環境中,這種體會尤其深刻。

這兩年,隨着西方經濟體系大滑坡,對於西方質疑的聲音也愈來愈多,我不妨「落井下石」一把,在年輕人的立場,說說對迫切關心的結婚、買樓、教育、投資等問題的看法。

工業革命 家庭矛盾根源

在東方文化中,男主外,女主內,以不同的責任進行約束,保持家庭穩定,進而構成社會的和諧;即使是歐洲大陸,也曾經是這樣的家庭關係。但隨着工業革命興起,需要大量的產業工人,於是資本家打出了男女平等的口號,號召女性走出家庭,走進職場,走向社會,實則是為了補充勞動力市場的不足。家庭中的平衡關係被打破,誰對家庭承擔責任,成為很多家庭矛盾的根源。

然而,隨着更多女性進入勞動力市場,雙職工家庭獲得更多收入,理應提升家庭生活質量,有更好的生活環境。但實際情況是,資本氾濫下的炒賣,讓房產市場膨脹的速度遠超過家庭收入的增長。家庭收入不斷增加,房子卻愈住愈小。100年前,人人都有house住,現在很多家庭卻要擠在「鴿子籠」裏,年輕人工作多年,連安居的想法都未必能擁有。

「鴿子籠」裏 難言生育大計

接着,即使一對相親相愛的年輕男女排除萬難,喜結連理,要不要生孩子,如何教育子女的問題又擺在面前。東方文化中,子女是屬於家庭的,棍棒出孝子是至理名言。但為甚麼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父母不能打罵子女呢?很簡單,因為子女不屬於家庭和父母,而是社會、政府、資本家的資產,政府承擔教育,在進入勞動力市場後,創造財富,繳納稅收,成為市場的資本。

這麼看來,也就可以理解為甚麼西方社會沒有東方的贍養觀念和家庭關係。當然,也就可以理解為甚麼愈來愈多人不想生孩子;承擔投資,卻沒有享受回報,大家都是算過這筆帳的。

零利率「焗賭」 財富轉移莊家

最後,家家戶戶存了血汗錢,準備存到銀行,銀行卻告訴你,現在是零利率,我們也不想收你的錢,然後去放貸,那樣掙錢太辛苦,風險大、責任高。不如,我介紹一些投資產品給你,你自己判斷,承擔風險和責任,我抽佣金。當然,這就是一場賭博,零和遊戲,莊家永遠不會輸,過幾年搞一次金融風暴,割一次羊毛,財富不是被蒸發,而是被收割到莊家。

革命先烈們說,只有「社會主義才能救中國」,這個理想不知何時能實現;但資本主義的問題,卻到了非要解決不可的時候。如何讓資本家承擔起社會責任,讓他們明白「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的道理,如何縮小貧富差距,走向共同富裕,已經不僅是中國改革開放需要解決的問題,而是全球性問題。

香港,應該可以做好這件事情;畢竟,庫房有糧,心裏不慌嘛。

2011年10月17日星期一

議會鬧劇 欠政治智慧

如果以「政治家」應有的胸襟作為標準來打分,特首曾蔭權在立法會答問大會中,應對黃毓民議員的指罵、梁國雄議員的擲雞蛋,實在不能算合格。

語言暴力 一巴掌拍不響

曾蔭權被指罵,心中當然有氣,可是作為政治家,也不能以「爛仔」、「黑社會」來明嘲暗諷自己的對手。政治家面對質問——哪怕是怒罵,盡管心中是如何的不喜歡,也不能這樣和對手對罵(更何況,黃毓民的提問並非全無道理)。畢竟,「爛仔」、「黑社會」已近乎人身攻擊,只會使人覺得曾蔭權的態度也有問題。當初,大眾還可能覺得黃毓民在使用「語言暴力」,但現在則會覺得「一巴掌怎會拍得響」,雙方也有責任。

如果曾蔭權真的忍無可忍,想給對方來個尖銳點的反擊,不妨參考前港督彭定康的一句︰「我認為這只是一個政治姿態,一個空洞的政治姿態而已。」這樣的回應,也比現時的互相對罵,要來得好。

在面對梁國雄的擲雞蛋時,曾蔭權的回應亦非政治水平。如果遭對手無理侮辱,政治家更應顯示自己的胸襟和風度。這樣,大眾便會覺得你只是「暴力政治」下的犧牲品,輿論只會慢慢轉向,偏向於你,為你加分。

可是,曾蔭權的回應卻只是一句︰「我好驚」,繼而指摘梁國雄的行為不適當,完全沒有任何風度可言。前美國總統克林頓,和前加州州長阿諾舒華辛力加無疑要高明得多。面對雞蛋,前者笑着說了一句︰「擲雞蛋的人手力不夠」,後者更幽擲雞蛋者一默指︰「他還欠我一塊煙肉!」曾蔭權和上述兩者的差距,何止以千里計?

忽發奇想,如果曾蔭權說出以下的一句︰「如果向我擲雞蛋能平息你心中的怒火,那你便擲吧,但我希望之後你可以理性和我討論施政報告」,梁國雄便會完全被比下去。

彭督克林頓 有板你看

要當政治家,便要有政治家的包容和胸襟,甚至要忍人之所不能忍。彭定康、克林頓和阿諾舒華辛力加,已為我們作出了相應的示範。為甚麼曾蔭權就不能多點留意外國世界級政治家的一言一行,好讓自己也能做一個像點模樣的政客?當初參選特首時,自詡為「政治家」、懂得引用邱吉爾名句「Give us the tools and we will finish the job」的曾蔭權,到哪裏去了??

2011年10月12日星期三

迎環球經濟挑戰 80後要搏盡

有人說,年齡是一個重要的變量,影響着一個人在不同的時期應重點作甚麼事。例如幼兒階段應是學習語文的最佳時機。因為那時候記憶力好,能在短時間內吸收大量詞彙,而且模仿力強,容易培養用那種語言思考的習慣,又不用上班,有大量時間進行鍛練。

假設上述理論是正確,也許年輕讀者感興趣的問題會是︰對於一個畢業後工作了幾年的年輕人來說,最應該做甚麼事呢?根據傳統智慧,努力發展自己的事業是最重要的事情。

32至35歲 上游黃金期

對於這個概念,國際著名企管大師大前研一提出了具體的觀點。在其著作《後五十歲的選擇》,他指出,大學畢業後的首十年,是上班族的關鍵期。因此他建議,在畢業後十年期間,上班族應該能做到甚麼程度就做。

他認為,一個人工作了十年,約32歲到35歲,無論所待的是甚麼樣的公司,在公司內該學習的事物都應該可以完全學會。其後,任何事情也難以學到了。到了這個時候,大概可判斷一個人是否有很大機會擢升成為管理層,還是做一個普通職員。所以尚未嶄露頭角的話,今後就難有機會了。

由於與我的所見相脗合,我相信大前研一的想法有一定合理性。想再補充的是,身邊事業發展得不錯的朋友,其實早在畢業後三年內就獲得提升為初級管理人員,過三至四年後又會再獲提升。我認為,這意味着如果一個人工作了6至7年而一直沒有獲得提升,其實是一個警號,要加倍努力才行。

我自己距這35歲大限還有幾年的時間。全力發展事業仍是未來幾年的重點工作。展望未來幾年,環球經濟可能會進入衰退。如果是這樣的話,勞動市場會轉差,就業人士保工作的壓力會愈來愈大,工作量很可能會增加;而待業人士面對搵工難的問題。不過,幸好在未來幾年,我的各方面如生理、精神、能力等都會處於巔峰狀態,有很好的條件迎接這些挑戰。

另一方面,從正面的角度看,我們亦可視這些挑戰為迫自己提高能力的動力,對我們的長遠發展其實也有好處。

無樓未必壞 轉工更靈活

最近身邊不少同齡朋友正忙於結婚、生兒育女等事情,也因此而買了房子。比起他們,我擁有一項重要優勢,就是可投放更多時間和精力在工作上。而由於沒有買樓,我沒有供樓的壓力,可以因應時勢和環境的變化而作出進取的選擇,例如到海外任職,投身一個有潛力的新行業,甚至是創業等。

根據歷史經驗,為了應對危機,人們會願意作出改變,因而帶來新機會。這意味着危機對我們這類人來說,未必完全是一件壞事。所以,不論經濟情況是好是壞,未來幾年都是我們努力發展事業的好時機。大家要努力呀!

2011年10月3日星期一

自幼學循規 起跑輸人九條街

十年前,我讀中學時,曾經越級挑戰,代表香港到芬蘭參加國際電腦編程比賽。比賽分上下兩場,各歷時五小時。參賽者要在限時內編寫程式解決幾條難題,然後上載至中央主機,主辦單位以幾組不公開的數據測試,程式於極短時間輸出正確答案便得分,高分者勝。比賽的主要難度,在於程式需要作龐大的運算,若非應用較高深的算法,程式難以在短時間內完成執行。

輸了比賽 卻擊敗賽則

其中一條問題,我毫無頭緒,只懂得以極慢的算法找出答案,若把這方法上載,程式必然超時,必得零分。於是我心生一計,在自己的電腦窮盡所有測試數據,以龜速找答案,然後把所有數據和答案都寫在程式碼裏。主辦單位測試時,程式只消在程式碼裏找答案,一定夠快。

問題只有一個:程式將會過於龐大,遠超當時電腦能承受的負荷。不過我既然別無他法,最差結果頂多是零分,我就把幾百MB的程式碼上載至主機,可惜比賽結束時主機仍沒有反應。當晚大會的賽後報告,指有選手因為上載過大的程式碼,導致主機不勝負荷。於是,大會要更改下半場的賽例:程式碼不能大於10MB。

我當場的反應是:當局因我更改賽則,我好勁,這是壯舉,我贏不了比賽,我卻擊敗賽則!

未幾,我開始擔心,因為從隊友們的眼神語氣,感到他們未必接受這樣勇闖灰色地帶的行為。我們自小學習要循規蹈矩,考試最好滿分,十項最好全能,操行最好優異,卻從不鼓勵think-out-of-the-box。踏鋼索鑽空子,在香港不太歡迎。我怕別人指摘我浪費代表香港的難逢機會;我怕別人責怪我不學無術只懂旁門左道。至幾年後,隊友們向他人介紹我時,仍然會語帶嘲諷地提及這個「壯舉」,我厚着面皮一笑置之,一絲後悔當日的鹵莽。

港扼殺創意 產業注定敗

最近,我開始在矽谷工作,跟同事談起這往事時,他竟然問:「為甚麼你不寫在履歷表上?早知你曾在國際賽搞事,開始時就對你友善一點,給你艱難複雜的任務。」然後,他侃侃而談和其他同事以前在故鄉搞事的事迹,不亦樂乎。我才發現,在科技界裏,原來「搞過事」是履歷表的重要項目,人們並不太欣賞循規蹈矩的乖乖,鑽空子、找漏洞這些旁門左道才是常態。

從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大抵可知哪個地方較容易接受新鮮事。政府曾幾何時要推動創意產業,我認為注定失敗。莫說要贏在起跑綫上,我們自幼稚園時,學習循規蹈矩地做人的那天,已經輸給別人九條街了。

2011年9月27日星期二

梁唐誰當特首 終局難免同樣

近日,特首選戰鬧得沸沸揚揚,梁、唐之爭成為社會焦點。可是,如果有人問,兩者之間誰人比較適合當特首,我只會不置可否。原因無他,這個問題問錯了。在沒有公開、公平的選舉之下,無論梁、唐哪人成為特首,最終的結局都只會是人仰馬翻。

打全方位民意戰 補政制不足

沒有普選,便沒有民意授權。在普選的規則下,哪怕是喬治布殊、陳水扁,甚至是董建華,一旦真的當選,其他反對者也無話可說。這便是選舉的遊戲,輸了便是輸了,輸了便要「心甘命抵」。因為這是人民的最終選擇,不能不服。但是,現在的這個體制,人人都有不服的理由,而且是合理地不服,施政又豈會暢順?

新特首可以怎樣做?唯一法門,便是營造有利凝聚共識的氣氛,收納所有界別的意見。要打的,是全方位的民意戰,為政策、施政爭取最大的認受性,以個人能力補體制之不足。

面對市民,要做到真正的虛心聽取民意,掌握民情。拜託,諮詢不要再由上而下、有預設立場了。「只有briefing,沒有dialogue」的諮詢,完全是虛妄。好好的揣摩民意,多讀幾份報章,多一點親身落區,不要再和民意脫節。

爭認受性 議會內忌親疏有別

在立法會內,更不能擺明車馬大玩「親疏有別」,要把所有議員都當作是要爭取的夥伴,不可有「數夠票」的思維。這樣,政策才有最大的認受性。很簡單,如果特首自絕於大約6成民意支持度的泛民主派,下場會如何?董建華和曾蔭權便是最佳的例子。

克林頓曾經說過:「美國人民把總統職務交給一個政黨,又把國會交給另外一個政黨,不是要為了讓雙方鬥氣,勾心鬥角,相反,他們是呼喚我們消弭分歧,達成共識。」新特首面對現時的政治體制,也要有着這樣的智慧和氣魄。

但是,整項工程可謂再造香港的政治生態、政治文化,難度不低,需要極為高超的政治技巧,更要審時度勢,知所進退。能夠應付這種政治工程的,大概只有如李光耀、邱吉爾和列根之類的人物。在香港,我們呼喚的是專業的領袖、政治家(statesmen),而不是業餘水平的政客(politician)。可是,梁、唐似乎都不是這等級數的人才。在這個情況,談論特首選戰,只是「Who's up, Who's down」的八卦新聞。

2011年9月19日星期一

社會出問題 勿卸責「廢青」

本欄的起點是2007年出現的「四代香港人」,以年輕人角度評論時事。及後歷數件大事,八十後基本取代前者位置,即使仍以年齡作約略區分。抗議日增,社會如何回應?最新出爐的,是有強烈價值標籤的「廢青」,愈看愈覺得大戰將臨。

胡亂指摘 人人變廢青

「廢青」指向很廣泛,最明顯的當然是如衝擊替補機制諮詢論壇的黑衣面具人之類,每個參與政治活動,與意見相左者有肢體衝突的、口角的、只是遊行靜坐的,是廢青;在網上當「鍵盤戰士」(而不行動的),一個打十個的,是廢青;工作表現差,不上心的,是廢青。在天台搞音樂會的,是廢青;爭取居屋公屋的,是廢青;燒巴士的,也是廢青,廢青有太多種類,但都是領綜援,無所事事,伸手要福利的年輕人,認真荒謬。

看了以上的描述,你想做八十後還是廢青?去年我以為八十後已經夠壞了,起碼八十後也可以有主流「才俊」,沒想到還有更誇張的。批評人廢青的,不一定是可預期的建制派保守派,青年也會互相指摘。社會撕裂,一個標籤玩大了,可以殺人。

就像英國近月騷亂,有論者指與八十年代一系列改革有關:這些「瑪姬的孩子」(Maggie's Children,戴卓爾夫人年代出生)自幼就活在經濟自由化、資本橫行、贏者全取的年代,當社會制度落後於全球性的競爭,底層社會無法分享經濟成果,於是造就一群所謂社會失敗者。有一名廢青被警察槍擊,火頭一起,連中產、富有的孩子們也一樣興起搞事,人人都感受到社會不安的幽靈,給英國社會一記當頭棒喝。

打壓搞事者 不如用心對話

現在是否到了劉兆佳警告的臨界點?我不認為香港會有暴力騷亂。但當社會不理解為甚麼這麼多年輕人不能接受「維持現狀,現狀很美好」的價值觀,最終結果是全面的分化,連一些本來對默默努力、寄望改革的人也更同情所謂的廢青。因為你沒有出頭天,早晚也是被貶抑的廢青。胡亂標籤、打壓,以為可以把「搞事的」邊緣化,而不是正視多年來的社會轉變,平心對話,結果堪慮。

一個有未來的社會不應怪罪年輕人,社會始終是年輕人的。年輕人對社會有理想、有迷惘,未必有錢,不能移民,只能努力活下去。滿足不了他們的訴求,請不要把他們打成要求多多的廢物,或許可以想想是否社會真的出了問題,有理說不清。

2011年9月12日星期一

當家柴米貴 創業之初甚艱難

前面說到了我創業前的心理準備,以及開張之前的各項必要條件。左手拿着天使投資人的幾十萬元港幣,右手拿着香港入境處的工作簽證,坐在香港科技園孵化中心提供的400呎辦公室,我才發現此前所有的計劃,都不如現實來的殘酷和艱難。

慎用本金 捨不得打的

從來沒有給別人打過工,沒有被面試過的人,現在打出第一個招聘廣告請員工。把投簡歷的同齡人請到面前的時候,不知道詢問對方的技能和經驗,也不懂得了解對方的性格和心態,更加無法測評奮鬥心和責任感。只是傻傻地問了一句:你想和我一起創業嗎?當然,這樣的問題,不是招來和我一樣傻的人,就是招來對我期望值很大卻很快會失望的人。

花錢也是件痛苦的事情,即使是買工作必需品,也體會到「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新的辦公家具太貴,就去買二手的;筆記本電腦太貴,就買桌上電腦,配的還是CRT顯示器;出門辦事從來捨不得打的士,即使是在深圳。算着手裏的錢,想着如果錢都用完了,這個業還怎麼創下去。

給員工打工 花錢也痛苦

別人都說創業自己做老闆,多好!其實,創業之初,根本就是給員工打工的。沒有想過自己的工資是多少錢一個月,只是領基本生活費用,但同事的工資是要按時發放的,從沒有拖欠,也不能夠拖欠。此外,發工資的時候還要對同事說,對不起,現在創業中,財務狀況不是太好,工資不高,請你原諒。

如何掙錢養活自己,也就是收入模式,更是時時刻刻縈繞在頭腦中的大問號。產品的開發,從需求到實現,比想像中複雜;原先設想的客戶,在實踐中並不容易挖掘;原先設想的市場,也沒有那麼顯而易見;渴望獲得的支票,更加是難以裝入我們的口袋。原來,想掙點錢,真的是那麼艱難。

吃苦頭抓機會 捱出第一桶金

當然,最難過的一關,還是來自團隊夥伴的不理解。由於一畢業就創業,沒有任何實際經驗,這個過程必然特別艱難,再加上我時常的沮喪和暴躁,難免會讓一起吃苦的夥伴心生不快,棄我而去。發生這樣的狀況,會令我久久無法釋懷。

一位已經成功將企業做到上市的清華學長告訴我,這就是創業,開始的時候,你拼命努力地工作,辛辛苦苦,卻賺不到錢。熬過最艱苦的日子,掌握一點吃飯的本領,努力抓住一次機會,賺到第一桶金,讓自己能夠生存下來,就算是成功邁出創業第一步。至於以後的發展,那就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了。

痛並快樂地活着,創業之初最好的寫照。

2011年9月5日星期一

與傳媒交惡 一哥蹈尼克遜覆轍

港大風波發展至今,大家由至始終都對警務處處長曾偉雄窮追猛打。毫不諱言,盡管我還未至於憎惡曾偉雄,但卻也是在「食住花生等睇戲」。原因無他,自他上任以來,把話說盡,做事太硬,對公眾如是,對傳媒如是,致使「凡事太盡,緣份誓必早盡」。這正是政府官員的大忌。

大家對曾偉雄印象最深刻的,一定是這一句:「維護法紀要道歉,是天方夜譚!」當時,我心中已不禁納悶:「如果警方在執法的過程中,真的出了錯,如使用過分暴力,是否也不用道歉?」老實說,人生在世,孰能無過?你、我,以至曾偉雄,也不會例外。他這句話,彷彿在宣告「警方永遠是對的」,予人的感覺是多麼的囂張、多麼的不可一世。

這樣的態度,當警方真的有錯誤時,便會挑起人們的鬥心,欲將之擊倒而後快。「看你還怎麼砌詞狡辯?」、「你現在還可以不道歉嗎?」,相信是不少人在看立法會會議直播時的想法。

官員作風過硬 傳媒火上加油

除了一般公眾,對曾偉雄心中有火的,還有傳媒。除了因為傳媒是相關持份者以外,近這兩個月,媒體和警方的關係可謂跌至谷底。先有記者在採訪時,被當作示威者帶走,並在已核實身份的情況下,仍被扣留7小時;後有記者欲進入新政府總部採訪,被「當賊辦」,一度被控「企圖爆竊」。

凡此種種,均令媒體有一定的怨氣,畢竟新聞工作者也是有血有肉、有感覺的人。既然雙方的關係如此劍拔弩張,當有較為明顯的證據,證明警方有妨礙新聞自由之嫌時,傳媒燒上幾把迴旋大火,各種陰謀論、揣測報道,有如排山倒海般拍向曾偉雄,也就不足為怪了。

「從歷史中學不到任何教訓」

曾偉雄這樣對待傳媒,讓我想起了尼克遜——這位因水門事件而下台的美國總統。同樣地,他在任時和媒體的關係勢成水火,結果雙方積怨在醜聞中大爆發,輿論毫不留情批評尼克遜,埋下後者下台的伏綫。曾偉雄可說是為黑格爾的名言下了注腳:「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從歷史中是學不到任何教訓。」官員們為甚麼就不能多看幾本書?

身為官員,便需要有相符的胸襟和風度,太盡、太硬,都注定會失敗。盡管警務處處長是一個「政治中立」的職位,可是還得是有基本的政治常識和政治智慧吧!

2011年8月29日星期一

培養獨立思考 成功近一步

我發現,在事業上取得成就的人,不一定有很好的學歷,也不一定掌握很多知識,更不一定有廣泛的興趣,但有一個共通點,就是當面對問題時,他們都能提出自己的見解,而不是人云亦云。

要成功不能人云亦云

然而,當年我們求學的時候,其中一個重點是學習如何在公開考試取得好成績,以拿到進大學的入場券。為此,我花了很多時間學習香港考評局就過去多年會考而編寫的參考答案。因為那時我認為,只有在試卷上寫上的答案,跟考評局發出的評分標準上的參考答案相距不遠,就有望取得高分。

現在回想,當年努力學習考評局發出的參考答案,對培養獨立思考能力實有不利影響。畢竟這種學習模式,不會鼓勵你對考評局的答案提出質疑,更不會鼓勵你有自己的見解。

悔懊過去的錯誤是沒有意義的,我們惟有努力現在,學回一些過去應學而沒有學的東西。為了鑽研思考方法,我在看大前研一所寫的《思考的技術》。

解決問題先找癥結

他在書中強調,當我們要解決問題,我們要分析問題出在那裏,然後弄清其中的原因,再對症下藥消除問題。但很多時候,我們只看到問題的現象,卻將現象當作原因。

他認為,我們之所以弄錯產生問題的原因,主要是由於我們沒有做好驗證的工作。他舉了一個例子以說明這道理︰A公司的產品銷量差,也許我們一開始會理所當然地以為原因不外乎是產品質素或定價出現問題。然而,這都只是我們的假設,而不是結論,我們必須尋找證據去檢驗這些假設。

其中一個方法是找來各個推銷員的銷售成績,如果發現有些推銷員的業績很好,其實可判斷產品銷量差不是由於商品的質量差或價格不合理,否則不會有一些推銷員取得好的業績。然後,我們可修改假設,銷量差是由於是部分推銷員技巧出現問題。

重複驗證假設 不能紙上談兵

下一步是繼續找證據,方法可以是跟隨推銷員一起拜訪客戶,了解他與客戶說了那些話、客戶有何反應等。如果最後發現業績差的銷售員跟好的分別,是在於前者經常躲懶,沒有做好其工作。那麼,產品銷量差的原因應是賞罰機制不合理。解決方法可以是解僱業績差的人,另外取消固定薪金制,改為績效獎金制。

總括來說,單憑過去經驗和看書,是不能讓我們找到問題的答案。思考問題是需要不斷重複假設和檢驗,以確定問題所在和產生問題的原因。也許是篇幅所限的關係,很多人在報章評論事情時,只提出結論,卻沒有同時提出證據以引證。如果我們要訓練思考,其中一個方法可以是針對在報章上看到的言論,思索蒐集甚麼資料來驗證,再想一想在不同的假設下,可以作甚麼結論

2011年8月22日星期一

少壯多曠課 更易贏在起跑線?

筆者跟幾個同校的師兄弟,中學以後各自修行,循着不同的途徑,今日在美國矽谷不同的科技公司嬉戲遊玩。

我們每人各有所長,背景不同,人生目標亦相異。不過,大家的共通點是:在中學時代曠課缺席日數極多,沒有花費太多時間於課堂功課考試上。在其他同學為公開試那三幾個優等成績努力時,我們卻把精力專注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我們犧牲的,或許是公開試成績表上的幾分;我們所得的,卻是贏在起跑綫那半步。

蓋茨未上大學 已熟練程式

這正正是暢銷書《Outliers》作者Malcolm Gladwell提出的「贏在起跑綫」和「一萬小時法則」。前者指在大多選拔制度下,同齡的小朋友中能力佔優者,會獲得額外照顧,從而增加他們與能力稍遜者間的距離;後者指若一個人要在某個領域有傑出表現,先決條件是花上一萬小時練習研究。微軟的Bill Gates還沒上大學已玩上一萬小時寫程式,他唸大學時自不然對電腦科技有充分認識,也察覺到其他人對電腦認識缺乏,才能擁有毅然輟學哈佛的勇氣。

問題是:哪裏來那一萬小時?筆者唸中學時,有幸享受隨意曠課的「權利」,得以把時間投放在對我來說更有意義的活動上。高中預科幾年,時間積累下來也有兩三千小時吧。

路路有新天 勿過分看重公開試

但最近每見報載「新高中恐慌暑假補課朝9晚8」,就不禁為莘莘學子而神傷,寶貴青春就此浪費在課堂裏公開試上。即使假設公開試的好成績對個人前途有正面影響,但是,根據定義,能考第一的只有一個人,而且受邊際遞減效用所限,多花一倍時間讀書並不能把成績翻一番。

如果一個學生清楚自己多花一倍努力讀書,亦沒可能贏在公開試的起跑綫。那麼,強迫他每天上學讀書,是否有點不切實際?如果讓他把精力投放在研究其他東西,是否更合乎效益?我們常強調要「贏在起跑綫」,卻往往忘記了社會上其實有很多很多條起跑綫,公開試不過是其中小小的一條而已。

當下的現實是:很多學生把自己的寶貴一萬小時全花在公開試上,千辛萬苦在終點裏還困在芸芸人海中間。既然如此,何不另覓他徑,把精力投放在其他人煙疏落的跑徑裏,說不定三爬兩撥,就能闖出新天。

2011年8月15日星期一

精叻香港人 規劃非我杯茶

港澳辦主任王光亞的一句「不知道怎樣當Boss、怎樣當個Master」,一石激起千重浪,惹來各方評論。無奈地,這似乎是一個事實。不過,轉念一想,不懂做boss,沒有長遠規劃的,又豈止是高級公務員而已?彷彿,這是全香港人的共孽……

香港人,從來都不懂得怎樣去做好主人的角色。也許,這是歷史的錯。在政治上,王光亞主任所指的受殖民地影響,當然是原因之一。由香港成為英國殖民地開始,港人便和「當家作主」一詞絕緣,關於香港所有決策,我們都無從置喙。可是,這只是故事的一半。在過渡期,香港的前途談判上,我們再一次無權,商談的只是中英兩國。同樣地,在回歸後,我們要求有權選特首,要求民主化,望着的不是自己,卻是「阿爺」。

歷史的錯 不曾擁有政治權
添上這一筆,就會明白,權力,我們整體香港人的政治權力,從來都不在自己手中。我們不是主人,令人欷歔,卻是事實。這樣,香港人會有甚麼自主性?會有甚麼完整的、充分的長遠規劃?
在經濟上,歷史更像是和我們開了一個極大的玩笑。過去在60、70年代,香港經濟開始發展,每一次經濟轉型都能成功度過。我們便以為自己是多麼的「靈活多變」、「醒目」和「精叻」,卻不知道自己是幸運之極,碰上一個「冷戰」的大時代。香港對資本、共產主義兩個陣營來說,都是戰略和信息交流的要地。就是有這樣的大環境,我們才可以借勢而起,「時勢造英雄」。結果,規劃從來都不是香港的那一杯茶。現在回過頭來,我們才驚覺:「原來長遠規劃做得不夠。」

短視圖利 危機後未見反思
不要緊,這可以改……等等,香港人有改的打算嗎?抱歉,我看不到。自回歸以來,亞洲金融風暴、SARS、金融海嘯,每一次,都是我們反思的大好機會。可是,我們有嗎?危機過後,大家都只是繼續短視,不停地炒樓炒股。「活在當下」,未來,卻在九霄雲外。
老實說,不懂做boss,沒有長遠規劃的性格,恐怕在可見的將來都不會改變。現時在大學內,人人趨之若鶩的科目是BBA,一個短視的,技術性的科目。似乎,將來仍是賺錢至上。
我不禁要問,如果香港沒有多一些讀地理、歷史、政治的人,又怎能清楚國際形勢、政經格局,再進而為香港定位,長遠規劃呢?



香港——不只是高級公務員——再不改變,恐怕便會太遲。


2011年8月8日星期一

網絡打手橫行 怎辨真偽?

早在小學三年級左右,家中已經有電腦可以上網,很快就懂得上網上論壇,見過各種刀光劍影。時至今日有了智能手機,更算是日上夜上。雖然現時論壇看起來有時 相當無聊,但反映民情仍有意義,只是看的時候要有技巧。對老一輩或者少在網上打滾的,遇到主流媒體引述網民意見,其實多會被誤導。

網上社群分化 可能指鹿為馬

第一是網上社群分化嚴重。一個論壇以至其中一個分區,都很難包攬所有意見,而是通常對其專門議題有單一看法,異議聲音不敵人多勢眾。議題可以是政治、男 女、經濟等等,甚麼是當中主流意見有時要看論壇結構,例如有沒有版主、管理員、會員制度有沒有分等級之類。亦可能是某些人以人海戰術打罵戰,而又偏偏成功 爭取一定信眾,連鹿都變成馬,那也無話可說。

比如政府要看網上意見,就絕不可以只看個別之意見,而是要同時檢視該區之主流風氣,才知道言論有沒有講道理,有沒有代表性。即使有代表性,也要根據當時處境,理解網民究竟有沒有講反話諷刺。

第二是近年「打手」橫行。即使從來沒有證據證明打手之存在,但參考內地論壇已成一門生意的「水軍」,本地論壇出現的現象實不難理解。凡是有社會爭議時,總有一群註冊日期相當新的戶口湧現,突然對論壇本來的主流意見作反擊,任何道理都聽不入耳,總之堅持己見。

最麻煩的是如何分辨哪些是真正有熱誠,上網表達意見的市民,哪些是受僱出手作對的打手,大概只能按以下原則猜測:

一、沒有合理的推論,一味妄想;

二、人身攻擊;

三、語調不像一般港人;

四、不斷重複同一言論等等。

易變捉女巫 亂扣帽子

例如在受不少人重視的高登討論區,遇上複雜議題,很多時就由認真議論變成「捉女巫」遊戲,大家深怕有打手,於是經常扣帽子,討論就根本沒有意義。

話題日新月異,未能盡列,更多網上的疑惑可參見《香港網絡大典》。本文僅是想提醒大家,雖然上網絡論壇是極有效率了解社會時事的方法,但看的不謹慎,隨時只會錯誤理解。

2011年8月1日星期一

打通人脈財脈 社會資源助創業

上次(編按︰6月20日《香港新世代︰我能不能創業?》)說到在香港創業的幾點心理準備,這次說說開張做生意前必備的幾個條件。

首先是創業的資金,也就是錢的籌集。年輕人創業,不需要太多錢,但沒有錢肯定是不行的。通常來說,最多50萬港幣就足夠了,再多也不知道怎麼用。籌集這筆錢,有不同的方法。家庭條件好的,可以由父母提供,失敗了就當交學費讀了個實戰MBA。家裏支持不了的,工作幾年,加上自己省吃儉用,存了些錢,傾盡積蓄也可以開始創業。

確定生意模式 覓奮鬥團隊
再就是像我這樣,讀MPhil學位的兩年時間,存了10萬的獎學金,再找一些社會上認識的資深專業人士尋求天使投資,籌夠創業開張的啟動資金。

其次需要明確創業的生意模式,這就比較五花八門了,360行都是創業的門路,只要是不違法的事情都可以做。香港的年輕人創業主要都是做門生意,例如開個商舖、糖水舖、飯館等。而內地的年輕人一般說到創業,就是搞些高新科技行業等,例如互聯網行業,由於入行成本較低,講究創意,是內地大學畢業的年輕人最多從事的創業行業。但不論如何,創業之初,都要選擇一個模式開始,在前進的過程中不斷調整改進,堅持下去,都有成功的機會。

接着就是團隊的問題。都說創業的道路比較坎坷,如果沒有志同道合者一起奮鬥,壓力是可想而知的。通常來說,好的團隊都不是一蹴而就的,要創業了才開始去找人都是太遲了。

在學生時代,或者工作之後,有這樣的同學、朋友,一起做過些項目,經歷過摩擦和磨合,都能夠相互理解,做出成績的人,才能稱之為團隊夥伴。至於真正走上創業之路,能否同甘共苦一直向前取得成功,那是將來要再面對的問題。

尋求政府資源 解辦公室荒
錢有了,方向有了,人有了,在香港還有一個問題,辦公室。雖然香港允許皮包公司的存在,拎着個皮包就可以做生意,但畢竟不是長久之計。美國年輕人創業可以有車庫,香港是找個睡覺的地方都困難。所幸,香港政府對年輕人創業還是提供了一些資源支持,尤其是從事科技及創意創業的年輕人,可以申請例如香港科技園、創意中心、數碼港、以及一些大學等提供的創業孵化計劃,這些計劃一般都會提供1至2年的免費辦公室,甚至資金支持。所以,創業之前,尋求政府及社會資源,都能夠解決不少燃眉之急。

最後,對於在港內地青年,包括海外青年,在香港創業還涉及最麻煩的工作簽證問題。有些人就是因為無法辦理簽證,而選擇先工作,等成為永久居民後,再考慮創業問題。

隨着香港政府人才政策的開放,內地學生更容易留港,內地青年申請來港工作簽證也有了更多的機會,希望政府進一步放寬政策,讓更多來自內地和海外,接受過良好高等教育,願意創業不怕失敗,尤其是從事高新科技行業的年輕人能來港創業,以帶動香港青年的創業意願,讓香港在未來的新興行業發展中,佔有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