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月20日星期一
反對施政「向左走」?
解「轉左」衝擊 要做好諮詢
梁振英「大手筆」扶貧,不難理解。他在傳統「左右政治」上的定位,從來都是處於較左的位置,即主張政府出手干預社會及經濟活動、實行財富再分配。
不過,香港處於政治光譜較右的一邊,崇尚自由經濟、相信競爭、人人均應自食其力。市民對施政報告之所以有如此大的反響,背後反映的便是這種「左」和「右」的碰撞:這份施政報告實際上就是想把「右」的香港向「左」拉。
這種「左」和「右」的對立,要調和其實很困難(事實上,過去一個世紀各國的政治,就是由這種對立塑造出來)。因此,梁振英如想減少由施政報告引起的矛盾,便需要「打定底」,先進行一系列的政治工程:開誠布公地提出藍圖做好諮詢,問問市民是否同意加大力度扶貧,即使同意,新措施的扶貧形式、力度又是如何?可惜在官民未建立共識前,梁振英便貿然「轉左」,群情自然洶湧。
左右困獸鬥 內部有微言
更糟的是,香港的管治聯盟內部,似乎也對「轉左」有微言。港府的建制派盟友自由黨和經民聯先後表示,施政報告着重扶貧,忽略金融、中產及中小企,對此表示失望。
在外國,類似自由黨和經民聯的右派政黨,根本就不會與梁振英一類的左派人士結盟。不過,本港的政治主軸是「泛民 Vs 親中」,兩者才有可能「陰差陽錯」地成為政治盟友。其實,基於「左」和「右」觀念的南轅北轍,筆者真的很懷疑,當施政報告內的建議真的遞上立法會申請撥款時,上述兩黨是否真的會投下贊成票?
再看執政班子內部。一般相信,在問責官員中,財政司司長曾俊華、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陳家強均較崇尚「小政府、大市場」和自由經濟,和梁振英的施政理念有別。
根據新力量網絡《2014年度香港特區政府管治評估報告》,特首在組班之時,缺乏像西方民主國家政黨般的政治人才庫,而只能夠依賴特首的個人網絡、名聲和往績,從前屆政府官員、公務員隊伍、工商界、專業界等不同界別中拉雜成軍,問責官員之間因此必然缺乏共同理念及工作默契。官員間唯一的共同點,可能便是為中央所接受,至於在意識形態上是左、中、右派,根本無關重要。
香港矛盾 豈止親中泛民
當然,曾俊華並不會公開和梁振英打對台,但誰人能確保他不會從財政預算案的技術細節着手,暗地嘗試壓制福利開支的增長?
這次施政報告被衝得人仰馬翻,究其原因,乃是港府低估了階級政治的重要性。本港的政治,早已不是簡單的「泛民 Vs 親中」,「左」和「右」的矛盾在社會早已遍地開花,甚至在管治聯盟的內部、執政班子成員之間。
樂觀一點來看,施政報告將「左」和「右」重新帶到本港政治的幕前,也許,這是一個契機,全港市民可以藉此來一場大辯論,決定香港是轉軚「向左走」還是繼續「向右走」。
2013年12月18日星期三
與狼共桌示好 何不實事求是
大打溫情牌 反被改圖圍攻
上星期,社民連向特首梁振英怒丟路姆西後,狼公仔隨即聲名大噪。網民更為這顆「社運新星」開設Facebook專頁,舉辦創意攝影大賽,短短的一星期內,已有近5萬人次「讚好」。
無疑,網民將路姆西,看成反梁的象徵,看成新社運神獸,發洩對政府的憤怒;相反,建制派當然大唱反調,直斥網民的行為是反智的,是做政治騷,是「小學雞」所為,反而對社會的怒氣隻字不提。
面對群情洶湧的情況,梁振英反其道而行,以「與狼共桌」為題,一邊大讚港人創意無限,一邊大打溫情牌,試圖洗脫「小器」的形象。結果亦逃不過網民的圍攻,迅速瘋狂改圖,痛斥路姆西被「抽水」的命運。
路姆西迅速被「捧紅」,為新社運英雄,原因顯而易見。剛公布的民調顯示,梁振英的支持淨值再創新低,跌至負46個百分比。上任1年半內,最令市民難忘的,是低民望,是誠信危機,是施政失當。
委任政壇變色龍 與民為敵
遠的不談,上月發生的電視發牌風波,到今時今日,仍然欠社會一個合理的交代。官員被蛋擊中,立即嚴正厲詞,依法追究,錯失政治人物展露胸襟的機會。甚至委任有「政壇變色龍」之稱,泛民與建制派兩邊不討好的人,出任新聞統籌專員,被指公然與民為敵。
面對做事不講道理、錯判形勢、用人失當的政府,市民除了將憤怒轉移到可憐的路姆西,怒丟同屬「狼種」的毛公仔,亦別無他法。
更令人沮喪的是,原以為政改方案能帶來希望,日後可以一人一票選特首。諮詢時偏偏強調「有商有量,實現普選」,但字裏行間,左一句「必須按基本法進行」,右一句「提委會的組成是八九不離十」,篩選的味道愈來愈濃。
再加上,親北京人士不斷放風,表示提委會須具廣泛代表性,考慮均衡參與等原則,不能以一人一票選出,意味公民提名的願望是不可能實現。面對一個又一個的期望落差,市民的怒火怎不愈燒愈熱呢?
路姆西包含的是,對現屆政府的不滿,對政制的失望,但亦帶有改變現況的希望。這點政府當然明白,亦清楚知道市民的期望,但除了「與狼共桌」外,政府何不做點實事回應訴求呢?
2013年11月13日星期三
無民主無電視睇 一語成讖
市民手中無票 無奈接受表決
事情發展至今,民意相當清晰。市民反對政府以行會保密制作擋箭牌,不滿「一籃子」及「六頁紙」的不合理解釋。整件事上,市民看到的是「公義」、「合理交代」、「施政透明」等問題。建制派雖然無不狠批政府,但卻繼續保駕護航,將是次要求運用特權法,看成「奪權」、「挑戰保密協議」、「打擊行政主導」,當然自動歸邊,反對議案。
市民明白,地區直選已經「夠票」通過特權法,所以轉向功能組別議員埋手,由「公民拘捕」到包圍立法會,甚至當遇上建制派的功能組別議員,定必高呼「票債票償」、「無恥」等,施加壓力。
可惜的是,在「功能組別不代表我」的情況下,手中無票的普通市民不能以選票作出懲罰,除了喊至聲嘶力竭,亦無任何方法挑戰現有制度,只能「無奈」接受立法會的表決結果。
更令人覺得沮喪的是,特區政府的處理這件事的態度,令人有一種「權在我手,天下我有,毋須向市民詳細交代、負責」的感覺。數以萬計的市民示威、遊行、集會,港府也無動於衷。真的想不出來,除了令特首、立法會的產生辦法變得更為民主外,還有甚麼方法可以令港府回應民意呢?
還記得,2010年世界杯的獨家轉播權由有線電視投得,部分人擔心不能免費收看賽事,故而說出「無民主,無波睇」等的說話。當時,筆者也覺得這種說法頗為可笑,對其嗤之以鼻:為甚麼這樣的芝麻小事也可算在「沒有民主」的頭上?不見得每項政策也和民主有直接關係吧!不過,經過是次免費電視發牌風波,筆者也得承認「無民主,無電視睇」似乎真的是現實。
功能組別護駕 為爭民主添能量
面對着功能組別、小圈子產生而不聽民意的特首,市民對政治體制的不滿已在不斷累積。港府每逢遇上具爭議性的議題,如高鐵撥款等,總是動用功能組別保駕護航,每一次的「公式」也一模一樣,結果,大眾便會將所有的問題統統「萬佛朝宗」地歸結到香港政治體制的不民主之上,為民主運動提供更大的政治能量。
港府指將會在下個月開始政改諮詢,可以預期,「無民主,無電視睇」或類似的口號將會在諮詢期內持續出現。一眾港府的官員又會怎樣回應這些攻勢呢?我們尚且拭目以待。
2013年10月10日星期四
本土意識高漲 限奶令難回頭
食物及衞生局局長高永文多番強調,在確保本地嬰兒有足夠的奶粉供應時才會撤令。不過,反對撤令的人是否只是着眼於「充足供應」這四個字上?港府的回應是否忽視了本土意識日益高漲的一群港人?
35%市民挺港獨 成關鍵少數
年輕人圈子中,不少人對撤令有保留,他們尚未成家立室,本港嬰兒是否有足夠的奶粉,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是切身利益。不過,他們的本土意識較強,就是覺得「香港嬰兒可以優先得到本地奶粉」沒有任何不妥,甚至所有「港人優先」的政策也是天經地義,為甚麼要叫停?
這就是撤銷限奶令引起爭議的深層原因,除了供應是否充足外,更重要的是港人本土意識早已萌芽,要撤銷「港人優先」政策,自然便會有人出來反對。
這批人的數量有多少?《本土論述》和港大民意研究計劃在2012年進行調查,有大約三成半的港人認為,如果中央容許,香港應該獨立。撇開調查是否政治正確,無可否認的是,這反映出有三成半港人的本土意識非常強,可以預期,他們當中大部分是反對撤銷限奶令的。
更關鍵的是,這三成半的人並非港府「講道理」所能說服的。本土意識、港人身份等,根本就是一種感覺。限奶令本身更是象徵着「港人」、「非港人」身份有所區分,對本土意識強的人來說,就是不能觸碰的「神聖政策」,哪怕當局拋出多少原因、大道理,也難以打動他們,一味強調「充足供應」更可謂捉錯用神。
也許,三成半的反對比率在社會上仍是少數,但也是「關鍵少數」(significant minority),港府處理稍有不慎,政治後果可想而知。而且,當局一旦堅決撤銷限奶令,這批人只會反對得「比激進更激進」。
撤令反效果 恐比激進更激
梁振英政府上任初期,為爭取支持,便推出了如限奶令、港人港地等的「本土措施」。這類措施客觀上起着強化「港人身份」、「本土意識」等的效果,措施推出後,在觀念上,本土派的人更會理所當然地認為港人利益應優先得到保障,如有剩下才用來應付「非港人」的需要。
因此,這類措施在本質上是易放難收,撤銷只會惹來更大的反響。就好像綜援一樣,綜援金額只要稍為減少,港府也定必受到抨擊;取消?更是想也不用想,限奶令也是如此。
而且,這批人會更大力地抨擊特首梁振英「不是香港人」、「出賣香港」等。港澳辦主任王光亞早前曾要求港府施政須顧及內地群眾感受,當局隨即考慮撤回推行短短一年的「本土措施」,在本土派看來,港府就是向內地「跪低」,深深刺痛他們的神經,他們對撤銷限奶令的反彈也就更大。
港人本土意識日益高漲,撤銷限奶令必然引爆中港矛盾。如何處理這些牽涉「本土」的議題(正如現在已有家長要求「港童港學位」),考驗着港府的政治智慧。
2013年9月2日星期一
溫和派能打論戰 泛民始免分裂
他們表明,提出約章的目的是迫使各政黨表態,但民主黨、工黨及民協均拒絕簽署,再次令泛民主派陷於尷尬,甚至是撕裂的局面。
事實上,泛民團體存有不同路綫、不同方案,實在不難理解,亦是多元社會下正常不過之事。關鍵是哪條路綫和主張可以製造一套論述,解釋自己方案的優點,以理服人,爭取支持。
學民倡全民提名 溫和派失色
近年來,隨着商議式民主的興起,一般市民除了由代議士在議會內代為發聲外,他們甚至會爭取親身參與,直接表達訴求。學民思潮就是當中的代表之一,他們四出游說,邀請各個政團進行討論,再三強調「全民提名約章」的賣點,例如:可防止提名委員會由不民主方式組成,選民可享有平等的提名權等,增加公眾對方案的認識,同時亦能夠成功製造論述。
面對更多參政者的形勢下,溫和民主派卻欠缺論述能力,在近期的輿論戰中,可謂完全被比下去,一句「黨內仍需時間討論及探討」的回應實在勉強,也難以服眾。就以「全民提名特首」為例,其實溫和泛民完全可以和學民思潮來一場大辯論,打論述戰。
缺論述能力 徒被指出賣民主
學民思潮提出「全民提名」方案,理據之一是這種方法「最民主」,民意的授權程度最高。溫和民主派其實可以指出,舉例來說,即使提名委員會存在,如果要求特首候選人必須取得立法會內「超級區議員」的提名;或立法會選舉中,每個直選選區中一名當選者的聯合提名,這樣的民意授權程度,是否一定比「全民提名」的為低?
不過,他們卻不能建立類似的論述,彷彿被學民思潮牽着走。缺乏這種和其他團體的思辯交流,實非溫和泛民之福。現時,如果不將溫和路綫的理念和背後的原則成功傳遞予大眾,一旦將來需要投票通過政改方案時,市民會否支持?會否懷疑溫和民主派只是為妥協而妥協,甚至一如通過2010年的政改方案時那樣,指摘他們是「出賣民主」?
甚至可以說,溫和民主派缺乏論述能力,令民主派失去了一個團結和整合的好機會。也許,我們仍然天真,相信激進泛民和溫和泛民只是「和而不同」,雙方是可以衷誠合作的。不過,合作也有前提,就是要有足夠的默契和互信,這種默契從何而來呢?自然是需要有深度的思想碰撞和交流了,當中,雙方也必須要具備一定的論述能力才能成事。
溫和民主派的諸君,究竟何時才能打一場漂亮的論述戰,盡量令泛民的支持者也心服口服呢?我們尚且拭目以待。
2013年7月29日星期一
「領袖不代表我」 青年商議式民主
究其原因,可能和「商議式民主」(Deliberative Democracy)的興起,以及泛民領袖如何看待和中央領導人的態度有關。真普選聯盟早前公布了2017三個特首普選方案,建議重點是擴大提名委員會的民選成分,稍後更準備作民意調查,了解民情。不過,對年輕人來說,這些領袖的意見,可能根本意義不大。
直接發聲 拒代議士代言
在他們看來,泛民團體和領袖並「不代表我」,他們甚至認為後者只代表一種狹隘的、有所偏向的立場。因此,年輕人會問:「為何市民要被他們牽着鼻子走?」沿着這條思路,他們便會產生「與其將民主化的決定權交託在這些領袖身上,不如自己參與,直接發聲」的想法。其實,這也算是年輕人對「代議士民主」的反響,他們對「直接民主」或「商議式民主」更為嚮往。
對他們來說,親身參與社會事務,就着公共議題提出意見,和社會上其他人作理性思辯、深入交流,既是權利也是義務,又何用代議士?因此,他們不會被動的等待各種方案出台,而是會提出自己心目中的理想方案,甚至可能再進一步,以自己的方案和泛民領導們的方案對憾,例如學民思潮便提出了「以全港選民作為提名委員會」的方案。
理據為先 無懼中央權大
即使方案不為泛民領袖、主流所接受,簡單的一句「這並沒有獲得主流支持」,並不足以令他們心服口服,而是須從理念上(如方案的民主程度)、理據上(如方案是否真的違反了基本法某些具體條文)去說服他們。這也是「商議式民主」的基本精神之一,不以各方案的支持人數多寡去作出決定,關鍵是在於理據的質素。
另一個眾多方案反應一般的原因,可能在於泛民領袖如何看待和中央領導人的態度。以往民主派人士和中央談判時,他們會考慮到最終決定權在中央,因此提出的方案會較溫和,及願意作出退讓。不過,這班年輕朋友對中央的態度,也是一以貫之,和對待泛民領袖一樣,「請用理念、理據來說服我」。要退讓、要妥協,必須先講道理,這不是誰擁有權力的問題。如果只是礙於中央權大,他們縱使是口服,也是心不服。
這也與「商議式民主」的原則暗合,參與商議人士的政治地位、權力——那怕你是中央領導人——都是均等的。一切以理據作出決定,不存在誰人權大的問題。現在有着「商議式民主」理念的80、90後,大有人在,甚至可能已到達關鍵數量(critical mass),要如何處理他們的聲音,一眾泛民領導宜仔細思量。
2013年5月20日星期一
赤化疑慮日濃 施政事倍功半
湯顯明陳玉峰 施政獨立遭疑
「廉政門」事件上,湯顯明將內地公款飲宴的文化帶到香港,已令人譁然。當事件被揭發後,梁振英再三強調要從嚴處理,但由他指派的4人委員會卻只是檢討制 度,不會仔細調查事件的詳情及不同部門的責任等,這種「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手法,令人質疑港府放棄廉潔的核心價值,有意放生中聯辦,以免中央尷尬。
同時,警方最近有所謂「低調通緝」的行動,佔中義工陳玉峰在可以自由出境、進出立法會的情況下,事發22個月後突然被起訴,令人質疑是政治檢控;更有指本港警方已「公安化」、維穩至上,以內地的高壓手法阻嚇示威者。
在政策方面令人質疑香港被赤化的是,港府被爆出有內部機密文件,要求各政策局在提交政策予行政會議討論前,需要評估內地官民的感受,市民擔心港府從此失去施政的獨立性。
感覺即現實 港府難脫標籤
上述的幾件事,均令港人對本港是否急速地赤化更添疑慮。去年特首選舉期間,曾是中共在港的地下黨員梁慕嫺,分析指梁振英應該也是共產黨的地下黨員,當時, 港人已有質疑梁振英是否有「赤化香港」的政治任務。如今,赤化恐怕更已成為梁振英的「標記」(Benchmark),難以洗脫。
在政治上有所謂「感覺便是現實」(Perception is reality)的說法。很有可能,此後每當一有政策被推出,即使真的沒有任何赤化香港之意,但也會遭公眾質疑是有赤化的「隱藏議程」(Hidden agenda),即使官員之後如何扭盡六壬地說明「並無此意」,也都會不得要領。
這種趨勢的苗頭,已經開始出現。本港大學研究院的近年收生以內地生為主,據估計接近7成。有網民便質疑有關方面意圖在大學層面「染紅」香港;更有人發起籌款行動,準備登報,「反對本港大學大陸化」,要求檢討碩士政策。
赤化的觀感一旦形成,便已很難改變;如今印象一再被深化,公眾的疑慮只會更甚。只怕未來幾年,不少的政策方案,也都會先被貼上赤化的標籤,需要面對一連串的質疑,港府的施政只會事倍功半。
2013年4月15日星期一
政改諮詢 早做勝遲做
的確,在政改諮詢尚未開始時,雙方欠缺契機和平台進行溝通,可以理解;既然政改諮詢早晚還是要做,何不盡早開始,讓大家凝聚共識?
各黨拋方案 流於口水戰
李柱銘早前提出,將來提名特首候選人的提名委員會,可保留現時1,200人選委會的組成辦法,而取得最高提名票的首5或6人,即可成為候選人,重點是讓泛 民代表能夠參選。不過,方案提出一日後,已被極速收回。公民黨黨魁梁家傑則建議,來屆參選人只要得到10萬人提名便可「入閘」,方案強調所有港人可享有平 等的提名、參選及投票權。
另一邊廂,全國人大法律委員會主任委員喬曉陽亦曾南下解釋,提名委員會將採用集體提名制,目標是令泛民「知難而退」,放棄競選,達致「愛國者治港」的原則,建制派亦隨即附和。
各黨各派都已拋出方案,部分更甚至是自揭底牌,中央與泛民的立場也愈來愈明確,但暫時雙方只是流於「口水戰」,隔空對罵。在爭論過後,又怎樣能收窄分歧,達致共識呢?
無疑,政治從來是達致共識的藝術。欠缺一個溝通的平台,討論自然難以對焦,無助解決問題;啟動政改諮詢,便是搭建這個平台的第一步。
港人也期望當局拿出決心,開展諮詢,解開政改死結,根據港大民意研究計劃在4月初進行的調查,近7成市民支持立即展開政改諮詢。不過,官員現時卻不斷採取「迴避戰術」,與民意背道而馳,這又何必呢?事實上,提早作出諮詢,對當局也有好處。
及早諮詢 免聲音邊緣化
首先,可以避免當局在政改上陷於被動。李柱銘的方案,壽命雖然只有一日,但已引起廣泛討論。可以預期,民間對於特首選舉方法的討論,將會陸續有來。如果當局堅持不作諮詢,一旦民間醞釀出一個「終極方案」,當局可能只能被動的選擇「接受」和「不接受」。反之,愈早展開諮詢,當局便可愈早主動地參與有關的討 論,避免自己的聲音被邊緣化。
而且,現時「佔領中環行動」,進行得如火如荼,一旦沒有一個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這場公民抗命,便很有可能上演。愈早展開政改諮詢,便等於有愈多的時間,正式醞釀方案。對當局來說,這也代表着拆彈的時間愈充足。既然如此,何不給自己一個機會,盡早化解危機?
要達成共識,也先要視乎有沒有凝聚共識的平台。這個平台愈早搭建,對當局也便愈有利。港府、中央會在何時開展政改諮詢,我們尚且拭目以待。
2013年3月15日星期五
訂財儲準則 免成民意箭靶
新力量網絡早前的研究指出,近15年內,針對預算案的抗爭事件多達384次,當中近270次關於增加各項政策開支:66%的訴求希望增加「經常開支」,持續改善公共服務;而要求加推「一次性派糖措施」,如:直接派錢、公屋免租及「綜援出雙糧」等,佔了餘下的34%。
庫房大水浸 應使不使捱轟
事實上,面對高通脹、高樓價、低收入等問題,市民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還富於民」的呼聲不絕。由1999至2012年間,本港新聞有關「還富於民」的報道,多達4,490次,平均一天便有一份相關報道。
市民對預算案的訴求這麼多,原因在於政府的財政儲備豐足。在量入為出及審慎理財的原則下,財政儲備由97/98年度的約4,500億,增至11/12年度 的約6,700億。在市民看來,政府絕對有條件可以增加公共開支,以長期政策解決房屋、醫療等問題,以短期措施紓解民困。
根據新公布的財政預算案,今年政府的財政儲備,更是達到7,300多億,以絕對金額(absolute amount)計算,是香港有紀錄的最高水平。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要長期政策、短期措施稍有不足,市民自然便會指摘「官富民窮」,政府是「守財奴」等。
當然,財政儲備有其重要功能,如應付政府日常財政運作的需要、穩定金融體系等。不過,現時政府卻沒有為這些功能定下所需的實際金額。在缺乏科學化、具透明度及公信力的準則下,政府坐擁巨額的財政儲備,市民不禁會問:「這麼多錢,儲來做甚麼?」
謀長遠規劃 扭轉官富民窮
就此,我們建議為財政儲備的適當水平,訂出明確準則(財政儲備準則),有秩序將剩餘的財政儲備,轉移至其他的政策用途。
舉例來說,當財政儲備比準則為多時,政府便可將有多的儲備,用來應對人口老化帶來的問題,如增加政府資助安老院舍的宿位、增建醫院等,甚至成立「未來基 金」,應付將會大增的醫療、福利開支。換句話說,訂立財政儲備準則可以提供空間,容許政府能從長遠方面作出規劃,未雨綢繆。
如果有關資金仍有剩餘,政府則再可考慮退稅等一次性的短期措施,紓解民困,回應市民訴求。儲備過多,一直為市民所詬病,設定財政儲備準則將有助政府「應使則使」,而非「應使不使」,扭轉官富民窮的論述,令預算案成為箭靶的機會減少。
2013年2月4日星期一
預算案惹火 設穩定基金解癥結
泛民建制上街 6:4之比
新力量網絡早前發表《2013年度香港公共財政報告》,研究發現在1999至2012年間,民間發動超過384次針對預算案的社會抗爭運動,近年次數更持續飈升,可見市民對政府「如何使錢」愈見不滿。
事實上,即使政府多加「派糖」,也未能疏導民怨。在2011/12年度的預算案中,政府動用608億發放「一次性派糖措施」,包括派6,000元、電費補貼等,但抗爭次數不跌反升,全年有關預算案抗爭高達78次,為歷年來最多。當局要過這關,也許不易。
令情況更糟的是,連建制派也對預算案多有不滿。在所有抗爭事件中,由各大政黨政團所發起的超過230次,泛民佔當中的6成,建制派則佔另外4成,兩派其實相差無幾。是甚麼原因令預算案如此「惹火」,令建制派也上街?或許,我們可以在他們的訴求中找到答案。
收入波動 犧牲教育福利
在眾多的訴求中,較多是要求政府投放更多資源,改善公共服務,如加強對基層市民的支援,落實15年免費教育,增建公屋及居屋等。翻看政府的財政數據,自 2007/08年度起,港府的財政儲備都超過4,500億,有關數字在2011/12年度,更衝破6,000億大關。在一眾政黨看來,當局其實有足夠的資 源在房屋、教育、福利等政策範疇上,作出更多的承擔,所以如預算案在這些方面「交白卷」,他們也便自然而然地出來向政府施壓,希望能夠早日「成功爭取」, 好向選民交代。
不過,港府卻少有增加有關方面的開支,因為賣地收入、印花稅及投資收入,是現時政府的主要收入來源,但這三項收入會隨着地產及投資市場大起大落,導致政府 的收入也極之波動不定。房屋、教育、福利等的開支,則是屬於長期的、持續的經常性開支,一旦大幅增加,在本港經濟轉壞之時,港府便會更為容易連年出現巨額 財赤。這種理性考慮,令港府難以回應政黨、市民的訴求,也導致兩者衝突。
穩定基金 好天留落雨柴
要解決上述的困局,新力量網絡提議成立「財政穩定基金」,以「好天收埋落雨柴」的方式運作,在經濟蓬勃時,將多賺的賣地收入、印花稅及投資收入撥入基金儲起;在經濟不景,上述三項收入因而減少時,港府便可在基金提取儲備,令有關收入變得相對穩定。
這樣,政府便可在財政資源上,有更大的空間可以推行長遠的民生政策,令當局可更有效地回應各方訴求,而政黨、民間針對預算案而發動的抗爭事件,理應也可因而減少。
2012年12月31日星期一
撑梁鬥反梁 徒添撕裂內耗
特首梁振英上任以來,一直處於「捱打狀態」,民間團體接連發起示威反政府。有趣的是,建制團體在近幾個月,也發起不少活動,嘗試集結支持政府的力量,反對反政府的聲音,為政府保駕護航。
建制撑政府活動 趨頻密
由梁振英上台到今年底,親建制組織合共發動了21次支持政府的活動,差不多每星期便有一次,數量比以往頻密。其實,建制團體自回歸以來甚少發起「撑政府」 的示威,令人留下印象的,就只有支持政改方案的遊行、每年一次對抗7‧1遊行的維園嘉年華。但在這短短半年間,國民教育、興建龍尾泳灘、以及長者生活津貼 等,都見到建制團體在民間組織活動支持政府。
除數量變得頻密外,親建制組織在支持政府的議題上,也明顯有所擴展,從支持政改、對抗7‧1等單純的政治議題,延伸至社會福利及規劃地政等各方面。
這些活動的另一個特徵是「反制」,親建制團體只會在反對政府方案的組織示威後,才會站出來表達對政府的支持;甚少是政策一出台,便有支持行動。
製造輿論 與邵善波暗合
上述這些支持政府的活動,對香港政局有甚麼啟示?中央政策組首席顧問邵善波早前表示,政府有必要主動出擊,參與輿論活動,鼓動民意,否則只會「捱打」。而在這半年來,親建制團體針對反對政府聲音的行動,也的確比以前頻繁,試圖影響、製造輿論,和邵善波的言論暗合。
大膽一點去推測,在未來,每當社會出現一些重大的政治爭議和政策爭拗時,都將會有親建制團體出來集會,嘗試在民間發起支持的聲音,為政府保駕護航。可是, 這些集會在現階段尚未成熟,暫時參與的人數並不多,每次只有數十至數百人,未能引起社會大多數人的注視。當然,這種有組織地支持政府的行動,也尚在起步階 段,將來這些活動的參與人數會否增加,值得留意。
正視問題根本 疏導民怨
不過,無論如何,政府也應注意一點,如果市民對一項政策是反對的話,即使社會上有支持的集會,也不代表反對的聲音已被消弭。當局處理民意的方法,應該是正 視問題的本源,處理好引起不滿的議題,疏導民怨。如果政府因為恃着有支持的集會,強推政策,便是落入了壓力團體的思維模式,只懂和反對聲音「鬥晒馬」、 「鬥動員」,令社會的撕裂和內耗更深。
2012年11月26日星期一
網絡動員勢強 政府新挑戰
鍵盤戰士 齊走上街
其實,網絡平台對公共政策影響愈來愈大,政府需緊貼網上動態,避免施政失誤。查網絡動員早已是常態,網民不甘安坐熒幕前充當「鍵盤戰士」,而會走上街頭表 達訴求。筆者嘗試從慧科新聞資料庫(WiseNews)中搜尋6個關鍵字︰網上動員、網上群組、網上號召、網絡動員、網絡群組、網絡號召,探討網絡政治在 香港的現況。
隨着社交網站的普及,當網民遇上不同議題,均會建立Facebook專頁,滙聚「同聲同氣」的網友,表達意見,甚至是遊行示威。在年初到11月中,傳媒有 報道的網絡動員事件,2007年只有7宗,2012年則有54宗,包括「光復上水」、反國教運動、反對雙非孕婦來港產子等,5年間數字「八級跳」。
中港關係 火頭處處
不論最終示威的規模是大是小,上至「反國教大聯盟」在10日內,動員數以10萬計的人次反國教,下至4位球迷抗議運用公帑資助曼聯來港進行球賽,網民也曾在網上動員一番,以表達訴求。
即使網民未能親身到場聲援,亦可透過網上聯署表示關注,向有關方面施壓。以今年為例,近30%的網絡運動屬於網上聯署,參加人數動輒過千,甚至過萬,令抗議對象飽受壓力。
為甚麼現時網絡動員愈來愈頻繁呢?在54宗網絡動員事件中,有近一半是關於中港矛盾的,從這個議題入手,或許我們能一窺端倪。在現實世界中,近年來中港關係已是火頭處處,而網絡世界的資訊傳播方式,則更令港人不滿加速發酵。
以往媒體傳達信息,多靠文字描述,輔以圖像、照片。但在網上世界,則更進一步,可上載影片。短片能讓觀看者耳聞目睹,親歷其景,帶來更大視覺及聽覺衝擊。
「share」文化 矛盾升溫
一名中年女水貨客,早前因為攜帶的水貨體積太大,被港鐵拒絕入閘,遂在閘口「碌地沙」表達不滿。相關情況被拍下來,並上載至YouTube。要控訴水貨客的無賴和不守規矩,這樣的短片,比靜態的圖片、文字的描述,威力要大得多。網民在看過類似的短片後,有較激烈的反應,不難理解。
而且,網上還有「share」和「讚好」的連結文化,令更多人關心和中港關係有關的議題,及令矛盾升溫。以上述的短片為例,早前便有不少網民爭相轉發,朋 輩之間也以此為茶餘飯後的話題,令人覺得不去看看,便彷彿損失了點甚麼。當然,在看完短片後,人們很有可能會更留意中港融合帶來的問題,甚至進而對中港融合愈來愈有保留。
現今的政治,其實離不開互聯網。網絡上的短片,和互聯網連結的威力,往往令一些事件迅速發酵,演變為政治風波。不知政府是否已有足夠的準備,迎接網絡政治帶來的挑戰?
2012年10月22日星期一
建制封殺泛民 徒添街頭抗爭
建制派在體制內封殺泛民主派,只會令後者轉至體制外,發動群眾遊行來施壓,令社會的撕裂更嚴重。
立法會一開會,便先有20個小組及事務委員會的主席選舉,建制派全面搶攻,以其在立法會內的人數優勢,贏得16個委員會主席席位,更打破以往慣例,表明無 意和泛民輪任部分委員會的主席;後有民建聯葉國謙,在財委會動議修改議事規則,只准許每位議員提出一條未經預告的修訂,防止拉布。
破壞僅有互信 迫泛民上街
建制派表面上很聰明,對泛民「趕盡殺絕」,加強了對議會的控制。不過,這是聰明反被聰明誤。搶攻事務委員會的主席,令泛民和建制之間僅有的那麼一點點互 信,都消滅殆盡。這種互信一旦失去,便很難重新建立。如果再有議題需要討論,以泛民現時對建制派的猜疑,前者很難對後者打開溝通的大門。又既然沒有協商的 餘地,結果很有可能便是「鬥晒馬」,泛民會走上街頭,鼓動市民遊行示威,以人數和建制派一決勝負。
對泛民來說,限制議員提出修訂的次數,收細了他們的議政空間、表達反對聲音的權利。既然議會內的空間被封殺,他們轉向街頭,不難理解。現在的社會已經是躁 動不安,團體以遊行來宣洩不滿的次數顯然上升,根據警方資料,2001年有2,347宗遊行,2011年則有6,878宗,10年間數字「三級跳」;加上 政府現時民望不高,特首梁振英的民望只有49.2分,相信泛民絕對不會介意為群眾的不滿推波助瀾一番,在體制外向建制派和政府施壓。
更麻煩的是,近年本港舉辦遊行的團體,很多時並非單打獨鬥。理念相同的團體懂得「守望相助」,組成特定的議題聯盟,以圖動員更多市民上街,增加自己的議價 能力。這種趨勢,本已並非建制派和政府能夠輕鬆應付,如果泛民再參與到這蹚「渾水」中來,前者只會更頭大如斗。
令激進激得有理 輸掉香港
當然,不能不提激進民主派的角色。經此一役,他們更能以建制派的「霸道」大做文章,指控建制派在使用「制度的暴力」,自己「激得有理」。其實,近年的遊行 已愈來愈激,示威者不時衝擊警方的防綫,更甚至衝出馬路,阻塞交通。10年來,被警方拘捕的示威者人數急升約19倍,由2001年的24位急升至2011 年的444位。建制派的做法,令激進民主派更有「理由」將抗爭升級,令示威走上「沒有最激,只有更激」的道路。
泛民人士如果真的被迫至走上街頭,動輒遊行、示威,只會令社會的撕裂和內耗更嚴重。這樣的後果,無人會贏,輸的則是整個香港,不知一眾建制派的議員,有沒 有想過?
2012年9月17日星期一
泛民回歸基本 由地區工作做起
泛民愈玩愈縮 恐被邊緣化
其實不只是立法會,泛民在過去的區議會選舉中,已不停失去議席;在特首選舉,泛民代表何俊仁也一直處於「陪跑」位置。在各級選舉表現不振,長此下去,泛民 的生存空間只會愈加萎縮。立法會選舉中,泛民得票率下跌至新低的56%。其實泛民和建制派的得票率自2004年立法會選舉起,已不斷收窄,今次連傳統的 「六四黃金定律」也被打破。
建制派今次更能「神級」配票,在精確的動員下,不少議席僅贏對手數千票。泛民則配票失敗,港島、九東、新西均「贏選票,輸議席」,地區直選35席,只取 18席,差點少於一半。情況如果延續,泛民在地區直選、功能組別,都會淪為少數,在立法會中被邊緣化。
其實在區議會選舉中,泛民已持續被邊緣化。2003年區議會選舉,泛民在400席中取得約160席,之後「愈玩愈縮」,2011年只取得約80席,議席減 少一半。泛民的慘敗離不開地區工作不足。
至於特首選舉,今屆建制派有兩名候選人,梁振英在政治光譜左邊(支持政府干預市場、財富再分配),唐英年在右邊(支持自由市場)。泛民一向以來左傾的民 生、社會福利政綱,則被梁振英吸納,並包裝得更左、更福利主義。泛民在左、右兩大政治論述之間,變得可有可無,泛民代表何俊仁也只有約10%的支持。
泛民在各級選舉中,面對持續被邊緣化的危機,應該歸回原點,做好地區工作。區議會選舉的主題,就是地區。巴士站翻新慢、溝渠淤塞,哪一個能解決問題,街坊 手中的一票自然便會投向他。
增黨內區議員 重建地區樁腳
地區工作在立法會選舉中,也有重要地位。首先,地區工作影響着候選人在當區的支持度。更重要的是,惟有進行地區工作,才能有區議員、地區樁腳。這些樁腳在 選舉中,能為政黨提供資源及各種有用的資訊,如有多少選民已投了票、投票傾向為何,均有助政黨因時制宜地訂定選舉策略,如要替哪位告急、誰又已「夠票」可 呼籲支持者「過票」予同黨支持度較低的候選人等。面對建制派專業、精準的配票,泛民惟有增加樁腳的數目,方可與之抗衡。
至於特首選舉,環顧世界各國的最高領導人,其實都是「從群眾中來,到群眾中去」,如要提升泛民候選人的支持度,地區工作必不可少。地區工作其實關係到區議 會、立法會及特首選舉,不知泛民的一眾政黨,何時才會加大在地區工作上的力度呢?
2012年8月13日星期一
黃金100日 小膠粒見大缺失
官員慢半拍 膠災炸彈無人理
膠災事件發生後,特區政府毫無危機處理的意識,政治判斷出錯。先是特首梁振英沒有縮短或取消前往蘇梅島的結婚周年休假,親自處理事件;後是食物及衞生局局 長高永文和環境局局長黃錦星,分別在7月31日及8月2日知道事件後,沒有即時、迅速地作出反應,如召開記者招待會交代事件、親身到現場視察情況等。這樣 予人的感覺就是,沒有人在領導,也沒有人在處理危機。
和前美國紐約市長朱利安尼,特區政府的表現和前者比較,可謂天淵之別。911事件在早上8時45分發生後,朱利安尼在9時便已到達現場,指揮救災。他在自 己的回憶錄中也提到,應對危機的最佳方法,就是親臨現場,掌控局面。總而言之,領導要被看得見(Leadership must be visible)。
事件還沒有完結,到了特區政府如夢初醒後,派出高官到膠災的重災區視察,但部分局長政治技巧不足,「做show」也做不好。黃錦星在愉景灣視察膠災災情期 間,慰問在場執膠的義工,義工回應時表示希望局長一齊執膠,黃錦星有點不知所措,之後竟然「牛頭唔搭馬嘴」地詢問「支唔支持垃圾徵費?」,顯然在政治溝通 上準備不足。
壞印象成形 施政再好亦難挽
如果是專業的政客,即使遭到責難,也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黃錦星如此表現,可能與他只是一名建築師,政治歷練不多有關。但無論如何,黃錦星現時貴為 局長、政治人物,總不能不擅於與公眾溝通吧!
政治上有所謂「黃金一百日」之說,在新政府上任的首一百日內,便會對新政府形成「既定印象」(Perception),此印象一旦形成便很難改變。梁班子 在上任後第一個月便頻頻出事,例如政府早前推行德育及國民教育科、發展局局長陳茂波涉及出租劏房事件,也是和官員誤判政治形勢、政治技巧不足有關。如果再 沒有改善,公眾對梁班子便會定形,之後施政即使再好,也是回天乏術了。
2012年7月9日星期一
拆解洗腦疑點 真正國民教育
強權加洗腦 整治之風續來?
連同「洗腦教材」,近一年發生的事,真的很令人懷疑,自由、多元的香港經已開始隨風而逝,政治整風則踏浪而來,在可見的將來,香港會否還是我們所熟悉的、 所鍾愛的城市︰
1. 自由萎縮︰近一點的,有國家主席胡錦濤訪港,警察將鐵馬圍欄升級,出動高2米的「水馬長城陣」,市民無法見到領導人表達訴求;遠一點的,則有上年七一遊 行,警方意圖限制遊行人士不准帶樂器。
2. 多元不再︰國民教育早就被人懷疑是「洗腦教育」,「洗腦教材」便進一步佐證了這個觀點。更令人擔心的是,特首梁振英的新政府架構中,設有文化局。這是不是 內地有見香港回歸已15年,但「人心仍未回歸」,遂將「中宣部」的一套搬來,欲以文化局牢牢地控制港人的思想、意識形態?
收緊自由,加上「洗腦教育」,前者以強權令人屈服,後者則是潛移默化、思想改造,兩者彷彿結成一張看不見的大網籠罩着香港,讓人喘不過氣。此情此景,難怪 一眾網民將慶祝回歸15周年的官方MV《難忘時刻》惡搞,將歌詞「Believe in our dreams」改為「Who is killing our dreams?」,以抒發心中的鬱悶和憂慮。
黨鬥未必差 制衡權力集中
惡搞過後,面對這些思想改造的攻勢,我們還可以認真地拆解這些似是疑非的觀點,畢竟,真理是愈辯愈明的。以「兩黨惡鬥,人民當災」為例,兩黨惡鬥的確是事 實,但這只是錢幣的一面,惡鬥的另一面是制衡,制衡可以避免了權力過度集中、「絕對的權力,讓人絕對的腐化」的弊病,如前重慶市委書記薄熙來,在主政重慶 期間唱紅打黑,任意妄為的情況,就很難在美國出現。類似的辯論,愈多愈好,社會便可釐清謬誤,來一場真正的國民教育!
當然,這可能是一場漫長的戰役,不過,正如已故英國首相邱吉爾所言︰「我們絕不會猶豫;我們絕不會疲累;我們絕不會步伐蹣跚。」希望香港在將來,還是我們 所熟悉的、所鍾愛的家。
2012年6月5日星期二
抗戰23 年 六四真的假不了
是的,轉眼間已經是第23個年頭。對不少如我般20歲出頭的年輕人來說,其實並沒有六四的第一手資料,那為甚麼仍然 可以大聲地喊出「平反六四」的口號?
支聯會每年都鍥而不捨地舉辦六四晚會,我想這是最重要的因素。自懂性以來,看着年復年的晚會,心中便埋下的一個大大 的問號︰究竟發生了甚麼重要事情,值得成千上萬的人,每年都在維園手持蠟燭的悼念?
民運歌聲 父母留烙印
接下來的事,就很順理成章了,去問問家人、老師甚麼是六四,再自己看看舊報紙,上網找找資料。不知道有沒有同輩和我 一樣,父母平常都不是對政治有太大的興趣,惟有對六四,似乎卻有那麼一點點的感觸。我媽媽更說出這麼的一句︰「那時候,近乎每日都聽到《血染的風采》,每 次聽到,都很感動,甚至有想哭的感覺。」原來,六四的烙印對我們父母一輩來說,是這麼的深刻。當然,這也影響了我對六四的取態。
中學時,我第一次參加六四集會,親自舉起燭光,親自喊出「平反六四」,對六四的感覺,自然又深了一層。不過,這一切 都不及網上世界那麼精采。
上網想更清楚六四,卻看到另一些觀點,如︰1.如果六四沒有發生,中國不會如此繁榮;2.導致開槍鎮壓,學生也有責 任;3.六四死傷者,不是學生,而是解放軍。其實,這些問題都曾對自己產生過衝擊,令我思想激盪︰是不是我對六四的認知出了錯?
方政等人經歷 六四鐵證
不過,我們也很快釋然,因為在網上同樣也有着一切問題的答案,例如︰1. 如六四沒有發生,中國可能變得比現在更好,經濟既繁榮,官員的貪污又不會太嚴重;2. 縱使學生也有責任,但這不能令政府開槍射殺手無寸鐵的平民的行動變得合理;3. 網上各張圖片、各條片段,都是鐵證,當然少不了現任工聯會會長鄭耀棠為六四遊行的照片、候任特首梁振英譴責六四的廣告。而今年,方政繼熊焱、呂京花後,是 第三位來港出席六四集會的民運人士,在他們身上的經歷,也是六四的鐵證。
在尋求答案的過程中,不啻是一次自身的大思辯,令我對六四的認知更深。現時在網上討論區看到甚麼「客觀地討論六四事 件中,學生有無受傷」的帖子,不必與之辯,只須一笑置之的回應︰「那我們也客觀地討論二戰時,日軍攻入南京,中國人民有無遭屠殺吧!」事實就是事實,真的 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有辯論的需要嗎?
看着網上各種討論,經過自己的理性分析思考,我只會對平反六四更堅定。我相信,「無論雨怎麼打,自由仍是會開 花……」,我相信。
2012年5月1日星期二
創作要氛圍 禁惡搞礙產業
「惡搞無罪 改圖有理」
除了諷刺,還是諷刺。政府經常說要發展創意文化產業,到頭來卻是自己一手將其摧毀。反倒是一班和政府作對的網民,還在苦苦掙扎,誓要保住本港的創意幼苗。
都說過不知多少次,要發展創意文化,講的是一種氣氛、一個大環境。自由創作的空間一旦受到破壞,政府無論有多少的政策支援、稅務優惠,投資了多少的金錢, 創意產業都會無以為繼。
政府官員可能始終都認為,甚麼惡搞、改圖,無聊又無謂,和創意產業沾不上邊。類似的想法,實在是「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不知他們有沒有看過電影《春嬌與志明》?當中便有一幕是演員余文樂男扮女裝,「仿效」90年代歌手王馨平《別問我是誰》的MV,又唱又跳, 這樣何嘗不是惡搞?又不知他們有沒有看過周星馳的《西遊記》電影系列?根本整個系列就是在惡搞我國四大名著之一的《西遊記》!惡搞,也可以殺出一條血路。
二次創作出色 日本動漫爭鳴
要數將二次創作、惡搞變成產業,當然不能不提日本。由各種動畫、漫畫衍生出來的同人文化、Cosplay、Mad片等,其實均算是二次創作。正正是由這些 二次創作帶起的大環境,令日本成為香港、中國、台灣、南韓等地動漫迷心目中的聖地,由此衍生而來的旅遊、零售收益,不知有多少!可惜,珠玉在前,當局還是 不懂得參考。
鼓吹創意產業 政府自打嘴巴
這就是我們的政府,看不到版權和創意文化產業之間千絲萬縷的關係,於是便政策割裂,左手打右手。結果會如何,明眼人一看便知,你說悲不悲哀?政府何時才可 以打通「任督二脈」,懂得從較宏觀的角度去看待本港的政策呢?
順帶一提,這篇文章也會在網上發放,如果「網絡23條」真的通過,文章便有可能侵犯版權。為甚麼?毛澤東《毛語錄》內有一句「革命無罪,造反有理」,張敬 軒的歌曲《櫻花樹下》也有一句「你說悲不悲哀?」。這又是不是我們想看到的香港網絡世界?
2012年3月28日星期三
地產霸權易手 非終結
梁振英能夠當選,原因之一是其民望較高。他所以能有此民望,因為大眾對他的印象算是「改革派」,可以處理高樓價、貧富縣殊等地產霸權下出現的問題。不過, 他真的是「霸權終結者」嗎?梁振英任內出現的情況,極其量只會是霸權易手,而不是霸權崩潰。
大格局不變 利益再瓜分
原因很簡單,香港的政治大格局根本無變。選出特首的選舉委員會、立法會內的功能組別,仍然有一大批位置,預留予大商家、地產商。因此,在可見的將來,他們 仍然霸佔政治權力,在政治上有非凡的影響力。這樣的情況下,新特首會做出不利商界的行為嗎?不會!所以梁振英的正式政綱,比其政綱諮詢稿要大幅度「縮 水」,如「港人港地」政策,便縮至要在樓宇市場過熱時才推行。
雖然整體商界的利益碰不得,可是個別商人的利益,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簡單的政治邏輯,政客如果獲得權力,便會為其支持者謀取利益。梁振英的支持者,有不少 是本港二綫或傳統中資商人,前者少不免「投桃報李」,後者的勢力和政治地位,將會來個大躍進,甚至有可能進而瓜分本地一綫大商家、地產商現有的利益。不知 道大家有沒有留意,梁振英的政綱中有這麼的一項:委任更多的中資財團進入本港的諮詢架構,這便是背後的原因了。
的而且確,本地一綫商家的利益遭到打擊,不過,請注意,這不是霸權的崩潰和消失,這只是其內部的權力更替而已!因此,與其說梁振英是「霸權終結者」,不如 說他代表的是另一批商界、新一批權貴。
權力更替 抗爭不止息
霸權仍在,可以怎樣應對?新的霸權,在梁振英這位政治技巧相對熟練,擅於把握民眾心理的人物帶領下,將會更懂得紓緩民眾的不滿。不過,即使社會的怨聲不 大,香港政治、經濟在架構上的不公依然沒變。
無論是以激烈的抗爭手法表達,還是寫文章、辦論壇,將不公指出來,仍要繼續。要對抗霸權,路漫漫長修遠兮,惟有堅毅尋索,百折不撓,此其一。其二,是次特 首選舉,反映出霸權內部並非鐵板一塊,一綫大地產商,和二綫、中資商人、傳統左派三者,也是矛盾衝突處處。在他們的分歧中,我們能否見縫插針,促使霸權的 崩塌?當然,這需要極高的政治技巧,但卻並非不可能。
無論如何,梁振英將會成為特首,這對霸權、對市民都是未有過的變局。新一場博弈已經開始,希望博弈之後,是更公平、更公義的社會!
2012年2月20日星期一
躲太太身後 犯政治大忌
特首參選人唐英年的「僭建門」風暴,可謂從政者應付危機、醜聞的最佳反面教材。他在開始時以「擠牙膏」的方式交代,試圖以一個謊言掩蓋另一個謊言,錯!在謊言蓋不住,不認不認還須認時,拿太太郭妤淺作「擋箭牌」,更是錯得不能再錯!
以女人擋駕 如何抵衝擊
在太太說出「這件事是我一手搞出來的」這一句時,唐英年不只是政治智慧和能力受到質疑,連他個人的責任感,在公眾看來,也只怕是等於零。
個人醜聞,考驗着政治人物處理危機的能力和手腕。可是,唐英年卻繼「感情缺失」之後,要再度依靠太太替他解圍。這實在令人懷疑,他除了「搬太太出來」以外,還有甚麼招數去應付危機?一旦唐英年真的當上特首,是不是一個不幸,香港要再度面對疫症爆發,如沙氏(SARS)、H5N1禽流感,或金融海嘯的衝擊,港府推出的所有政策,他也會說︰「這是我太太的主意」?
Perception is Reality 唐輸民眾尊重
更令事情糟糕的是,唐英年在較早前曾說過︰「做男人要有膊頭,做公職要有腰骨」,社會遂期望他會一力承擔僭建的責任。不過,現在責任卻是由太太負上,實在令人忍不住要揶揄︰「唐英年的確是有膊頭,不過是『A字膊』;也的確有腰骨,不過是軟骨頭。」在政治世界中,Perception is Reality,現在公眾就是覺得你沒有責任感,甚至連身為一個男人最基本的風度也沒有。
其實,作為政治人物,最重要的乃是有風度、胸襟和責任感,其次便是要有政治智慧和能力。唐英年這次可謂一鋪清袋、全盤皆輸,真真正正的車毀人亡,也輸掉了市民對他的尊重。
看看外國的例子,也會知道發生醜聞時,躲在太太身後,對事情根本不會有任何的幫助。在台灣,在前總統陳水扁貪污的案件中,雖然他的夫人吳淑珍承認了大部分的控罪,可是陳水扁在台灣人的心目中,仍然是貪污腐敗的代名詞。
珠玉在前,作為在政府工作超過10年的官員,有時間也不看看外國政治人物的經驗,總結得失,實在不明白為甚麼香港的政治人物總是這樣懶。